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她不知道这件事情。”辛瑜这个人是邱艾琳团队发现的,她的处置也是昙总亲自布置的,温煦白就算再关注我的动态,但昙总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她应该也很难知道。
“我建议告诉公司你的猜测。”蒋爽乐再度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倒不是说公司一定能够处理好,但至少让她们知道你的态度。”
既然已经和观景集团深度绑定,那适当地展现出自己的弱点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我和喻娉婷处理起来绝对是没有观景出面方便快捷的。
我抬眸看了眼蒋爽乐,她的神色依旧淡然,还是很像人工智能成了精。倒是喻娉婷,她一直皱着眉,不说话。
“不光要告诉公司,温煦白那边你也说下吧。”喻娉婷在我看向她后,出声。
我看了看她,没有接话。
告诉温煦白?为什么要告诉温煦白?我并不否认自己对温煦白的好感,以及温煦白对我那点心思。但心照不宣是一回事,戳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温煦白这样的人,一定是利益优先的。这种事情于她并没有什么好处,我不认为自己的魅力能够大到,让她甘心为我白干活。
告诉公司可以,但是告诉温煦白?还是算了吧。
“需要我们帮你查一下你妈妈和辛瑜的关系吗?”蒋爽乐看出了我的兴致缺缺,在离开前问我。
要查吗?辛瑜和我只有三分相似,但和辛露可不止三分。我冷笑了一声,淡淡地瞥着她。
“查一下吧。”喻娉婷一锤定音,她拍了下我的肩膀,“别慌,说不定什么关系都没有呢。”
我轻笑了一声,并不理会这样的安慰。
在送走她们之后,我独自站在阳臺前,望着邺城灰蒙蒙的天与飘飞的落叶,半晌,转身拿着车钥匙返回缦合。
与我深度绑定的观景势必不会视而不见,但这并不能让我感到安心。
我还需要别的保险。
终于,在我健身、增肌以及美黑的一条龙后,我的保险终于回到了邺城。
第96章 12月2日
96.
苏晏禾看到我这一身被晒得惨不忍睹的肤色后,笑意几乎从眼角溢出来。她努力维持体面,想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扬,完全没有掩饰的那种!
我无语地瞥了她一眼。脑海裏却鬼使神差地浮现出温煦白的脸。要是她看见我现在这副德行,会不会也像苏晏禾一样明明想笑却非要在这顾及着,然后露出相似的笑容来?
她们两个一起憋笑,那场面下我应该先掐死谁呢?
大概和苏晏禾聊了聊现在市面上的八卦,又状似好奇地问了下谢清让的背景,苏晏禾都非常规矩地回答了,对我那点事似乎一无所知。
苏晏禾不知情,就意味着事情可控。
整个观景集团,话事人自然是景昙。但在景昙之下,最有话语权的不是集团副总裁殷虹玥,也不是文娱的林姐,而是苏晏禾。
她是景昙的外甥女,她拥有集团的股份,并且正在景昙的默认下进一步收购着集团股份。之前在农场时,温煦白就暗戳戳试探过,想知道苏晏禾和景昙之间是否可能出现“分裂”。她敢问,说明外界已经在传风声。
但外界无论怎么传,我都太清楚了,苏晏禾一定会成功。她未来在观景裏的话语权,只会越来越重。
如果说,多年前我和她交好,是想让她从自己的阴影裏走出来,是希望她能越来越好;那么如今的亲,更多是我冷静的判断和选择。
苏晏禾是我的保险,我不能让任何人有机会把我从这个位置上拉下去。
所以,当我收到她深夜想喝酒的消息,我没有拒绝,甚至主动邀请她来博悦居,并把门锁密码告诉了她,在活动一结束,妆造都没有卸掉,直接赶回了家。
我知道苏晏禾一定还在为情所困,但我不知道她能困扰到这种程度。因为精神状况不稳定,就莫名生了自卑心态,还爱情裏患得患失。我真的无法理解。
我夺过她手裏的酒瓶,有点恼火、有点心疼,也有点烦躁:“这世界上人那么多,你非要在谢清让一个人身上吊死?她要是真嫌你有抑郁症,那她去死好了。”
对啊,为什么要在一个人身上吊死呢?要是安全感差成这样,那就是对方没给够安全感啊,那就换个人不就得了。实在不行像我和温煦白这样,酒肉关系不也挺好吗?
