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我盯着那一排酒看了几秒,忍不住笑了一下。从最后随手挑了一瓶冰酒,拿着冰桶和杯子,又回到了阳臺。
  自斟自饮的时间过得很快,当我听到声响回头的时候,一瓶冰酒已经见了底。
  我回过头,温煦白站在光影交界处。
  她穿着一袭金色长裙,夜色将她一半的轮廓勾得清晰,另一半却没入室内的昏暗裏。我们对视了一秒,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我已经走过去,伸手抱住了她。
  她拥着我,身上满是高级会所内的气息,与浓重的烟酒味。可比起这些,我先闻到的,是她。
  独属于温煦白的气息。
  我抱紧了她,埋首在她的颈间。
  这才分别多久,我为什么会想她呢?
  恋爱脑好可怕啊,我怎么会是个恋爱脑呢?好奇怪啊。
  我们稍稍分开了些,她望着我,片刻后轻吻了我的唇瓣,而后问道:“怎么背着我偷偷喝酒?”
  “胡说八道!”我立刻反驳,“你去高级会所和别的漂亮姐姐喝酒,还不让我自己在家喝酒吗?没有道理!”
  温煦白笑着望着我,眼神裏的柔情似乎都要滴出水来,她点了点头:“好好好,我在外面和别人喝酒,所以辛年年才在家自己偷偷喝酒。很合理。”
  “你这人……”我再度抱紧她,埋在她的怀裏小声控诉着她。
  温煦白拥着我,她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后背,似乎是在安抚着我的情绪。
  过了好久好久,她这才出声问道:“怎么了吗?”
  “没怎么。”我闷声回她。
  温煦白没有再问。
  诶?你为什么不问了?我抬起身,再度看向她,眼神裏满是控诉与期许。你快点问我啊,再问我一次,我就告诉你了啊,你为什么不再问了啊?你对我不感兴趣了吗?你去见了别的漂亮小姐姐,对我自己在家喝酒的缘由就不在乎了吗?
  臭温煦白!
  温煦白完全看出了我的想法,她轻轻地笑着,满是无可奈何的样子。捏了捏我没有什么肉的脸后,她拉着我一边进入卧房客厅,一边问:“年年怎么啦?告诉我吧。”
  好吧,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好了。
  “奶奶和我讲了外婆的事情。辛露真不是人!”我坐在她的身侧,低声说着。
  温煦白眉头挑了挑,没有深究,跟着我控诉辛露:“辛露真不是个人!”
  “我应该给辛露找点麻烦才对,凭什么她在袋鼠国过得好好的,所有的苦都让我和外婆受了!这不公平!”想到外婆被她害得有家难回,不得不又去南鹰,我就生气。支棱着身子,我举起拳头,一副如果辛露在我面前,我就要锤死她的样子。
  温煦白贴近我,手指轻轻覆上我的手背,语气很低:“那我帮你给她找点麻烦?”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到我的手指。啊,指甲长长了,得剪下了。
  “不用了,我自己去找。”我摇头,“指甲刀在哪裏?”
  她愣了一下,随即去抽屉裏拿了指甲刀,却没有递给我:“你喝了不少,我帮你剪吧。”
  帮我剪指甲吗?好吧,反正也是用在你的身上,你自己动手剪好了。
  没有被拒绝,温煦白抬眸觑了我一眼,她笑着,帮我将长长的指甲剪短,剪完后又用指腹试了试,感觉不刺手后这才放下我的手。
  我看着自己的手,忽然感慨:“和你恋爱之后,我是不是不能做美甲了。”
  她抬眼看我,没说话。
  “所以,你得补偿我。”我说。
  果然,她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怎么补偿?”
  “嗯……你明天穿戴领带的西装吧。”我想了下回道。
  温煦白回望我,眼神微妙地停顿了一会儿,过了片刻,她才轻笑着点头,说:“可以。但,是在床上还是……”
  “啊啊!你个变态!”我当下低声叫着,“我只是想说你明天上班穿戴领带的西装!你想到哪裏去了!!”
  她眯了眯眼睛:“真的吗?你真的只是打算让我在上班的时候穿戴领带的衣服吗?”
  啊,那倒也不是。
  “我明白了。”温煦白再次笑道,而后,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忽地将我抱了起来,“那我们今天,先看看吊带吧。”
  第140章 6月1日
  139.
