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怎么,难道我就不能拥有一项正常的社交技能?”我几乎把眉毛挑过发际线,“我们难道就不能像老朋友一样,只是简简单单吃顿饭聚一聚?”
他们两个一起一言不发地看着我。我只好叹了口气,把手里的餐具放下,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外面正是艳阳高照,隔着玻璃都能感到阳光的温度。店里的冷气机一边轰隆隆作响,一边把冷风吹到汗流浃背的顾客身上。
我说:“我在水库那里看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山姆狐疑地看着我。
“你们还记得新泽西那些被毁掉的休眠仓吧?”我把目光从山姆脸上缓缓移到娜塔莎脸上,“水库石屋里那些二十人一间的房子里放的就是这些休眠仓,看上去几乎一模一样。山姆读到的人数和休眠仓的数量正好相符。”
娜塔莎轻轻叹了口气,屈起手指抵着下巴。山姆则说:“这两个地方都是kca的据点,有一样的东西也没什么奇怪的。”不过他脸上的表情也很严肃。
“关键的问题是,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一边思索着,一边低声说,“那些休眠仓里都有人。kca究竟在做什么?”
“开发虚拟游戏?”山姆想了想,然后继续毫无愧疚地胡说八道,“拍摄太空科幻短片?给流浪汉提供临时住所?”
娜塔莎和我一起白了他一眼。
“如果说他们的首要目标是刺杀美国队长,那些休眠仓对他们有什么帮助?”我不由自主地皱起眉,“还是说,那些休眠仓是他们用来培养洗脑杀手的东西?”
“不知道。但是我忽然想到一个有趣的问题,”娜塔莎用叉子轻轻点了点嘴角,她看着我,眼神闪动,“是谁引爆了石屋里的炸弹?”
山姆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是kca。他们行踪暴露,干脆就毁尸灭迹。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你不能指望恐怖分子讲究人道主义。”
“在新泽西的时候,有人开枪打死了休眠仓里所有的人。那也是kca在杀人灭口吗?”娜塔莎带着思索的神情问。
我想了想,“听起来还算合理。他们不希望有人发现自己的秘密,所以一旦有风险,就销毁一切证据。”
“说得挺好。不过也别忘了,新泽西那次是九头蛇在清剿kca的人。”山姆插了一句,“狗咬狗,黑吃黑。”
“九头蛇和kca非但没有在刺杀美国队长这件事上联手合作,而且还针锋相对。”娜塔莎说着摇了摇头,“算我们运气好吧。这两个组织要是相互和解,我们只会更难做。”
这倒是真的。而且娜塔莎还有一句话说得很对,那就是我们接下来真的很忙。我很确定,就算山姆没有荣登fbi十大通缉榜,他也绝对没空去看洋基队和红袜队在赛场上厮杀。我们在调用一切能利用的资源追查kca,然后一个接一个的端掉他们的窝点。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之后,这个组织周围的迷雾就开始逐渐散去。接下来的一切虽然说不上轻而易举,但我们也已经找到了门路。在接下来的那半年里,我们发现了更多的休眠仓,甚至及时抢出了几个交给神盾局来破译其中的科技。
不过在那之前,在这所有行动开始前的那个周末,我先去见了托尼。也就是在那时,他告诉我,他不会参加我们接下来的行动。
“怎么,你有更好的计划?”我坐在他实验室的转椅上,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四周。这里的混乱程度和上一次我来的时候完全不相上下。
“是啊,很遗憾不能加入你们的小小俱乐部。”这话说的犹如放屁,因为托尼看上去一点也不遗憾。他看上去就像找到了新的玩具,然后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之前的旧玩具。
我耸了耸肩,“好吧。不过我这次来是跟你说克利夫兰的事情的。”
“嗯,你见到他了。”
我有些惊讶托尼是从哪里听说这个消息的。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问了弗瑞,因为你显然是个大忙人。直到今天才有空屈尊到我这里来坐一坐。见鬼,从来都只有我让别人等着的份儿。你居然让托尼·史塔克等了你三天。”
“嘿,我刚被炸飞了一次,需要几天把自己重新拼起来。”
托尼毫不同情地说:“呵,多炸几次你就习惯了。”
“天啊,为什么我周围的人都喜欢乌鸦嘴。”我哀叹着低头把脸埋进了掌心。
托尼哼了一声,然后把身子往前倾了倾,冷不丁地说:“幻视回来了。”
“什么?”我猛的抬起头。
“他回来了,”一丝狡猾的笑容滑过托尼的嘴角,“我们两个正在研究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高度机密。”
“好吧。”我拉长了声音,往后一靠,“那就告诉我,幻视的恋爱谈得怎么样了?”
