第59章

  奚缘还想问呢,她姨不是给小晴刷完龙鳞就外出继续寻找突破机缘了吗,怎么出现在了这里?
  但话到嘴边,她就想明白了,还能怎么回事,又是她师父的计划呗。
  奚风远最会使唤人了,自己在归一宗优哉游哉地钓鱼,把别人弄到各种地方给他卖命跑腿。
  “我怕大家出事,下山看看。”奚缘说。
  谢枝梅面色如常,对于“下山”二字并不意外的样子,想来是早有安排,大家都知道奚缘这时候会出现在那里。
  于荀费尽心思的安排,居然早就在奚风远的计算中。
  怎么说呢,想来对上那条龙时,奚缘就算真按于荀设想的往龙嘴里钻,也不会出事。
  唉,奚缘叹口气,她师父这做了不说,是图啥呢?
  “走吧,我送你们回去。”谢枝梅道。
  奚缘摇摇头:“我想去北宫昭那边看看。”
  回镇龙山当然是安全到不能再安全了,但奚缘有点担心其他人。
  她一路上受了那么多伤,当然不是因为躲不掉妖兽的攻击,那些妖兽疯了,攻击没有章法,要打死它们不简单,全须全尾地跑掉却不难。
  难的是从它们的攻击下捞出自己的同门。
  下次不当桂冠了,奚缘想,真的好痛。
  奚缘说的话相当不要命,谢枝梅却毫不意外:“那你保重。”
  奚缘点头,和谢枝梅以及李无心各抱了一下,看了眼玻璃纸,又御剑奔向远方。
  ……
  于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穿金戴银,毫不低调,也丝毫不给于家人面子,甚至不等下人通传,自顾自踏进了这座宅院。
  他穿过一个又一个院子,在于家点了魂灯的祠堂驻足片刻,挥了挥手,换了其中两盏的位置。
  然后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走到于家老祖所在。
  “我以为是奚风远来了。”于家的老祖放下刀,含沙射影道。
  “如果是他的话,您擦刀的功夫,于家就只剩一个活人喽。”来人笑吟吟的,并不因为于登达说他不礼貌而生气。
  于登达问:“吕老二,这次来是什么事?”
  “联姻的事,大人允了,”吕老二道,“不过您需要谨记,山鸡攀上凤凰,也生不下什么好鸟的。”
  于登达也笑,很阴狠:“山鸡换了凤凰骨,谁又敢说我不是凤凰?”
  ……
  下雨了。
  “不是什么好兆头啊。”卫予安忧心忡忡道,他们才刚装完最后一个监控器,
  就下雨,也不知道会不会淋坏。
  北宫昭撑起伞,无论奚缘在不在,他都很注意自己形象,毕竟他深知,机会就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刻,别人都淋成落汤鸡了,他却撑着伞,一身清爽,多么与众不同。
  北宫昭正要招呼其他人找个地方躲雨,就见君无越抱着剑,望着天,道:“来了。”
  什么来了?
  其余五人面色一凛,屏气凝神,只听雨声中夹杂着唰唰的轻响。
  下一秒,黑衣人自四面八方攻来。
  “魔族。”君无越道。
  “边打边退的话,”肖舟看了眼玻璃纸,掐算起来,“我们起码要两天才能赶到队长说的地方。”
  “两天后秘境门都开了!”卫予安怒道,这还有什么赶过去的必要吗?
  那还是有的,万一遇到奚缘了呢,到时候她直接眼睛一闭,往奚缘怀里栽,顺便说几句冷如星坏话。
  手到擒来,卫予安想。
  “撤吧,”北宫昭眼中是和卫予安同样的思量,“越靠近镇龙山,我们的人就越多。”
  归一宗的人没有越来越多。
  因为魔族的人越来越多了,把这一片团团围住,他们连突围都困难,好在大家都不是普通人,应付起来还不算要命。
  一波又一波的袭击。
  北宫昭本来就不是特别厉害的修士,说实话,他自己都很怀疑自己“仙人转世”的身份,鏖战一天,已经拿不稳剑。
  其他人也是如此,俱是气喘吁吁的模样,明明有灵气罩挡着,却仿佛暴露在雨中,血水汗水交加,湿了个透。
  连君无越都难掩疲态。
  卫予安忧伤道:“唉,早知道这样,我就写个遗嘱了,我还欠了两千中品灵石没还呢,应该写了让冷如星继承的。”
  现在好了,便宜冷如星了。
  “现在写也来得及。”君无越道。
  “待会不行吗?”卫予安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觉得还能再顶一天。
  到时候把传送符一撕,直接回宗门睡大觉,还写什么写。
  “不太行。”
  仿佛是为了佐证这句话,自远方缓缓走来一道人影,一身白衣,耀眼夺目。
  “穿着要显贵,衣服普通,颜值就不普通……”卫予安啧啧两声,收起玻璃纸,上前两步,“是我队长喜欢的类型,直接要联系方式。”
  君无越横剑挡住取出法宝要同归于尽的卫予安:“省点力气,带北宫昭走。”
  “你要送了?”卫予安疑惑道。
  “不好说,”君无越手中一紧,本命剑化作星星点点的荧光,笼罩在他的周围,“李忘情也给我了一些保命的手段……”
  他在撒谎。
  卫予安清楚地知道,因为她拿玻璃纸想着为奚缘要联系方式的时候,看到同门的消息。
  说李无心受了重伤——李忘情的宝贝养女都受了重伤,君无越这个不受待见的,还能越过她去吗?
