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牧秋雨却歪了下头,一副似乎真的不懂的样子:“怎么不好了?”
“就是不好啊。”陆宁感觉自己的语言能力前所未有的苍白无力,“你大了,该自己一个人睡了。”
“哦,好吧。”牧秋雨露出了点遗憾的神色,随意的往床头一靠,“我本来还想帮你修复一下身体呢,既然你不愿意过来,那就算了吧。”
“?!”
陆宁一直在回避的视线猛的回过来。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牧秋雨,接着就在这人的眼睛裏明晃晃的看到了狡黠。
陆宁绝望的意识到,自己刚才上了牧秋雨的当。
“后悔了?”牧秋雨问道。
“嗯。”陆宁点点头,接着就乖乖的坐到床边,用过去她惯用的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牧秋雨,“牧秋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再来一次也不是不可以。”牧秋雨瞧着陆宁那双墨蓝色的瞳子,若有所思的朝她勾下勾手,示意陆宁离得自己更近一点。
“我一定做到!”陆宁露出了穷鬼的笃定,觉得现在已经没什么自己不能接受的条件了。
却不想,牧秋雨的手指倏地刮过她的耳廓,似有若无的在她发梢停留:“让我摸摸你的耳朵。”
这样的感触叫陆宁通体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猫科动物的属性还残存在陆宁的体内。
光影一瞬缭乱,牧秋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宁扣着手腕,翻身压在了身下。
第52章
流动的气流略过小猫的耳朵, 敏感的绒毛微微浮动着,在光下飘着一层金色的光晕。
牧秋雨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原本触碰到陆宁耳朵的手被人反扣在床上。
瘦长的影子从她的视线上方笼罩过来, 牧秋雨抬眸看去, 就见平日裏都是幅平和模样的陆宁此刻正面露凶样。
陆宁的行动完全是潜意识作用, 表情也是如此。
她低伏的身形将头顶落下的光源悉数拒之门外, 墨蓝色的眼睛压得黑沉,隐隐透着些竖瞳的痕迹, 就像是一只猎物的猫。
陆宁警惕的神情同她竖起的耳朵一起, 绷的发紧:“不要突然摸我的耳朵。”
“如果你想摸我的耳朵, 先告诉我, 要么就让我看着你的动作。”
食肉动物似乎先天自带一种压迫感。
陆宁浓密的眼睫如鸦羽般在牧秋雨的视线中展开, 像是要吞没掉她。
这个家伙顶着这张脸, 真的很合适做现在这种表情。
叫牧秋雨被吓到之余, 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这人的吸引力。
的确是招小姑娘喜欢的那种类型。
牧秋雨也不知道自己从哪裏来的这种想法,只是心裏突然满意起来。
她带着一种不明所以的骄傲与欣赏,觉得她给陆宁捏的这副身体在这一刻算是被她诠释了出来。
于是在陆宁话音落下不久, 在她左侧缓缓抬起一只手。
少女长指细长而骨骼分明,细致的影子贴在陆宁的脸侧, 就这样在陆宁的视线裏伸出手来,当着她的面抚上了她的耳朵。
牧秋雨从来都不是被吓到就会退缩的人。
她是世界上最不知死活的人。
那冰冷的手指跟陆宁在刚刚那一瞬间感受到的别无二致。
就这样贴在陆宁的耳朵尖上, 让她松软的绒毛将它吞噬。
陆宁愣了一下, 视线裏是牧秋雨平静坦然的眼瞳。
就好像是在说:我按照你说的做了。
是啊, 这人的确如陆宁自己要求的那样, 在她知道的前提下抚摸过来。
可就是这样明确的动作,写在陆宁眼前的时候,却叫她心脏不受控的跳动起来。
牧秋雨的动作轻缓而柔和, 像阵风,缓缓拂过陆宁的耳朵。
小猫凶巴巴的眼神,慢慢清澈下来,再也不见凶样。
牧秋雨做的标准,陆宁也说不得什么。
她就这样撑着手臂,任凭牧秋雨抚摸,就好像在放任她在自己身上做一场新奇的探索。
“这就是附耳吗?”
