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个金发女孩跑出来后左右看了看,径直向欧芹飞奔而来,一头埋在她脖颈处便开始哭喊大骂——
“杰弗里那个王八蛋!狗娘养的!竟然敢跟别的女生接物!被我抓到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球!”
“欧芹,你看看包里有没有少什么,我们早点回去好不好,我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待了!”
她抽噎着把一个黑色小包塞到欧芹怀里。
欧芹愣愣地打开,里面东西倒是都在。
“等等!”见二人好像要走,布莱克赶紧拍了拍安珀。
这个姑娘刚出现就让他眼前一亮。
“这么晚了,你们俩是准备自己回曼哈顿?”
他对美女向来过目不忘,但竟然对安珀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肯定是圣佩鲁的学生。
这个酒吧离都会资本体育馆很近,但距离曼岛至少有四十分钟的车程。
听这个金发女生的意思,应该是刚经历了男友的背叛
这可不正是他趁虚而入的好时候?
布莱克不管旁人如何,只想跟安珀套近乎。
“现在地铁都停运了,还那么冷。我的车就在前面不远,要不我们送你俩回学校吧。”
安珀这才注意到面前两人。
跟她说话的这个黑发棕瞳,长得还算英俊,但旁边这个金发的......
不是安德雷斯又是谁!
她瞬间犹豫起来,这可是连凯瑟琳都爱而不得的顶级贵公子。离近了看,更能感受到他十足的男性荷尔蒙,还有极富冲击力的俊美。
看着都叫人腿软。
跟她说话的这个也不错,斯文温柔,还有点异国风情。
安珀这会儿已经把那个该死的杰弗里抛之脑后了,也没注意到欧芹的异样,当下就兴冲冲地答应了布莱克的建议。
欧芹被她的果断吓到,赶紧拽了拽她的胳膊,用眼神表示抗议。
安珀顿时为难起来,虽然不想错过两个大帅哥,但是好友的想法似乎更重要,要不还是.....
似是看出了她的犹豫,布莱克声音轻缓地补充道,“最近纽约刚发生几起枪击案,何况这么晚了,又在这种地方,打不打得到车都是问题。”
美国的治安确实跟国内没法比,她们会来这么远的酒吧,就是想着结束后,安珀男友肯定会送她们回城。
周围也确实没见到出租车。
欧芹咬唇想了一会儿,没有更好的办法。
坚持拒绝或自己单独走都显得矫情,便朝安珀轻轻点了头。
见她答应,安珀心下雀跃,但还是带着点矜持地对布莱克说:“那今晚就麻烦了,下次请你们吃饭!”
布莱克笑得非常绅士,表示乐意之至,又简单介绍了自己和安德雷斯。
“我叫布莱克,这是安德雷斯,我们都是明斯图恩橄榄球队的球员。”
安珀也是情场老手,略歪了下头,显得优雅又可爱,露出自己最迷人的笑容。
“很高兴认识你们,我是安珀,这是我的室友,欧芹。”
欧芹礼貌地朝布莱克笑笑,根本没敢看安德雷斯。
她这会儿只想当只鸵鸟,或者索性隐身,最好谁都别跟她说话。
布莱克和安德雷斯自觉在前面带路。
前者隐秘地冲对方比了个“车钥匙”的口型,安德雷斯板着张脸,干脆地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给他。
夜色中,两个女生并未看清他们的小动作。
欧芹拉着安珀落后几步,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酒吧后巷的?”
“我看到杰弗里那个王八蛋之后,气得当即想走,于是就去问了酒保有没有看到一个穿棒球服外套的中国女孩。他对你倒是印象深刻,说一直在喝酒的那个黑发女孩刚刚去了后门,我一听就知道是你,拿上东西就找过来啦。”
“对了!你刚才的外套怎么半脱不脱的?”
安珀不怀好意地捅她一下,“是不是看上他们当中的谁了?是不是想色诱?坦白从宽!”
欧芹现在听到棒球服几个字就脑壳疼,还色诱呢!
也不看看对象是谁,她哪来的条件色诱。
“平时没看出来,原来你胸还挺大的......”