  但卫予安还是拔腿就跑。
  对不起了队长,虽然你的青梅竹马未婚夫好像保不住了,但我还有个师弟,现在就给你拎回去你凑合着吃吧。
  ……
  白衣人平静挥手,数道水流直奔君无越面门。
  这不算什么杀招,对付一个元婴期,对于他而言,不需要用力气。
  然而君无越不闪不避,好像已经放弃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把剑掠来,将将挡开这攻击,君无越也被扑开,两人一同砸在地上,溅起一滩水。
  君无越还在愣神,只听奚缘气急败坏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你发神经啊!就这么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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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君无越(抱住奚缘)(暗爽):唉你说这事闹的
  奚缘:我去他要送死
  被水流打中还要看着剑主和别人抱抱的龙鸣剑:……
  给大家磕头了,上一章有几段很奇怪是因为我语音转文字然后忘记改了(缓缓跪下)
  痛定思痛删了两个游戏,专心码字
  第53章 君无越变白毛了
  “早知道你不想活,我就跟着卫予安跑了。”奚缘嘀嘀咕咕。
  刚刚与卫予安擦肩而过,人家还要拉她一起跑呢,说什么别怕君无越拖出时间了他们能跑一段。
  结果呢,奚缘一点没听,冲得贼快,掉进贼窝,马上要跟君无越成为一对亡命鸳鸯之真死了版。
  君无越手肘撑地,缓慢地直起上半身,他倒不急着站起来,起来就是不死不休了,哪有抱着奚缘幸福。
  至于白衣人。
  他俯身拾起奚缘的伞,撑过头顶,慢慢走过来,开口了,语气很无奈:“真没礼貌啊奚小剑首,我的衣角都湿了。”
  奚缘那一扑,她自己还好,君无越给她垫了一下,没湿什么,白衣人就完球了,纯白衣摆被她二人溅起的雨水打湿,染上了不干净的黑红色。
  “所以我们剑修外出不穿白衣服,”奚缘扭头,面色不善地看着白衣人,说,“于荀。”
  于荀笑眯眯地点头:“是我,好久不见,您往旁边稍稍?我有点赶时间。”
  他说得好听,手上动作却不像好相与的,灵力在他周身流转,地上的,天上落下来的,各种水凝聚在于荀的指尖,复又化作万千水线,一股脑扎过来。
  水线下,奚缘像出门没带伞的却遇上暴雨的普通人,无处可避。
  奚缘正要用她顿悟来的招式——其实也不是什么新奇的东西,就是有点暧昧吧,她发现自己能用一些莫等的灵力了。
  是那个契约没解除干净,还是什么旁的原因,奚缘不知道,但跟那把神兵没什么关系,奚缘就没说。
  说的话要说啥啊,说姐,你猜我顿悟了什么,我竟然顿悟了我和我师叔有一腿耶!
  不信?来,我给你表演一个师叔的专属法术!
  还是默默地把这不属于她的灵力藏起来,当杀手锏用吧,奚缘想,恰好莫等属性偏火,奚缘有把握把这些一看就相当邪门的水流烧干净。
  不然她也不能傻了吧唧就来送啊。
  谁曾想,君无越却抬手制止了奚缘的动作——看出来很不情愿了,他这只手刚刚还搭在奚缘腰间呢。
  “干嘛!”奚缘瞪他。
  于荀一个渡劫好几百年的修士,就算在面前的不是他的真身,修为大打折扣了,施法动作也是很快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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