沿着光的纹路,牧秋雨的手指拨过陆宁的耳廓。
她仔细分辨着陆宁耳后的小分层,声音裏不是疑问,而是得到判断后的新奇。
猫咪的附耳只有一层细密的绒毛,白皙的肌肤下透着细密的血管。
少女温凉的指腹贴在上面,即使轻轻的摩挲也使得感触格外清晰,敏感的神经末梢打着颤,沿着陆宁的耳廓细细密密的蔓延开来。
陆宁在牧秋雨身侧撑着手臂,明明用来桎梏对方的招式,此刻却制衡住了她。
她的左手一直扣着牧秋雨的手腕,有汗意逐渐贴在掌心,叫她一时不知道该松手躲闪,还是就这样沉默受着。
陆宁看不到牧秋雨触碰她耳朵的手指,垂着的眼睛却能看到她望向自己耳朵时的眼神。
那是一种新奇的,认真的眼神,心无旁骛的注视着,同陆宁看过来的眼神正好交错开。
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
陆宁就这样看着牧秋雨研究自己,那修剪圆润的指尖刮过的好似不是她的附耳,而是她的心脏,痒痒的,难以控制。
“你就是通过这个感知到危险的吗?”
忽而,牧秋雨轻声问道。
陆宁保持着自己仅剩不多的平静,点了点头:“嗯。”
“可爱。”不知道哪个点戳中了牧秋雨,她伸出的手指轻轻刮过小猫的耳朵,声音裏带着笑音。
两侧落下的光探进了昏暗的角落,柔软的长发拥簇着牧秋雨的脸颊。
从陆宁的这个角度看去,牧秋雨此刻的眼神正因为脸上露出的笑意,变得分外温柔。
她在因为注视着一个令她感兴趣的东西,而变得温柔。
扑通,扑通。
顺着牧秋雨的视线看去,陆宁知道牧秋雨说的“可爱”是指的她异于人类的猫咪耳朵。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代入,牧秋雨说的“可爱”也有指自己。
毕竟她总要为自己此刻的心跳失衡,找一个合理的借口吧。
不知道这样的姿势保持了多久,牧秋雨的手从陆宁的耳朵上拿了下来。
她目光平静的注视着走神了的陆宁,接着提醒道:“所以,你要我保持这样的姿势给你上药吗?”
陆宁愣了一下,接着回过神来,乖乖的放开了囚禁牧秋雨的姿势,顺势跪坐在上了床:“我们该怎么做啊?需要我回去吗?”
陆宁也不知道牧秋雨说的给自己修复身体是怎样一个过程。
她思绪不清到了极点,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稍等。”牧秋雨却不紧不慢的,坐起身来,在她们两人的视线裏打开了系统商城。
而接着,在牧秋雨一通操作后,系统裏用来修复数据用的东西成了一盒药膏,很快就出现在了她们所在的床上。
陆宁从刚刚就注意到了牧秋雨比她高出几倍的积分,忍不住出声:“牧秋雨,你怎么有这么多积分啊?”
“是某人太没有节制了。”牧秋雨看了陆宁一眼,接着打开了药膏,“身体哪裏数据暴露了?”
这才是今天晚上的正经事。
陆宁接着就老老实实的把裤腿挽起来,表示:“只有小腿。”
“好。”
牧秋雨说着,便用手指蘸取了一点药膏,均匀的涂抹过陆宁小腿上暴露数据的区域。
肉眼可见的,那片区域被有效的包裹起来。
冰凉的药膏在陆宁的腿上交织成一层薄膜,新的肌肤沿着这层网生长开来。
迅速的生长不会带来痛意,反而是一阵细细密密的痒意沿着牧秋雨的手指蔓延开来。
陆宁知道这是在她的身体在修复,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看向给自己上药的牧秋雨。
那种观察自己耳朵的眼神顺延到了这裏,牧秋雨垂下的眼睛裏铺满了认真。
她一层一层的为自己修复着身体,被她手指划过的触觉从无到有,叫陆宁觉得这样的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没有人这样仔细对待过她。
从小到大,她有什么伤口都是自己处理。
被迫面对血淋淋的伤,被迫看着针管注射进手臂。
麻木其实就是无数情绪堆着,一点点累积起来的。她没有宣洩的口子,只能像压缩机一样,将它们一次又一次的压缩紧实。
“嘶。”
忽而一下吃痛,叫陆宁没忍住的收了下腿。
牧秋雨立刻停手,抬头看向陆宁:“弄疼你了?”
陆宁摇了摇头,低头看着牧秋雨新涂上药膏的地方。
那晶蓝的光分外明亮,大抵是这裏有一处数据核心。
“抱歉。”牧秋雨也意识到了,同陆宁道歉。
“没事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陆宁笑着看向牧秋雨,还跟她展示了一下自己已经修复好的腿,“你看,完好如初,谁都看不出来。”
可牧秋雨的神色并没有因此愉悦起来。
她的目光还是落在陆宁的另一只腿上,罕见的有些不放心:“这处核心我不太好处理,你也小心,不要碰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