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喂!”银时跳脚:“什么红衣服姐姐,那是你家里的人吧!明明很熟悉的样子!”他假咳了一声,眼神看向别处,低声说道:“能不能帮银桑从富婆那里要点赔偿?就说是上次打了我们的精神损失费。”
  十七一脸鄙视道:“得了便宜你还卖乖,教你们的几招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学到的。”
  “那就让我尝尝这个坛子里的东西好了!”银卷毛讨价还价。
  “小孩子不能喝酒哦!”松阳笑眯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抬手轻轻一敲:“连想都不要想。”
  被“种”在地里的银时眼睁睁看着两个大人结伴离去,而路过的高杉幸灾乐祸一声嘲笑。
  ……
  他们坐在开到盛极的樱树下,围绕石桌喧闹到月上中天。银时一直想要喝酒,高杉也面带好奇,然而这种酒普通人闻久了都会醉上很久,更遑论未成年的小孩子了,所以最后只进了两个大人的肚子。十七喝得很克制,脸颊还是泛起淡淡的薄红,如同月下樱花一样的绯色;松阳被她一杯又一杯地劝,末了竟然双眼清明,没有丝毫醉态。
  是本身千杯不倒,还是他身体和血液的能力呢?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但几个小孩子闻了一阵酒味,熏染上一些醉意,闹够了逐渐安静下来。胧趴在石桌上“老师、老师”地喊,断断续续,声音就像蚊子一样大;桂睁着眼睛流着口水,看样子已经进入了梦乡;高杉半边脸埋在臂弯,目光呆呆地看向松阳的方向,其实什么都没看清;银时靠在树下仰头从纷落樱花的缝隙睁眼望向黑暗的天空。
  今夜满月,春寒料峭。
  松阳含笑理了理十七被风吹得微乱的发丝,顺手揽过她靠在自己肩头,声音像是融化在了春夜里:“醉了吗?”
  十七用力拍了拍脸,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很清醒了:“还好,我喝得少。”
  “这坛是好酒呢,有名字吗?”松阳轻声问道。
  “嗯……”十七想了想,现编了一个:“醉忘忧。”
  “很温柔的名字呢,酒也像它的名字一样,喝了真的让我忘记了忧愁。”
  “忧愁吗?”十七笑了一下:“这个词和你不搭,就不要用来形容自己了,我只是……想让你不要伤心。”
  “虽然那些孩子们离开了,但只要他们记得一点在这里学到的东西,我就已经满足了。我并没有伤心。”松阳闷笑了一声:“十七,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嗯,多愁善感。”
  “今夜满月呢。”十七喃喃说道。
  “是啊,月光很美,今夜我很开心。”松阳说道。
  “我记得好多好多事情都发生在满月的时候,但模模糊糊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十七闭上眼。
  “那就不想了。”松阳对她说道,摸了摸她微微发热的脸颊。
  “唔……”十七正磨蹭松阳指尖,忽然一阵冷风吹来,她睁开了眼:“我留了一点自己做的丸子,等下送去给姐姐尝一尝。”
  松阳脱下外套搭在十七身上,起身去扶那几个七歪八倒的少年,叹道:“只怕你又要被拉去比试了。”
  十七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他居然在吐槽她的厨艺,一把拎起银卷毛自信地反驳道:“不会的,我姐姐做的比我还糟!”