安珀还在那小声嘀咕。
没等欧芹回嘴,几人便走到了巷子出口,一眼看到对面停着辆非常骚气的明黄色法拉利。
以欧芹对车的了解根本看不出是什么型号,只觉得造型浮夸,却带着机械和力量的美感,应该很贵。
布莱克按了下手中的钥匙,回头冲安珀微笑。
作者有话说:
----------------------
第7章 她要有自信,文化自信。……
与欧芹不一样,安珀交往过的对象五花八门,其中自然不乏对车、尤其是跑车非常痴迷的。
她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台sf90spider。
虽然不是法拉利最贵的一款,但零百加速仅需2.5秒,操控性能也极出色,非常对得起它一百多万美金的身价。
尽管不是上千万的超豪跑车,但拥有这台车的人,多数不会只有这一台。
安珀瞬间觉得,布莱克很能担得起自己的下一任男友。
至于安德雷斯,他确实身价不菲,身材相貌更是万里挑一。
但坏就坏在他太好了,连凯瑟琳都没能拿下,她可不觉得自己有这个本事。
四人走到车旁,突然发现一件尴尬的事情——
这车,只有两个座位。
作
为“车主”的布莱克显然对安珀更为殷勤。
“这样吧,安德雷斯,我先送安珀回去。你可以让司机来接,顺便帮忙送一送这位......呃,chen?”
布莱克虽是中美混血,但从小不会说中文,对他来说,欧芹的名字发音陌生又拗口。
他一通安排,还直给好友使眼色,希望他配合。
其实他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安德雷斯可不是好说话的主。
尤其是他刚才还对那个中国女生表现出了非常明显的不喜。
说不喜都有些轻了,布莱克甚至觉得他是在厌恶那个陌生的女孩。
不然怎么可能因为件衣服就说话那么难听。
他又不缺钱。
“qin!不是chen!”
安珀急吼吼地纠正他,叫错别人名字是非常不尊重的。
布莱克从善如流地对欧芹说了声抱歉,说自己不是故意念错的,还问她是不是中国人,并说自己母亲也来自中国,只是他不太会中文。
欧芹无意跟仅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计较,只说没事,心里却在想这人装得什么假洋鬼子?
当初的安德雷斯都能念对她的名字。
他一个中美混血就念不了了?
在国内时,欧芹其实有个英文名叫parsley。
很好理解,因为“欧芹”这个的名字本来就是一种西方的调味料,直接一翻译就是这个英文单词。
她本来还觉得挺可爱的,就像班上有同学叫apple、mango。
英文名跟外号或小名也没什么区别,都是叫着玩的。
谁知出国前,托福班老师告诉她,去了美国可不能乱起英文名。
很多人觉得只有妓女或脱衣舞娘才会用食物取名。
那时欧芹年纪小,自然在意别人的看法。
她立刻放弃了parsley这个名字,却又想不到更好的替代。
欧芹不禁想起刚到美国时的事情。
除了美国海关外,第一个问她名字的,是跟着爸妈来机场接她的潘妮。
潘妮是欧芹寄宿家庭里那对夫妇的亲生女儿,当时比她高一个年级,那时欧芹还没想好新的英文名,只能说出自己名字的中文发音。
听完她的自我介绍后,潘妮反而挑挑眉,觉得这女孩儿看着普通,没想到还挺有性格。
她对欧芹说:“我喜欢你对自己国家的文化自信,不是每一个来美国的中国人都必须起英文名。”
那时的欧芹大受震撼。
一个名字而已,美国人都要搞出这么多弯弯绕绕。
不过她喜欢潘妮的解读。
作为从小接受中文教育的欧芹来说,她背过唐诗宋词,读过流传千年的大漠孤烟和江南流水,也知道像都江堰这种凝结着无数中国人智慧的、至今仍造福一方的宏大工程。
她更系统学习过源远流长的中国历史,在一个个故事中尝试探寻古人的明月和悲欢。
那是中国独有的、传承了一代又一代人的浪漫。
她可以怀疑自己,但却着实应该对塑造了十几亿中国人的文化充满自信。
于是,她从此也只用ouqin这个名字跟别人作自我介绍。
此时,布莱克见她迟迟不回应,怕这女孩再次激怒安德雷斯,连累自己不能抱得美人归,便再三道歉讨好。
“qin”,他这回的发音倒是对了。
“真的非常抱歉,要不这车你们先开回去,明天我再到圣佩鲁找你们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