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是不是和奚剑首有什么?毕竟奚风远有两个徒弟,单单对她好,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反观大徒弟现在还没金丹。
指着君无越骂他,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但说奚缘一点坏话,哪怕其他人反应很快要劝架,也拦不住他。
但他毕竟没被气昏头,还是知道不能用剑的,对奚缘名声不好,只是顺手抄起了板凳。
“打得好。”闻人渺冷不丁开口。
倒是冷如星笑了一声,意味深长道:“然后往人家下面打?”
陈浮和秋寻的视线不自觉往下,说起这个,那是什么恩怨也放下了,不自觉地咬起了耳朵:“小男人家家的,下手就是狠啊。”
人家只是说奚缘不喜欢你,你是要毁了人家下半生啊,烂了的话是接不上的吧?
也不一定,秋寻说,不是在医峰吗全是医修,说不定有办法呢?
“现在想想,他好像在学着激怒我,为了光明正大地来锁妖塔。”君无越毫无悔过之心,任谁差点一板凳断了嘴贱魔君的命根子,心里也只会剩下痛快的。
更何况君无越只是顺手扔的,谁知道戒律堂的人来得那么快,于荀躲的姿态那么微妙?
“这么说,他就是魔君于荀?”奚缘听完,起了好奇心,她给冷如星递了帕子,顺便排排蹲着观察这人皮。
仔细看来,人皮与地面接触的地方,还有一些血迹,并不算新鲜了。
“于荀曾经在他的身体里,”莫等看了眼玻璃纸,照本宣科道,“这是于荀的秘法,他能将自己转移到一定距离内,符合条件的人的身体里。”
“然后将宿主的血肉内脏化作血水,排出体外,再由他带着宿主的记忆,穿着皮到处行动。”
“所以,这个人很早就死了,”奚缘只觉得毛骨悚然,“是于荀顶着他的身份和我们生活?”
在这段时间里,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察觉到不对,哪怕是宿主的亲友老师。
“这个秘法甚至是瞬间发动的,”秋寻绷着脸,对奚缘道,“上任宗主,也就是你师伯,便是因此而死。”
谁能想到,前一秒钟还在并肩作战的挚友,下一秒,皮囊里的人就换成了仇敌?
前宗主卫凌一显然没料到,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死在于荀手下。
“要满足什么条件才能发动这个秘法?”奚缘愁眉不展,如果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如何防范?
“修习过于荀创造的法门就可以。”莫等道。
这本来并不是什么难避免的事,然而祸害遗千年,于荀活了几百年还没死过。
他没死也就算了,手也不闲着,创造了五花八门的法术,法术又经过多次演变,早已分不清哪些来源于他了。
奚缘长长叹了口气,建议道:“你们说现在把我扔远点,能勾引他现身吗?”
这威胁也太大了,不得不除啊。
质疑秋寻,理解秋寻,成为秋寻。
“也许可以,”龙女晴道,“只是我们未必抓得到他。”
只要在死的前一刻发动秘法,就能瞬间转移到另一个倒霉蛋身上,这样赖皮的技能,怎么抓得住?
他们甚至不知道于荀现在顶着谁的皮囊,在哪里看他们笑话。
此时又有消息发来,秋寻一看,说的是陆行昨晚出门遛弯,已经到家了。
“他这是人老了脑子也不好了?费了老半天才找到回家的路?”秋寻被气笑了。
她本来想着,即使抓不到于荀,做掉陆行也算重创魔尊残党势力,结果呢?
“被耍了,”秋寻叹气,对在场的人道歉,“是我思虑不周,平白麻烦大家一场,还让奚缘卷进危险中。”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的消息来源于陆行,甚至是一段录音,陆行说的——
“魔尊下了令,于荀已经奔赴归一宗,我出去一趟。”
然后陆行擦了刀,也出门了。
谁知道这是三句话啊!
奚缘站起来,拍拍秋寻的肩膀,非常大气地原谅了她:“没关系,能理解,我去的很及时,所有人都没有出事哦!”
冷如星也起身告辞:“那一船人需要安抚,宗门弟子也需要知道具体情况,我同陈浮先走一步。”
于荀没抓到,善后的工作却不能不做,首先是那一船人,尽管身体安然无恙,精神难免受了打击。
毕竟死了人,宗门也不可能把消息全部瞒着,任由弟子猜测容易造成恐慌,还有功法问题……
她们二人离开了。
奚缘又回去抱着她母亲的手臂,一脸敬佩:“冷如星真的好有干劲哦。”
白天连轴转工作,晚上还有时间练剑!
