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应星深吸了一口气,“感知生命之灵与阵法绘制。”
听完过去了好几秒后,灰发的男人一脸复杂地说道:“小云他,准备拐你去十王司或是太卜司工作了?”
应星喝着热牛奶,又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不,不是。”他有些含糊地说道。
“具体这件事,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但阿云哥不是那个意思,主要的研究方面应该还是那个。”
虽然无法明说,但寻柯和应星二人都知道那个指的是什么。
寻柯在心里叹了口气,有些忧郁地说道:“虽然我知道小云肯定有自己的打算,不过在我这个监护人眼里,风险真的很大啊。”
应星有点尴尬地挠了挠脸颊,该不该说,其实他也是这么觉得的。
然而,他能怎么办呢?
他都已经上贼船了,总不能再跳下去吧?
第162章 应星线-23
很多时候应星都觉得云谏是个太过神秘的人。
这种神秘不仅仅是指云谏的言语与行动, 还有更多的东西。
云谏就像是缭绕的云雾,摸不到也看不清。
不过,应星也相信, 云谏对自己没有坏心。
放下手中的笔,应星把卷轴递给云谏。
“阿云哥, 这样可以了吗?”
云谏抬头接过应星递来的卷轴, 银白的眼眸闪过一丝流光,“果然, 你很有天赋啊。”
云谏笑意盈盈地说道。
应星的目光偏移了一下,他并非没有意识到云谏的相貌过于优越,但平时, 人们的注意力会更多地放在云谏那缥缈虚幻的气质上,最多更注意那双充满非人特质的银白双目上。
可现在,孤寂、远离世俗的气质被微笑所柔和, 显露出了一点雾气中的真实来。
“笔触流畅,大概很难让人相信你还是个初学者。”
云谏目露欣赏地看着卷轴上的纹路, “你有这样的手艺, 进十王司工作也未尝不可。”
听到这里,应星忍不住想要开口说自己对十王司的工作没什么兴趣,他还是更喜欢在工造司工作。
“不过,我想, 你大概更喜欢待在工造司吧。”
云谏轻而易举地看穿了应星心中的想法。
应星点了点头, “我更喜欢工造司。”
将手中的卷轴放下,云谏轻声道:“阵法绘制对你来说, 应当不是难题,目前的几个阵法对于你来说应当是够用了。至于另一门课,你可感知到「灵」了?”
应星本来松下去的那口气又提了上来。
他这些天被云谏拉着补课, 灌输了一大堆与认知不怎么相符的东西,在阵法一道上,他还尚且能够应付,但在那感知上,他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办。
简直就是触及他的知识盲区了,就算是补课了也没用。
应星从来不觉得自己笨,但在感知「灵」这件事上,他不得不承认,他真的不擅长。
因此,面对云谏的询问,应星垂下肩膀,纳闷地回答道:“不怎么顺利。说到底,「灵」这种存在根本就有驳现在人们的认知,还有所谓的灵气,和仙舟人说的真气也不完全是一回事,如果真要说有与之相似的东西,那我只能想到弥漫在宇宙中的虚数能量了。”
无处不在的虚数能量让无数学者、科学家为之着迷。
如果能够掌握虚数能量,就能够掌握宇宙,天才俱乐部#1赞达尔?壹?桑原曾提出这样的猜想,而星神令使的出现更是将这个猜想化作了现实。
令使便是如此,如果再往上一步呢?
应星的心底早已有了答案,会成为星神。
紫罗兰色的眼睛闪烁了起来,他并不觉得云谏想要成为星神,只是他目前所接触到的一切都实在是过于怪异了。
怪异到让他有些怀疑云谏的身份起来。
“不管怎么说,我只是个肉体凡胎的工匠,也不是什么命途行者。”应星无奈地摊手,他顿了一下,“说起来,我有些好奇,阿云哥你是命途行者吗?”
