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谁知道她天天去外面,会不会染什么脏病回来?”
  “啊,受不了了,我明天就要去找辅导员,申请换寝室。”
  “什么人啊,把宿舍搞得乌烟瘴气的。”
  “要我说啊,我们就应该去举报她,她这种道德败坏的人凭什么可以拿到奖学金啊?”
  “我有一个……”
  “砰——”
  宿舍门被用力打开,打在墙上发出一声重响,宿舍里正在激情抨击倪素的三位室友呆若木鸡的看着门口的倪素。
  倪素住在四号床,姑且将剩下的三位室友分为一号二号和三号。
  倪素就这样敞着们,不顾别的宿舍打开门望过来的好奇目光。
  倪素指着一号对二号说:“你新买的那条裙子是她剪坏的,她偷用你妈妈给你从国外带回来的那套护肤品,倒了半瓶在她自己的瓶子里,往你的瓶子里加水。”
  二号目瞪口呆,她说怎么这大牌的护肤品上脸这么稀呢,还不如国内随便买的一个平价品牌。
  倪素指着二号面对三号说:“你暗恋对象来给你送花那天,是她把你暗恋对象拦下,说你已经有男朋友了,找他不过是玩玩。”
  三号狠狠瞪向二号,看那凶神恶煞的表情就知道等会儿肯定有一场好戏看,还是被一号给按住,这才没打起来。
  倪素指着三号,还没来得及开口,三号拍着胸脯说:“我问心无愧。”
  倪素笑了笑,很明显的嘲笑。
  倪素对一号和二号说:“ 你俩上次的设计比赛没过第一轮,是她偷偷登上你们的账号把你们的申请撤销了。”
  一号和二号交了稿就万事不管,第一轮比赛结果名单出来看没有她俩,反而宿舍的另外两个入选了,两人心中忿忿不平。
  尤其是当第二轮比赛三号落选而倪素入选,更是成为宿舍其他三人的众矢之的。
  倪素是怎么知道的?是当天半夜起来喝水,听到三号自己在梦里说的。
  “明明我把她们三个的都撤销了,怎么倪素的还在?”
  “我还特意检查过两遍。”
  这当然是因为倪素对待这种有奖金的重要比赛,在截止之前都会反复确认,当时发现申请撤销记录的时候,倪素已经差不多锁定了嫌疑人,这下更是不打自招。
  三人小团体迅速破裂,你骂我来我骂你,扇巴掌的扇巴掌,扯头发的扯头发,唯有倪素,无动于衷的路过她们开始收拾东西。
  她们不是不恨把这一切破事都挑明的倪素,实在是她们三个一个班的,都是见识过倪素在实践课上抡起十斤的锤子锤厚铜板时,锤了十来次都不带停,锤完照样生龙活虎,而她们锤个三五下手已经累的都抬不起来了。
  倪素这人,背后蛐蛐她就行了,不能当面和她干起来。
  三个室友一直认为:我们三个打她,她会痛,她打我们,一拳头就包残的。
  作者有话说:
  素:我可不是什么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第5章 飞咯~飞咯~
  倪素已经把局面搅成这模样了,她怕自己半夜睡在床上,没有准备就被人一枕头给闷了。
  宿管阿姨是张阿姨的好朋友,有一次张阿姨过来看倪素,意外发现两人是老乡,两人谈天说地相见甚欢,成了好朋友,宿管阿姨对倪素挺照顾,她去宿管阿姨那睡了一晚,决定第二天就去和辅导员申请换宿舍。
  临睡前,倪素上网查了会资料,在一堆旧资料里锁定了关于晴晴的新闻报道。
  标题是骇人的一行大字——“血衣惊现闹市,凶手被捕自称不知埋尸何处”
  内容大概是有一天早市,有只狗叼了一件血衣穿过人群,人群一片恐慌,有人立马报警,警察立案侦查,成功抓获凶手,凶手却称杀害小女孩当天喝醉了酒,将人尸首分离后,不记得将尸体扔到了哪里,在凶手交代的犯罪现场附近,找到了砍下女孩头的斧头,小女孩的尸体去向成迷。
  凶手当庭出具了精神疾病证明,被判处十一年有期徒刑。
  当时这起事件在网络上引起了很大的轰动,有人觉得凶犯该死,也有人觉得他是因为生病了没有清晰的认知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一个小小的生命还没来得及盛开,就已经早早凋零。
  倪素还从网上持续关注这起案件的博主那里了解到,凶犯因在狱中表现良好获得减刑,过几天就是他出狱的日子。
  倪素决定明天去看看晴晴父母,将他们的生活现状告诉晴晴。
  上午只有一节课,倪素查过学校距晴晴父母的居所来回两个小时,只要将吃饭时间在路上缩短简单解决,能赶在下午第一节课上课之前回来就行。