龙女晴摸摸女儿的脑袋:“天色不早了,我们也回去吧。”
人皮的事,一半秋寻会解决,另一半已经有冷如星了,奚缘帮不上什么忙,把今日的话记在心里,就跟母亲一起离开。
倒是莫等不远不近地缀在她二人身后,还抽空回头望了一眼。
“……”君无越憋闷道,“老师,你怎么不给我解开。”
他也想和奚缘一起走!哪怕是以宠物的身份!
但他刚和奚缘解释完昨天发生的事,就被定身术定住了,动弹不得,别说去奚缘身边,话都说不了。
本来君无越还在猜测是不是他老师觉得他太丢人了,结果莫等回头看了一眼。
没有敌意,也没有嘲讽,就是很平静地扫了他一眼,似在询问:你是?
闻人渺也扫了他的学生一眼,疑惑道:“她要和家里人回家,你跟上去做什么。”
还不如定着呢。
……
走出一段路,龙女晴停下,垂眸看着女儿道:“秋寻的事,我也有参与,她太急迫了,我担心她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借此让她清醒一下。”
“嗯嗯。”奚缘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母亲,等待她继续说。
“所以,我也要同你说一声对不起,我也间接利用了你。”
“没事呀,”奚缘松开一只搭在母亲臂弯的手,用它抚上心口,“就因为小晴永远为那么多人忧心,我才能活下来。”
奚缘并不是沈家亲生的子嗣,也与龙女晴毫无血缘关系。
如果不是重伤的龙女晴路过那片荒地,听到婴儿虚弱的哭声,给她喂下精血救命,奚缘甚至活不到被她师父捡回来。
那滴血,还在奚缘心口滚烫跳动。
“……”龙女晴一怔,“那是我该做的。”
即使那个弃婴不是奚缘,她也会救的,龙女晴救人,无关乎受困者的身份地位,也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那,保护大家也是我该做的!”奚缘仰起头,望着母亲如海一般美丽深邃的眼睛。
……
母女在道路的尽头的分别,龙女晴伤势未愈,要回寒潭修养,而奚缘要去找她师父。
待奚缘的影子消失在传送阵中,龙女晴看着来人,欣慰道:“奚风远把她养得很好。”
大方,活泼,心存正义。
莫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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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美人:好在哪
完全没出场,也什么都没做的师父:对的对的,就这么夸我
第19章 帅就对了
莫等自己住一座山,树木繁茂,很有野趣。
这地方奚缘来了许多次,已经是熟门熟路,也不必莫等招待,不就是在主屋和师父谈个事嘛,不会迷路的啦。
然而奚缘她师父连锁妖塔都没去,怎么会及时到约定地点?
奚缘打开玻璃纸就是猛猛敲字:您老在哪呢?
奚风远回:思考人生。
“好希望下次你说的是在烧烤鱼生哦,”奚缘阴阳怪气道,“不过你也钓不上鱼。”
奚风远到了。
很快,非常快,身上带着未散的寒意,奚缘初步怀疑他是钓不上来鱼,气急败坏地跳下去抓了才搞成这这样的。
这么一想,他换了身衣服也很合理。
奚缘同莫等契约,往自家山上望的时候,她师父穿着白衣在钓鱼,现在呢?奚风远换了身低调的黑,头发也只用了朴素的发带扎起来,很有年轻貌美家境贫寒小师弟感觉。
果然还是要有点新鲜感,奚风远穿成这样奚缘就很喜欢,差点就要脱口而出说什么今天天气真好了。
奚风远很认真地对徒弟解释:“我没有在钓鱼,我是在思考,关于修仙界的未来,关于我们该何去何从。”
“那您思考出了什么?”奚缘配合地问。
“那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推己及人了一下,觉得你比武大会打得不够帅,有点丢份,”奚风远深沉道,“你要始终铭记,我们用剑的,最重要的就是帅。”
什么,居然不够帅吗?奚缘不能接受,连忙求教:“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很好,把钓鱼的事糊弄过去了,奚风远打了个响指,霎时间天地变色,奚缘眼前模糊一瞬,竟然又回到了赛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