托尼哼了一声,“那是他们的私事,伙计,别把你的鼻子凑得太近。”
“我只是在对老朋友表示关心。”我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旺达呢?她跟幻视一起回来了吗?”
“理论上来说,她还是通缉犯。”托尼冲我挑了挑眉,显然他有大把浓密的眉毛可供他挑动,“你是在问我有没有窝藏逃犯吗?”
我指了指自己,“考虑到你都让我进门了,这个问题其实没什么意义,不是吗?”
“理论上来说,你是个不存在的人。”托尼一本正经地回答,“尼摩船长。”
“而你是一个自鸣得意的混蛋,史塔克先生。”
“别误会,这对我来说百分百是褒奖。”
我们一整晚的对话基本上都和这些差不多没有营养。托尼嘲笑我的新发型,我则对他的小胡子做出了中肯的评价。
等离开的时候,我恰好在实验室外的一条走廊见到了幻视。他幽灵一样从某一堵墙里穿了出来,然后冲我点点头,“晚上好,队长。”
他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仿佛我们没有相隔一年才再次见面似的。
“你知道「队长」一般是用来称呼史蒂夫的吧。”我说着把手揣进口袋,笑着看他,“你还好吗,伙计?”
“我很好。”幻视看着我,“但我看得出来你不太好。”
我愣了一下,“什么?”然后我意识到他指的可能是我的脸。
结果不是。
“你的各项生理指数比起去年都有不同程度的衰减。”幻视用一种实事求是的语气说,“你的身体正在崩溃。”
53 派对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一直瞒着队伍!◎
“哟,瞧瞧这是谁回来了。”我刚一推开门就听到娜塔莎刻意拉长的声音,“全纽约最受欢迎的男孩,「派对动物」!”
有人吹起口哨,夸张地表示欢迎。我发现客厅的灯一反常态地全部亮着,空气里弥漫着巧克力和咖啡的浓郁香气,整个房间显得明亮温馨。原本又脏又破的沙发罩上了干净的布套。此刻,上面正坐着三个人,每个家伙都是不请自来。我很确定,撬开我家大门的那个绝对是娜塔莎·罗曼诺夫。
山姆正搅拌一只玻璃碗里的蛋奶冻,头也不抬地说:“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兄弟,派对才刚刚开始。”
我一边把钥匙扔到鞋柜上,一边开口:“我说,这地方什么时候成了法外之徒聚会的地方了?最重要的是,我作为屋主居然没有提前被邀请参加派对?”
“嗯哼,我还以为你整晚都要和托尼黏在一起呢。”娜塔莎揶揄地说,“你们两个男孩玩得开心吗?”
我冲她翻了个白眼。刚才进门的时候我就注意到,坐在娜塔莎身旁的是许久不见的旺达·马克西莫夫。我知道她很可能已经回到了纽约,但却没想到她居然直接出现在了我家。
“嗨,小姑娘。”我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见到老朋友总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柯克舰长。”旺达上前给了我一个热情的拥抱,后退一步开心地看着我,“幻视和我一直待在苏格兰,我好喜欢那个地方。”
她说着笑起来,看上去几乎比去年成熟了一倍,也更漂亮了。
“我很想你。”她说,目光迟疑地落在我右半边脸上,“新闻上说你中枪了,史塔克就撂下所有人跑回了纽约。我们后来一直没有听到你的消息,直到幻视那天告诉我说你已经没事了。”
“老日子,”我耸了耸肩,仍旧笑着,“老样子。”
娜塔莎从茶几上端起一杯热巧克力喝了几口,然后冲我眨了眨眼,“好了,现在让我宣布今年最好的消息——我们的小队又多了一个战斗力。”
“你在开玩笑?”山姆说,他手里端着的是咖啡,因为他就是那种认为喝热巧克力有损男子汉气概的傻瓜,“旺达至少能算三个战斗力。”
来自山姆的评价让旺达高兴地涨红了脸。
“刚才我在托尼那里遇到了幻视。”我说,确信自己的表情完全不动声色。不过娜塔莎仍旧犀利地看了我一眼。
旺达捂着脸咯咯笑起来,“他是不是很高兴?终于摆脱我这个烦人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