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因为我全都听到了,”闻人飘很得意的样子,“渡劫,就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奚缘撅起嘴,也不问她明白了什么,又转回去和李无心咬耳朵,问她怎么来了。
“那不是怕你没带够钱被扣下来了吗,我就找我师母要了点,过来赎你了。”李无心说罢,打开玻璃纸。
“使不得使不得,”奚缘婉拒着,一不小心打开了收款码,又一不小心递到李无心面前,“咱俩什么关系啊,真的没必要。”
李无心说:“没打算给你转。”
“切。”
“不过打开了也挺好,我顺便给你开个权限,”李无心看好友那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拿过她的玻璃纸摆弄几下,“好了,以后你进太上宗地界就可以用我的身份了。”
奚缘拿回去看了一下,玻璃纸和原来没什么不同,只是身份那里多了项已激活的“太上宗李无心”。
“这就可以了?”奚缘左瞅右瞅,也没发现什么特别,也就是新激活的身份很闪。
“当然不是,”李无心又抓着奚缘的一只手,以指为刀,往上面刻了一大段符文,才松了口气,“好了。”
随着李无心的动作,奚缘隐隐感知到自己和太上宗之间建立起了某种联系,不由得感叹,还是姐妹大方,她师父到现在都没给她锁妖塔地下三层的权限呢。
“我在太上宗的时候你就别用这身份,不然他们会以为有两个我,很难搞,别的没什么要注意的了。”李无心叮嘱的话很短,给的权限很大。
她确实没什么朋友,遇到奚缘这一个至交当然是掏心掏肺,要不然也不能专门来这里一趟捞人。
“好哦,”奚缘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我们什么关系啊,”李无心一手搭在奚缘肩上,催促她吃东西,自己倒是玩起了玻璃纸,“哇哦,方澄发癫了?怎么给我打钱?”
奚缘就一边往嘴里塞吃的,一边叽里咕噜给她说具体情况。
李无心点点头,搞清了前因后果,语重心长地教导奚缘:“他是这么说,但请演员绝对没花那么多钱的,你别被一点蝇头小利感动了,这点钱咱们不要!”
奚缘说你又晚了一步,她已经收了。
李无心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终于也收下了,只是不过片刻,又添了十万一起打给奚缘。
“收着吧,就当是给‘李无心’出风头的经费。”
过了一会,李无心又补充到:“不像某些人,做错事了也才给那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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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想到没见过的魔尊——
奚缘:不给一个权限?
师父:要送一个人头?
奚缘:指责一个徒弟?
师父:……
第36章 真心难猜
“知道的知道的,”奚缘喜滋滋地收下这笔巨款,“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啦!”
李无心不是很信的样子,脸都撇开了,却正好露出了有些泛红的耳朵尖:“花言巧语。”
“我可是真心的!”奚缘不服气。
“对对对,你的心可真……要不是师母过些年就要飞升,我倒是想和你抛下宗门一起游山玩水算了。”李无心啧了一声,她没有质疑奚缘真心的意思。
因为奚缘对每个人都是真心的,只是她的心像熟透的荔枝,每个小尖尖都站了不同的人。
而李无心呢,她现在什么都好,就是不快乐,在归一宗有冷如星压着,在太上宗更惨,上有早生了几十年的师姐,下有赘出去但天资卓绝的师弟。
往外一看,更是群狼环伺,于家虎视眈眈,其他城主也不是完全忠诚,只待李忘情飞升,就要重新瓜分偌大的领地。
唉,惨。
奚缘却没想到那么多,她只是觉得这话耳熟,仔细想来,也还有几分印象:“真的吗,十年前冷如星也这么和我说过,你介不介意三个人一起?”
那时候卫予安刚被寻回宗门,宗主自觉愧对于她,就要废了冷如星的少宗主之位,搞得冷如星好一阵难过,边哭边问奚缘要不要一起浪迹天涯。
眼下也有了回答,不过是李无心说的:“滚啊,我老烦她了!”
奚缘:嘻嘻
李无心掐着奚缘的脸,咬牙切齿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冷如星关系不好,喜欢拱火是吧?‘只要很多爱’的缺爱姐?”