爱来爱去的,多矫情啊。
苏晏禾难得展露脆弱。她可能是喝多了,整个人倚过来,靠在我肩头。灰蓝色的眼眸失了光,只是静静看着窗外的城市灯光,好像那不是灯,而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我嘆了口气,抬手揽住她的肩,低声说:“苏苏,无聊就来找我喝酒。我都在的。”
苏晏禾没有回应,她的笑容很淡,淡到我完全看不清她的情绪。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她都要睡着了以后。她才忽然低声开口:“辛年,如果你有什么困扰可以随时找我。我不会视而不见。”
她给了我极重的一个承诺。当我有了这个认知后,我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辛年的性格缺陷就这样暴露了出来,自私自利不说,回避冲突与风险才是我的本色。如果可以,我希望辛瑜的事情就这样到此为止。
不管他是谁,我都不希望尘封多年的过去再次被人掀开。
好在,世界好像真的安静了下来。辛瑜被观景针对了一次后,再也没有露头。
·
没有辛瑜的事情影响,我全身心都投入在电影的筹备中。就是电影节也只是短暂地露了个面,完全没有营业的态度。
靠在车座后背,我的困意涌上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被逼出几滴生理泪。还没来得及揉掉,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温煦白。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好像都在忙,我们之间完全没有联系。可现在,她居然主动给我打了电话,好奇怪。
我心底微妙地怔了一下,不由自主接得飞快,连自己都被惊到:“怎么了?”
“年年。”温煦白那头的声音意外地软,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开口。停了两秒,她才接着道,“你最近忙不忙?”
“还好,怎么了吗?”我翻了下自己的日程表,电影的前期筹备工作已经结束,剩下的就是造势宣发了,可以说,温煦白打来电话的时机刚刚好,现在正好是我不那么忙的时候。
额……就是,你愿不愿意来一趟港城?我有些朋友,嗯……很期待见你。”她说话明显踌躇,像是意识到自己这个请求不太合理,“如果你忙,那就当我没说。”
温煦白曾经说过,她没有朋友。但她现在却和我说是她的朋友。我眨眨眼,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反问一句:“你所说的朋友,是你的客户,是吗?”
温煦白那头是诡异的沉默。
我被她这份别扭逗笑了,既然都已经将电话打过来了,那自然就是希望我去的,现在还扭扭捏捏的,是在干什么?怕我看轻她?
让自己的老婆去陪客户,觉得很丢人是吧?
想到眼睛恢复期间她与她的家人的照顾,我嘆了口气,打断了她的沉默,开口:“给我地址,我过去。”
挂点电话后,温煦白过了一会才将地址发过来。对于她这种行为,我完全不想给出任何评价。
只是让司机将我送到口岸。
也是巧了,我最近正在荣城,从这裏到港城不要太方便。
当在酒店换了身适合见人的衣服,又简单地化了妆后,我这才下楼。等一走出酒店大门,就看到了停在门口的跑车。
温煦白一改平日的商务,今天穿了很是恣意的青色长裙。但她的神情一如往常,依旧冷冷淡淡的。此刻正戴着墨镜,低头看着手机上的内容。
是在工作?
我走上前,没有拉开车门,反而是敲了敲风挡玻璃。
她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到我的瞬间,眼睛好似亮了一下。而后她下了车,绕到我这边,在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张开双臂轻轻地拥抱了我一下。
“好久不见,年年。”她笑着对我说,神情中完全没有刚才那副冷淡又正经,反倒温和、和煦到灼热。
我上下扫视了下温煦白的模样。
刚刚在车上没发觉,此刻才看出她这条裙子的心机。垂坠感极好的面料,将她的高挑完美地衬托出来,与之对应的是恰到好处的露肤度,肩颈线被巧妙地露出来,肌肉线条隐隐的,不张扬却好看得要命。
用喻娉婷的话来说:一点直女味都没有。
怎么会这么好看的?我狐疑地瞧着温煦白,试图从当下的脸上,找寻到过往那副冷淡的性感。可很明显的,现在的她只有漂亮的性感。
“你今天很漂亮。”我由衷地夸奖着。
“只有今天很漂亮吗?”她笑了起来,小幅度地转了圈,好似要将自己完美的背部贴在我的脸上一样,“年年,你不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