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小姑娘,你怎么坐在这裏啊?”一个警察大着胆子问道。
“因为这裏没人会找到。”牧秋雨平静起身,跟他们回答道。
只是就在牧秋雨要跟警察一起出去的时候,那个刚刚问她问题的警察却拿出手铐要拷住她:“那现在找到你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牧秋雨看着跨过自己手腕的手铐,眉头紧锁。
陆宁也愣住了,甚至下意识的在想自己能不能带着牧秋雨逃。
这两个人总是习惯把情况设想的太差,也没想过自己还有同伴,世界是有正义的。
而远远的黎想就跑了过来,看到这情景,立刻大喊,打碎了所有人的设想:“不是的,警察蜀黍,这是我报警的朋友!”
警察听到这话满脸的诧异。
他刚刚看着牧秋雨的神情,还有她说的话,下意识的就把牧秋雨代入了问题小孩的队列。
意识到自己闹了乌龙,这位警察是忙不迭的给牧秋雨解开手铐,连连道歉:“哎呀,小姑娘,你怎么也不给我解释一下呀。不好意思啊。”
“无妨。”牧秋雨平静收手,心裏还有种遗憾。
——她刚刚还真有点想试试带上这副铐子的感觉。
“喵!(不可以!)”
小猫的叫声打断了牧秋雨的想法,陆宁严肃的抓了一下牧秋雨的袜子,将她这即将滋生的违法乱纪想法掐灭在摇篮:“你如果真想受惩罚,任务失败有的是机会,起码我还能在你身边保护你!”
而不知道任务系统抽了哪门子风,就在陆宁说完后,叮的一声在牧秋雨的脑海裏响起一道提示。
【数学考试结束,由于任务者弃考,严重蔑视系统,任务判定:失败,惩罚即将开始。】
第49章
晶蓝色的提示框飘在昏暗的环境中, 倒计时的数字一下一下跳着。
风透过窗户的裂缝吹进来,扬起的尘土与走廊的血腥味混在一起,叫此刻莫名有一种末世降临的感觉。
牧秋雨神色淡漠的看向陆宁, 似乎并不把这个惩罚放在眼裏。
可怀裏的小猫远没有她平静。
陆宁觉得自己一定是什么乌鸦转世。
这个嘴怎么好事不灵坏事一个比一个灵!
倒计时咔哒一下归零。
明明周围还有黎想跟警察介绍情况的声音, 陆宁却觉得耳边静的什么都听不到了。
“宿主, 你感觉怎么样啊?”陆宁抬头担心的看着牧秋雨, 生怕她有什么剧烈反应。
牧秋雨不以为然,只是听着陆宁的关心, 还是乖乖的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她手指灵活自如, 指尖有点细细密密的麻意, 不过她还能控制着五指收拢。
系统惩罚不过如此。
这么展示着, 牧秋雨平静的向陆宁表示:“我没问题。”
“那就好。”
“!”
陆宁刚松了一口气, 牧秋雨眼神却忽的一变。
她漆黑的瞳子在话音落下的一瞬兀的骤缩, 放大的瞳仁好像快裂开了。
牧秋雨抬手扣住自己的心口, 只觉得好似有一柄剑穿透了她的心口。
“宿……”
事实证明,声音比图画要传输的快。
陆宁没说完的声音飘在牧秋雨耳边,牧秋雨的视线就已经陷入了黑暗。
而触觉离开的比这两感都要早。
早到在牧秋雨刚刚扣住心口的时候, 就已经快要感觉不到了。
……
“滴答,滴答。”
水滴滴落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裏响起, 干燥的土地却并没有因此变得潮湿。
牧秋雨有意识的睁开眼睛,眼前却是一片无法判断自己是否失去视觉的黑。
即使是系统惩罚, 也不会伤害宿主的身体。
牧秋雨抬起自己的手, 努力分辨着, 在勉强看出手指的轮廓后, 更笃定了上一世系统说给自己的话。
只是这样的黑暗,让人看不清周围是什么情况。
牧秋雨站在原地,理智的分析着, 确定这个地方应该就是刚刚系统所说的惩罚。
是过去监狱惯用的小黑屋惩罚吗?
因为感受不到时间流速,所以人会产生恐惧,甚至疯狂。
很多犯人因为受不了这样的惩罚,要么选择自杀,要么从以后乖乖听话。
牧秋雨当然知道系统想要的是什么。
可是……
恐惧?