仙舟人的身体内部有着名为丹腑的器官,就算不是命途行者,也可以运用真气操控武器。
对于很多种族来说,是不是命途行者并不是那么重要。应星会这么问,只是因为有些好奇。
云谏随意地点了点头,“嗯,我是。”
他托着脸颊,“是不是命途行者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不是吗?还是说,你想猜猜我是哪个命途的命途行者?”
命途的本质只是对宇宙中的一些虚数能量进行分类,但究其本质仍然只是一种能量。
对于他们的研究来说,太过关注仔细的分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帮助。
应星摸了摸下巴,“嗯,你是丰饶命途的命途行者?或者智识命途?”
按照应星对云谏的了解,这两个命途的可能性比较大。
云谏笑眯眯地看着他,没有说法,大有你随便猜的架势。
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应星倒吸了一口气,“不会吧?”他一言难尽地看着云谏,“难道,你是巡猎命途的?”
如果只是单纯地猜命途,云谏会直接告诉他答案,而不是这种像是在看好戏一样的神态。他对云谏偶尔会露出的恶趣味,还是很清楚的。
所以,越是不可能,就越是可能。
云谏笑眯眯地点头,“嗯,猜对了,不过很遗憾,没有奖励哦。”
应星的嘴角抽了抽,“倒也不必,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是么,在我和寻叔眼里,不过你什么年纪,都还是个年轻人。”
直到这个时候,应星才稍微有了点他们是长生种的概念,毕竟他可没从云谏身上找到半点属于长生种的鲜明特质。
很多时候,他都会忘记,云谏是个长生种。
可在他眼里,云谏也不是短生种,云谏介于两者之间,所谓的长生种与短生种的界限在他的身上暧昧不明。
云谏是一个难以形容、难以评价的存在。
“不过,卡在这个教学阶段可不太好。”云谏点着桌面,“这还是只是第一阶段呢。”
银白的眸子像是银河中某个角落里旋转的星云,“我对你的期盼,可是要比想象的中的还要大啊。”
鹤发的青年声音轻的如同羽毛,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应星没注意云谏后面的话,他的关注点还在那个第一阶段上。
“第一阶段?之后不会还有什么玄之又玄的东西吧。”应星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是工匠,偏好的是精确、精准的东西,如果能够通过什么计算、公式、经验之类解决,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就像大部分理工生一样,他虽然不能说毫无艺术细胞,但这种偏向感觉、感知、感受和感性的东西,他实在是不大擅长。
太卜司的卜占听上去玄妙无比,但也在算的范围之内,但云谏这边的东西,就完全是科学之外的角度了。
“我实在是不怎么擅长这方面。”应星忍不住叹了口气。
“人永远无法认知自己认知以外的东西。”云谏平静地说道,“所以,你也无须着急。没有什么东西是一蹴而就的。”
应星听着他的声音,原本有些焦躁的内心也逐渐平静了下去。
“至少,现在你已经开始认知了。”
开始认知到另一个世界。
“就像你说的,在你的认知里,所谓的灵气与虚数能量更相似,那你不妨先这样认知,总有一天,你会有更深的认知的。”
灵气也好,虚数能量也罢,都不过是一个称谓。
他们需要的是刨除称谓之后,最纯粹最本质的东西。
祂可以是一种能量,也可以是一个宇宙的基石,更可以是任何一个东西。
一串文字又或者是一串代码,又有什么区别呢?
只是通过某种可以认知的东西将其表现出来。
就好像,「道」。
“暂时没什么头绪的话,你想看看有意思的东西吗?”
应星的双眼亮了一下,“有意思的东西?”
“距离这个实验场几个星系之外,有一个名为沙漠王庭的地方,他们那里有一种相当有意思的技艺,宝石铭刻。类似仙舟的玉兆单元,他们的技艺要远比篆刻玉兆复杂得多。”
听到这里,应星算是彻底升起兴趣了。
“看来你确实感兴趣。”
云谏并不怎么意外。
“既然如此,那就暂时休息一下吧,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去研究课题,所以,不急于一时。”
雪发的青年这样说道,但应星并未听出其中的意味深长。
目送应星离开,伊索的声音在房间内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