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唉,下次一定。
  张瀚海寻思,就算金玉满堂要肃清周边黑恶势力,也没那么快腾出手来,大不了他这次快点呗。
  遂立刻下婚书抢人。
  张瀚海的梦想是很美好的,灵根纯度越高,修行越快,换了那个小姐的,他突破化神后期指日可待啊。
  然后,更美好的梦境降临了。
  抢人当天,城里来了个元婴期修者,叫奚缘。
  张瀚海绝不会认错那张脸,所有有玻璃纸的修者都不会认错的,那就是奚缘,天骄榜第一,力压归一宗少宗主冷如星、天生剑骨君无越的奚缘。
  张瀚海的心再次剧烈跳动起来,上次他这么激动,还是在携灵根秘法叛逃的时候。
  他知道,他这辈子最接近飞升的机会,到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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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忆后:
  奚风远(若有所思):有威胁,让她睡着吧
  奚缘(警觉):他一定是想弄死我!
  第24章 拜堂(缓缓跪下)
  然而是梦,就会有醒来的那天。
  张瀚海呲个大牙还在幻想美好未来呢,猝不及防就被现实打醒了。
  那时的他正拿了压箱底的宝贝,要回房对付奚缘,就见得意弟子着急忙慌地跑过来说师父不好了,咱门里来了个踢馆的!
  张瀚海大怒,外面的金玉满堂把他当泥鳅踢也就罢了,你一个路人也要来把他当泥鳅踢是吧,他叫张瀚海,可不叫张泥鳅!
  他越想越气,直接放弃屋里的奚缘,揣着宝贝去对付不速之客了。
  当然,吸取上次教训后,他比较谨慎,没有贸然跳出去放狠话,选择在远处观察了一会情况。
  这一看,张瀚海就沉默了,当泥鳅也挺好的,滑不溜秋,别人踢他,他也能比较顺滑地从脚底溜走。
  不是他张泥鳅怂啊,谁看到家里出现了一个切人如切菜,不费吹灰之力就放倒他大半弟子的人不怂啊?
  那叫一个闲庭信步,轻松惬意,张瀚海做梦都没那么装。
  这时候的张瀚海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奚风远奚剑首做人相当低调,没有画像流落在外,张瀚海人脉也不足以让他和这位剑首远远见上一面。
  是的,他没认出来奚风远的身份。
  他也不觉得这种将要飞升的大能,会陪徒弟到这么偏远的地方碰运气。
  所以,在目睹毫无记忆的奚风远进了他的屋子后,张瀚海的第一反应是庆幸,第二反应是狂喜。
  还好他没有动手,还好里面的是奚缘,就看失去记忆的奚缘是否真的如传闻中厉害吧。
  可不要这么轻易就死了,最好能打到两败俱伤,让他张瀚海坐收渔翁之利。
  然后他等啊等,没等到屋里的打斗声,等到燃烧的红烛熄灭了。
  什么情况下,婚房的红烛会熄灭?
  当然是喝完交杯酒准备睡觉的时候啊!
  不会吧,这两人不会在他床上睡了吧?!
  虽然他从没用过那个床,但是总有一种绿油油的感觉是怎么回事,那可是找人定制的,彰显他地位的,没人用过的,纯洁无瑕的床。
  一把年纪的张瀚海泣不成声。
  ……
  屋里却并不是某些思想龌龊的人幻想中被翻红浪的旖旎场景。
  事实上,这毫无记忆的师徒二人过得相当纯洁,奚缘忙着演戏,顺便提防“赘婿”发难,奚风远忙着玩角色扮演游戏,演柔弱娇夫演的不亦乐乎。
  “这里是可以打开的。”奚风远靠在奚缘身上,遥遥点向墙壁的某处。
  奚缘非常坚强地拖着人上前去敲,发现确实如奚风远所说,于是推开这没骨头的家伙。
  能不能自强一会,让她腾出手解决问题啊,难怪是赘婿,一点大局意识都没有。
  一般而言,面对机关暗门,正常人想的是找线索,再设法打开,但对奚缘来说,找完了开关说不定还要找密码,实在是太吃操作了。
  感觉不如先砍一剑试试强度。
  奚缘毫不犹豫地抽剑斩去。
  事实证明,这暗门并没有到需要用脑的程度,奚缘一砍,它就开了,露出黑洞洞的小道,一直往下,不知通往何方。
  奚缘回头,看向饶有兴味的“赘婿”。
  奚风远被她这么一瞧,还以为奚缘不玩了,当即大惊,不敢置信道:“夫人,你不会让我这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弱男子打头阵吧?”