牧秋雨望着没有边际的黑暗环顾一圈,眼神裏没有半分恐惧。
甚至那双藏在黑暗中,近乎就要与黑色融为一体的瞳子,还隐隐的透出几分兴奋。
没有人没有恐惧,牧秋雨当然也有。
不过如果这个系统惩罚就地取材,把刚才她跟陆宁讲过的自己的心理阴影具象化出来,让开膛破肚的小猫堆满这个空间,她还真的挺佩服这个系统的。
这么想着,牧秋雨便迈开步子,不紧不慢的行走在黑暗中。
一望无际的黑不断吐出她的背影,然后又慢慢将她吞噬掉。
牧秋雨背着手,没有任何戒备姿态。
她是真的很感兴趣,她会不会在这个地方碰到她恐惧的东西。
可是这个地方真的好安静啊。
不算硬也不算软的土地一口一口的吞噬掉少女走路的声音,安静的连她呼吸的声音都没有。
牧秋雨在黑暗中走了好久,没有任何恐惧的东西。
水滴的声音一直环绕在她的身边,像计时器,又像倒计时。
“滴答。”
在最后一滴水掉落在地板后,牧秋雨感觉自己好像走到了世界的边缘。
她在远处的黑暗裏看到了光,擦白的一条线在视线尽头延伸开,光晕在天边晕染开一层白翳。
有趣的来了。
牧秋雨挑了下眉,带着打量系统的眼神走了过去。
却不想,她在白光裏看到了一个极其熟悉的人影。
“你来的好慢啊。”
带着点抱怨的声音悠然响起,白光裏的人不紧不慢的朝牧秋雨转过身来。
黑暗与光明的交接处好似一面镜子,镜子的那边,一个长得跟牧秋雨一模一样的人正温柔的注视着她。
她纤细的手臂端庄优雅的曲起,承托着一只被她抱在怀裏的猫。
那是一团与白色格格不入的黑色长毛猫,乖巧顺从的盘在一起,任对面的牧秋雨抚摸。
一瞬间,牧秋雨的眼睛好似被刺了一般。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还有那抹本应该是属于她的黑色。
“你是谁?”牧秋雨冷冷的盯着对面跟自己说话的人,眼神充满了戒备和警惕。
“我是牧秋雨啊。”另一个她却是笑着跟她回答,温顺的目光裏藏着刀子,“比你更讨喜,更容易被世界接纳的牧秋雨。”
“可事实上是我活在现实世界。”牧秋雨知道这是系统的惩罚,冷静的反驳。
“你真的觉得你活在现实世界吗,你不是已经死了吗?”另一个她却歪着头,对她反问,坦然的目光比孩童都要澄澈。
牧秋雨被这眼神击中,整个人猛地一怔。
系统知道这些?
不可能,系统怎么能知道。
这可是重大的程序失误。
如果系统知道了,怎么可能还让自己重生?
那这个人是谁。
她为什么知道自己的事情。
“哈。”
看着牧秋雨此刻的神情,对面的那个她笑了。
她抱着怀裏的猫猫,声音穿插着嘲讽与失落:“你真的好容易被骗啊,怪不得她总是不放心你。”
牧秋雨没想到刚刚那话只是面前这个她给自己设计的陷阱。
她本身不想再理会这个人了,却在听到这个人的后半句话,神态警惕起来:“哪个她?”
“你忘记了。”对面的牧秋雨骄傲的同牧秋雨宣告道。
“所以她只能是我的。”
这么说着,牧秋雨就看到对面的她低头温柔的抚摸着猫猫。
那黑色团子舒服的叫了一声,挪动着小爪子在她怀裏踩奶。
这种神情与动作牧秋雨再清楚不过了。
这就是陆宁。
白光裏晶蓝色的眼睛并不明显,却并不会让牧秋雨看错。
墙头草。
简直就是墙头草!
“陆零,你怎么会在那边!”牧秋雨生气的喊了陆宁一声。
“喵~”小猫却好似听不到牧秋雨的呵斥一般,扬起漂亮的大尾巴在另一个她怀裏撒娇。
那是牧秋雨精心呵护的尾巴,尾巴裏藏着的三股辫还是她上课时无聊单手编的。
再这样刺眼的画面下,牧秋雨还发现了一件她难以相信的事。
——她听不懂陆宁的话了。
可另一个她却听得懂。
“饿啦,我给你做炸薯条吃好不好?”
“喵~”小猫娇娇的叫了一声,除了回应那个牧秋雨的话,好像又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