  银时“喂喂”几声,小声bb:“原来是家族传统……”
  把几个少年送回房间,十七带着丸子包就前往元若莲落脚的山洞,然而到了那里却没找到人,不必被冷风激,酒一下子就醒了。十七瞬间提起了心弦。
  小心翼翼走进黑漆漆的洞口,一张叠起来的纸被短刀钉在石壁。
  回去时,十七远远看见松阳以手支头,垂首独坐于樱树之下的石桌边,似在小憩。她放轻了脚步,几乎是无声无息地来到他的身旁,静静站了一会儿,悄然捻起一缕月色下泛着柔光的浅色发丝,小心翼翼地吻了上去。
  ——等我回来。
  她转身融入月下的黑夜,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樱花灼灼。
  明天就要凋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对倾城篇op的樱花和满月印象很深……突然想起红樱篇也是满月,满月真是一个重要的日子。
  最近翻看各路对虚的看法,从刚出场时活跃猜测他和松阳的关系,到完结后几乎一面倒嫌弃这个人物为什么不快点被主角团刷掉,说实话,有些伤心,但每个人都有发表自己意见的自由。
  也看到一些对于松阳与虚的评论,很多十分精彩,都有各自的道理,还让我想起了当年一步一步看下来不知道后面剧情时候的热血和伤感,不过那时候的分析不一定符合后续的发展,但这篇文的虚也与漫画里的不完全一样了。而且随着找到的资料增加,对于虚的理解也未必和一开始写文的时候相同。
  就谈谈这里对虚的设定好了。
  因为动画漫画里虚都是被关在山洞里,在日复一日的黑暗中分裂出无数个自己,那个时候已经差不多成年的外貌,人在黑暗的空间长期无法与外界取得交流时的精神的折磨并不比□□被凌虐时轻微,精神崩溃或像这样分裂出无数个人格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不过十七一开始遇到他的时机在他少年的时候——幼童时期被绑在木柱下之后,关在山洞里之前,大概就是他被捆住双手按跪在地上和被绑在十字木架上烧的那个时候……往后一点。这个时候还没有分裂。
  猩猩在读者问答里回答过关于虚的问题:人类如果吸收了太多的阿尔塔纳能量,就会有极低的概率发生突变,变成超出生物范畴的存在。虚不老不死的特征就是其中一个例子,他因此遭受到人们的迫害,被杀害了无数次,但始终无法死去,使得他很长一段时间里都生活在痛苦当中。最后为了逃离痛苦,他在自己的内心中创造了许多人格,然后把自己封印在内心最深处,而由其他人格代替他继续承受无止境的痛苦。之后,其他人格决定要报复人类,于是投身杀戮之中,此时又诞生出一个想要阻止其他人格报复的人格,这个人格就是阿银他们的师父松阳。但松阳也不断被人类蒙骗和背叛,与其他人格一样遭受痛苦,落得悲惨的命运。而在内心深处注视着松阳的虚,最后杀死了所有的人格和松阳,掀起巨大的灾祸,企图毁灭地球本身,以此来杀死自己求得解脱。
  在这篇文中,可以把虚看成除了松阳以外所有人格的整体,是他承受痛苦,也是他决定报复人类,投身杀戮之中,松阳的诞生是因为他否认潜藏在内心深处渴望人类、想要变成人类以及会爱上人类的那部分自己——契机,胧的出现。
  过去和许多人一样认为,虚最后会回归松阳的模样;死亡才是他想要的救赎。但现在开始怀疑这些想法。寻找了各种各样反派的评价,最后发现,并不是来一个爱他们人就能扭转性格,他们的身上确实存在黑暗的一面,所以在环境的培养下壮大起来,成为了他们的主要特征,虚也是如此。如果说“虚”代表的是他黑暗的一面,松阳代表的就是他光明的一面,他现在身上就存在着这两面,此消彼长。假如虚杀了松阳呢?也许松阳的部分会重新回到虚的人格深处,这是猜测。至于回归松阳的模样,他的潜意识里有那么多黑暗的存在,我觉得,非常非常困难,而且他的黑暗面才是主要部分,即使漫画中新生的他选择作为松阳活下去,也无法回到过去的那个松阳了。在这里,嗯,我是个恋旧的人,并不希望虚这个主人格消失。(也是个怕麻烦的人,所以直接掐掉了没有出场的虚的其他人格。)至于死亡是他想要的救赎这点,想要的确实,真正的救赎未必,这只是解脱而已。希望他有更好的结局是这篇文的初衷。至于最后怎么救回来,就麻烦十七努力去思考了。
  之前查阅了一些资料,沿用了一些构成这里虚和松阳的关系:虽然我们可以见多重人格看成“一个□□,多个灵魂”,每个灵魂可以代表不同的人,但这些“人”,谁都不能够独当一面,也就是说,他们只能行使自己作为某个角色的能力,却无法统领整个完整的人格。每一个分裂出来的人格都不是完整的,他们只是分工合作。因此,治疗多重人格时,不是要一个个杀掉分裂的人格,而是将他们整合在一起。因为,哪怕是谋杀掉一个人格,也会导致整体人格的毁灭。
  但是多重人格实在是神奇,因为人格之间可以相互杀害,又因为这种分裂的情况本身又十分罕见,所以很多东西都笼罩在迷雾之中。在这里接收了以上的一些原则,也自我发挥了很多东西。
  第五十九章
  十七又来到了那个隐蔽的山穴, 逼仄曲折的隧洞里只见浓雾一般无法化开的黑暗,她脚下一顿,然后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身影消失于黑暗,如同被一只凶兽吞入喉中。
  她的心中不是没有疑惑,为什么她的姐姐要一个人对付他, 距离明明不远, 她却没有呼救、没有示警, 山脚更没有战斗的痕迹……是不是被偷袭的, 来不及做出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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