  说好的一定会保护好他呢,骗他进门后就这么不管不顾了吗?
  奚风远掩面,暗自伤怀。
  奚缘满头黑线,这人刚刚还说自己手无寸铁呢,才多久怎么话术又升级了:“不是,我在想我们真的有必要进去吗?”
  这暗道这么窄,曲折蜿蜒,遇到埋伏了奚缘都拔不出剑,更遑论保护这个“娇夫”,还不如推门抓个人问狗门主在哪。
  反正外面的人应该也被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家伙打服了。
  奚风远一想,觉得很有道理,毕竟他往这房间来就是为了找门主下落,何必冒险进什么暗道?
  倒不是怕遇到危险,奚风远是担心在里面走着走着,就不知不觉地离开了瀚海门,到时候门主一跑,他刀谁树立威信啊?
  于是达成共识的二人手拉手到了门前。
  只是奚缘上手一拉,这门却纹丝不动,再推,还是毫无反应。
  奚缘:?
  奚缘抿着唇,这是她失去耐心的前兆——果然,她又拔出了剑。
  还是这玩意得劲。
  奚风远却若有所思,他拦住试图暴力破局的奚缘,摇摇头。
  这门虽然看着普通,很不值钱的样子,但等今日之后,也是他的资产了,他实在舍不得轻易破坏。
  实在不行还能卖给收破烂的呢,蚊子腿也是肉啊。
  在奚缘“请你表演”的目光中,奚风远横着自信一拉。
  门不是很给面子,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奚风远叹了口气,他没辙了,委委屈屈地告状:“我以为是推拉门呢,好伤我的心,不知道夫人愿不愿意为我出气?”
  早干嘛去了,奚缘给他丢了个“你还是太年轻了”的眼神,提剑毫不客气地给了这门一刀,倒不是什么出不出气的,主要是手痒了。
  但门还是不给面子。
  是她的力气太小了吗?奚缘运气还要再试,奚风远却是拦住了她,不是方才那种玩笑般装模做样的阻拦,他的神色凝重,拉着奚缘执剑的手,道:“不对,这屋有问题。”
  这问题与张瀚海无关,是一种“规则”,规则要他们丧失记忆,他们便忘记一切,规则将他们困在这里,他们就破不开脆弱的木门。
  “是什么规则呢?”奚缘喃喃自语。
  她进来时没有问题,她和一个女人在屋里时没有问题,那个女人走的时候没有问题,奚风远大摇大摆进来的时候还是没问题。
  偏偏他们二人要出去时出问题了。
  一定是奚风远这个赘婿谎话连篇,遭报应了,奚缘踩在凳子上,居高临下地指指点点。
  奚风远直呼冤枉:“我只是爱开玩笑,对夫人可是一片真心。”
  “你的意思是我的问题?”奚缘嘴上是得理不饶人,心里其实也知道不是他,那么,是什么呢?
  她的目光扫过桌上红烛,扫过奚风远俊美的容颜,挺拔的身形……最后扫过自己身上的嫁衣。
  红烛,好看的男人和新娘。
  假如今夜没有意外发生,来的就该是那个狗门主。
  红烛,挨千刀的新郎和天才剑修新娘。
  “我去,”奚缘面色一变,“难道我进了不拜堂就出不去的房间?”
  “为什么不是别的?”奚风远很有求知精神,新婚除了拜堂,不还有喝交杯酒一类的活动吗。
  “因为我没成年,”奚缘实事求是道,“别的做不了。”
  奚风远一默,在心里算了个简单的加减法,发觉不妙。
  啊,这年龄差,用句中二的话说就是,他已有取死之道。
  奚缘没注意到汗流浃背的奚风远,她在高处站够了,终于扶着奚风远的肩下来。
  “别管了,先拜堂试试!”奚缘踮起脚,拍拍奚风远的脑袋,示意他别想乱七八糟的,快回神。
  奚风远难得心虚,说:“这不好吧?”
  他连夫人都不敢乱喊了。
  “什么好不好的,你还要不要出
  去了?“奚缘搞不懂,这人怎么这时候扭捏起来了,他不走她还有事要做呢!
  原来是为了出去啊,奚风远松了口气,说:“行,但我不敬天地,也没有双亲。”
  奚缘低头看了眼自己怀里的剑,很想给他一下,拜堂不拜天地不拜双亲,那能干嘛,他俩对着磕头吗?
  但她到底是个明事理的人,在打不过的情况下,非常的好说话,便表示行吧,先拜一下试试能不能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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