  规划好行程,倪素准备出发。
  行程太过匆忙,倪素不确定要不要叫华彩,总觉得这么精致华丽的人跟着她匆匆忙忙的到处跑,倪素心有不安。
  不过基于对朋友的坦诚,倪素还是在手机上发了个信息给华彩。
  华彩回了一个简单的“好。”
  倪素松了口气的同时,莫名又有点失落。
  走出校门口,倪素一眼就看到人群中格外不一样的淡绿色,睡莲花瓣缓缓飘落,华彩站在阳光斑驳的树影里,美的就像一副油画。
  油画中的少女看到倪素,轻轻点头,打起小洋伞,慢慢的走了过来。
  人群自动为她分开,华彩一步一步走到了倪素面前,用那把好听到极致的嗓子开口对她说。
  “我们一起去。”
  倪素因为从小到大生活的世界太过正常,总是会下意识的忘记华彩身上的超自然现象。
  就比如此刻,倪素还没猜出华彩会飞的原因,就已经被她提前实现愿望,搂住腰,轻飘飘的飞上天空,与飞鸟并肩而行。
  倪素担心大白天城市上空出现两个会飞的人,会不会引起众人的关注。
  华彩让她不用担心:“她们是看不到我们的。”
  像是为了验证华彩的话,话音刚落,一只羽翅洁白的飞鸟直直的朝她们撞了上来。
  大概是没想到明明前方没有障碍物,直接飞过去却好像撞上了什么东西。
  晕乎乎的往下掉,被眼疾手快的倪素一把捞住。
  感受着手心毛茸茸的触感,倪素语气温柔:“傻鸟。”
  等傻鸟恢复意识,惊恐的发现自己不用翅膀也在天上飞,吓得啾啾啾啾不停叫,倪素看它这么有活力,松手将它放回。
  傻鸟像才出生学飞翔时摇摇晃晃扇了好几下翅膀,才重新找回飞行的方式。
  飞鸟入林,鱼跃水面,树随风动。
  倪素眼神好奇的以从未有过的新奇视角俯瞰这片大地。
  华彩看她好奇,于是放低了飞行高度,贴着林海草叶飞行,让倪素看到花间起舞的蝶、辛勤采蜜的蜂,蜂鸟在花叶间穿行,不细看还真以为它是一只蜂,松鼠用它的大门牙吱吱吱的啃着松子,啄木鸟一刻不停的在树干上凿洞,叼出里面的虫子,有节奏的“笃笃笃——”响彻林间。
  不用坐人类建造的交通工具,也就不必随着钢筋水泥铺展的弯曲路线穿过这个城市,她们飞过一座座山与湖。
  看到藏在山林中成熟的累累硕果,一颗颗成熟饱满的挂在枝头,鸟雀在啄食,想也知道金黄果皮下的果肉是多么的甜蜜多汁。
  华彩带着倪素飞到柿子树旁,摘下唯一一颗完整的柿子,递给倪素。
  两人坐在粗壮的树干上,听着鸟鸣,吹着和风,静静享受了一会秋日的干爽静谧。
  华彩头上又开始飘落明黄色的雏菊花瓣。
  倪素没忍住,开口问:“华彩,你身上为什么会飘落花瓣?”
  华彩的长发眨眼间变成蓝绿色,头上开始飘落蓝绿斑纹三色堇花瓣。
  华彩眨眨如琉璃般华美的眼睛,开口:“我从出生开始就这样,我也不知道原因。”
  好奇宝宝倪素再次追问,试探着说:“是随心情变幻的吗?”
  华彩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倪素说出自己的猜测:“每次头发变幻颜色都是你情绪有了变化。”
  “那你猜猜我现在是什么心情?”
  华彩一边说,头发慢慢变成了亮粉色,头上开始飘落亮粉昙花瓣,有一瓣落在倪素手心,轻柔的触感,像是柔软指尖一触即离的试探。
  “是惊讶。”
  “惊讶之前?”
  “困惑。”接着倪素就像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的猜测一一说了出来:“淡绿色是平静,暖橙色应该是开心或者认可?浅蓝色是信任、渴望?明黄色是开心,红色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下变的,我猜不出来。”
  华彩的头发变成了明黄色,是代表着喜悦的颜色,华彩认可了她的猜测,补充了她不知道的细节:“红色是愤怒,那一天有东西惹了我不高兴,我去追它,然后就遇见了你。”
  华彩没说的是,当时倪素的灵魂在黑暗中发着莹润的光,像夜色中一盏行走的灯,吸引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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