  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分别去了不同的浴室洗澡。
  我擦着被浸湿的发尾从裏面走出来,身上还带着没散尽的水汽,皮肤被热水蒸得微微发烫,隐约泛着一层薄红。
  这是我第一次在她博越公馆的卧室裏待这么久。
  把毛巾放好,我不自觉地打量起这间房。只开了轮廓灯,光线并不刻意温柔,却被控制得恰到好处。通铺的地毯柔软而安静,我干脆踢掉了拖鞋,赤脚踩上去,试着感受她在布置这间房时的心思。
  靠坐在床尾,我的腿在床边晃荡,等待着温煦白的到来。
  这个姿态让我自己都愣了一下,好像是刚出嫁的新娘。
  被自己这种想法逗笑,我抿了抿唇,摇了摇头后,打算拿出手机打发下时间。就在我弯腰去拿手机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虽然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发出更多动静,但我知道,是温煦白。
  她的气息已经先一步靠近,和我身上一样的味道,但是多了份独属于她的气息。
  温煦白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
  我觉得奇怪,抬眸看向她。只是一眼,我就愣在了原地。
  她换了一件深色的短裙,底色接近黑色,却并不显沉闷。细碎的银色纹样沿着裙身铺展开来,在灯光线隐约闪烁。低调却无法被忽视掉的光泽,闪在我的眼底。
  我对衣料没有什么研究,但我清晰地看到,这布料有些过分贴身,裙子顺着她的身体自然垂落,本该得体地遮住一切,却因为她过分高挑的身形,只堪堪停在一个危险的位置。修长白皙的腿毫不遮掩地暴露在光裏,让人连移开视线都变得困难。
  裙子的前襟开得很深,nobra人士今天也践行了自己的风格,我的视线很难从她挺立的白皙上面离开,强迫自己向上看去,却只见到了她颈部挂着的细细的带子,线条向上收紧,完全露出了干净而笔直的肩颈线条。
  看到我近乎失神的模样,温煦白勾了勾唇角,缓步向我走来。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她的背,几乎是完全敞开的。
  灯光从上方落下,沿着她的肩胛骨一路向下,线条清晰而流畅。她站在光影交界处,五官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我的视线裏,漂亮得近乎不讲道理。
  温煦白几乎不画浓妆,平日裏我见到的,也大都是她淡妆的模样。可眼下,她却画了全妆。不仅如此,她的头发被打理得很顺,笔直地垂在一侧的肩上,另外一侧的背部完全暴露出来。
  犹抱琵琶半遮面。
  我的老天奶。
  她没有戴多余的手势,只在耳侧点缀了一枚小巧的金色耳环,手腕上也是冷色的手链,和裙子上的暗纹在灯光下互相映衬。
  “你化妆了?”我听见自己开口。
  她手裏拎着一瓶红酒。深红色的液体隔着玻璃瓶,在灯下显得浓稠,她的手指自然地搭在瓶颈处,骨节修长。
  她抬眼看我。
  没有一点点的笑意,只是轻飘飘地将眼神递过来。
  可就这么一眼,我就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了。意识到自己脑子裏面在想什么,我立刻悄悄谴责自己的窝囊。咽了咽口水,故作正经地走向她,再度说道:“大半夜的,你怎么还化了全妆?”
  她闻言,微微偏头,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语气平静地反问:“你喜欢吗?”
  她站在那裏,裙摆垂落,背光而立。而我,像个朝圣者一般,只会静静地看着她。
  良久,我点了下头,回道:“喜欢啊。小白,你这样好性感。”
  “小白”这个称呼让性感变得多了几分可爱,但是小白并不喜欢。
  她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将红酒放到了桌上。动作很轻,瓶地落下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可我还是听见了。
  我的感官忽然变得异常清晰。
  空气的温度、灯光的亮度、甚至她站在那裏时气息的变化,我都能捕捉得分毫不差。是我在期待什么吗?还是我在不自觉地放大了身体的反应?
  我说不清。
  因为此刻,我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温煦白牢牢占据了。
  她没有立刻开瓶,而是站在原地,抬手整理了下本就短得过分的裙摆。这动作非常的没有必要,可却让我捕捉到了她裙摆下的内容。
  这个家伙,说不穿真的什么都不穿!
  灯光落在她的身上,细碎的纹样随着她的呼吸缓慢地欺负,倒真的像是流光在婉转了。她的动作不大,却能让我清晰地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我几乎是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可在下一秒,又被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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