奚缘:不嘻嘻
“我只是看你不开心嘛,而且你怎么那么急,都不愿意等我摘了桂冠再走?”奚缘听了羞耻的称呼,就开始翻旧账。
“师母安排了个历练,让我出来找回太上宗当初争斗时遗失的宝贝。”李无心解释道。
李忘情和前宗主夺位之战打得惊天动地,下面的人有的惊慌,有的则是浑水摸鱼,捞了宗门宝物就跑。
能被那些人偷走的能是什么好东西?过去的年岁里,李忘情并不在意这些,但耐不住宝贝徒弟想为宗门做些什么,她就指派了闻人飘协助李无心。
“那些东西的价格都不够闻人城主出场费的。”奚缘如此点评。
李无心深以为然。
“但你师母应该还有更多考量。”奚缘又说。
太上宗势力下共四个渡劫人
修,宗主李忘情,与李忘情交好的秦家家主,闻人飘,以及于佑世他祖宗。
假如李忘情飞升,于家蠢蠢欲动,李无心一脉只剩下医修秦家主一个渡劫,可能难以在短时间内掌控全局。
这时候闻人飘的立场就很重要了。
李忘情请闻人飘协助李无心的任务,未尝没打着让她们培养感情的算盘。
只是千算万算没算到,闻人飘她——
“别看我,”闻人飘诚实道,“我是墙头草。”
师父是宗主,她就听师父的,大师兄镇压全场,她就听大师兄的,别的师兄上位了,她就听别的师兄的,李忘情刀了她师兄上位,她就听李忘情的。
主打一个随波逐流。
修为高的墙头草就是好啊,谁当宗主都得以礼待她,到现在,闻人飘活了几百岁,已经成功把欺负过她的都熬死了。
当年太上宗主脉都姓闻人,好多个呢,眼下也只剩下她和闻人渺两人活着了。
嘻嘻。
……
奚缘把投到闻人飘那的视线收回来,继续和李无心说话:“说起来,我在边涯城的时候,见过一面镜子……”
她把镜子的来历说了,又有些沮丧:“可惜被捏碎了,不然你就能带回去。”
李无心听了倒觉得无所谓,反而因为奚缘这唉声叹气的样子,寻思要不要给她整个镜子哄哄。
“没事,”李无心搜索起要找回的宝物名单,“要找的没有这个,不过渡劫期修士也不多,我问问家里吧。”
李无心打了个通讯回去,对面接的很快,奚缘听到兴奋的女声:“别睡了李忘情,你徒弟又来要钱了!”
奚缘又嘻嘻了。
自觉丢人的李无心“啪”地挂掉,选择打字,好在她的长辈都闲的发慌,渡劫修士记性又好,很快给了答复。
李无心念到:“镜子上的阵法是我秦师姨刻的,当时将要决战,前宗主闻人阔送了这面镜子给我师母,还有信呢,说什么盼望她念着旧情,见上一见。”
奚缘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她偷偷瞥了眼闻人飘,这位闭着眼睛,好像已经睡着了,就是耳朵竖的老高。
“师姨就先学了个吸水术,刻上去了,说是等闻人阔拿起时正好能吐他一脸口水。”
奚缘:……
她总觉得自己听到了偷笑声。
“然后呢,师母觉得吐口水太便宜他了,又刻了个结冰术,希望冻住他的大脸。”
“反正他都这么不要脸了,冻一下怎么了?”李无心安慰奚缘,“没事,兜兜转转百来年,镜子终于下去陪他了,也算圆满。”
“希望师兄在下面和镜子玩得开心。”闻人飘吃吃地笑。
奚缘偷偷把事情记下来,打算攒着回去问师父,心想,大家和太上宗前宗主关系都很差啊。
好有实力的前宗主,能得罪那么多人。
……
后面都是李无心在说一路上的事,奚缘就边吃边听。
等李无心停下时,奚缘也吃饱了,放下筷子。
现在时间也挺晚,但奚缘没有要休息的意思,她都元婴了,而且才遇到了好友,休息什么呢?
起来练剑!
“来嘛来嘛,”奚缘怂恿到,“你不是说装作我不知道怎么证明身份吗,我教你密不外传的剑法呀!”
“你哪来的那种剑法,”李无心早就看透了一切,“你师父会教吗你就有。”
奚缘觉得她所言甚是,但落了归一宗面子:“所以我要挑战你!”
李无心也不知道她一天天哪来那么多牛劲,片刻不带停的:“行行行,但我也元婴了,你不用这么让着我。”
她话还没说完呢,奚缘的气息已经降到了金丹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