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温煦白却神色平静,嘴角带着几乎可以被误认作无辜的笑容。
“辛年,你和女人接过吻吗?”温煦白再次重复了她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我没有掩饰自己的惊讶,直白地询问她。
温煦白轻笑了下,她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身子向前,近乎是俯首般靠近了我,轻声:“我有点好奇。”
“你这问题我可以归类为性骚扰吗?”我翻了个白眼,试图让语气轻松一点。
多莫名其妙啊,喝了点酒,人的性别也变了吗?
“我的话让你感到冒犯了吗?”温煦白的眼神始终黏在我的脸上,让我避无可避。
躲不开的东西就没有必要躲了。
我抬眸直视着她,点头,回应:“是的。很奇怪。”
她眼裏的情绪有了细微的变化,但仍旧是我所看不懂的。她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过了片刻后,低声:“抱歉。我……我只是有些好奇。”
好奇?好奇什么?好奇我和女人接过吻吗?你个直女好奇这种东西不觉得很奇怪吗?
不对。
温煦白的目光流露出的歉疚很有限,我觉察到好像从一开始我就误会了什么。于是,我出声来确认我的想法了。
“温煦白,你是直女吗?”
多日前尴尬的那天晚上,她只是摇头,就被突如其来的电话所打断,也因此我将她的摇头判定为“不是”,进而将她归类为了直女。
那么,她真的是直女吗?
她笑了下,靠进沙发,斜斜地看着我:“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觉得你不是。
谁家直女会和另外一个女人结婚的?谁家直女会不断进入自己的隐婚对象的家中的?谁家直女会买下隐婚对象楼上的房子的?
你不要太司马昭。
“你真的喜欢苏晏禾吗?”温煦白不仅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再次发问。
我本想说什么,可转眸就看到温煦白眼神中浅淡的笑意。倏地一下,我明白了她为什么会这样问。
用问题来代替回答,我的答案就是你的答案是吗?
我要是喜欢苏晏禾,你就是直女,反之。
他爷爷的,你个骗子!
你不是直女你那天摇什么头?要知道你不是直女,我还尴尬和抱歉个鬼了啊。
可恶的温煦白!
和我窝囊地生闷气不同,她笑得从容极了,甚至顺势又拉近了我们的距离。那一瞬间,我的呼吸几乎被她的气息卷进去。
我为什么要让她这么得意!我偏不要让她得意。
杯中的酒还在灯的映衬下泛着浅淡的光,我仰头一饮而尽。低度数的甜味从喉间划过,没有灼烧感,有的只是我升腾而起的战意。
放下杯子,我转头眼眸直直地看向了身侧过分淡定的温煦白。
她正端详着自己手上的酒杯,神情平静,似乎没有察觉到我在看她。
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我慢慢靠近了她。
她散落的发丝因为空调风吹到我的肩头,我只要抬首,就能够吻到她的侧脸。
我听见她的呼吸变了,浅而不匀。她似乎想后退,可我抬手,扣住了她的后颈。那片肌肤温热、细微的颤动全都落在我的掌心裏,退也不能退。
你不是很厉害吗?不是想要靠近我吗?现在在躲什么呢?
“温煦白,”我低声唤她。她微微抬眼,眼神裏一瞬的惊讶被她掩得极快,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为什么要好奇我是否和女人接过吻呢?”
“只是好奇。”她看似镇定,可说话前喉咙却不自在地滑动了下。
我浅浅地笑了下,在笑容间还不忘确认自己的气息准确地落在她的脖颈。当我看到她因为战栗而生气的鸡皮疙瘩时,我这才稍稍放过了她,打算恢复正常。
可,我发现了温煦白逐渐平息的呼吸,以及她重新变回平静的目光。
那我真是忍不了。
我再度靠近了一些,另外一只手将她的脸掰了过来,让她直视着我。在注意到她眼神中的不自在与闪躲后,我轻笑,在她的目光下,缓慢地靠近她。
这次有些过分得近,近到她的呼吸都打在我的唇边了。
我低声:“小白。你忘了吗?我吻过你的。”
虽然只是随便啄了一口,但温煦白是女的,怎么能不算是吻过女人呢?
那一瞬,她的睫毛都在颤抖。我清楚看到她身体僵硬了起来,呼吸也不再平稳。
于是我搂住了她。
温煦白的身材确实很好,她的曲线自然地贴紧我,线条明显却不生硬,她身上那种淡淡的香气混着酒的甜意,在我鼻尖绕不散。
然后,温煦白的手,落在了我的腰上。
记忆中一直都是微凉的手,此刻变得火热。她的手掌落在我的腰上,给我带来了别样的痒。我克制着自己的呼吸,抬眸看向她。
开口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我的声音都在颤抖。只能瞧着身前的温煦白。她的目光沉静,却藏着陌生又明显的情绪。
我眼见她又要后退,属于胜利者的恶劣行径再次冒了头。
在越来越稀薄的空气中,我终于低声:
“温煦白,你想要吻我吗?”
作者有话说:
辛年:从今天开始,我站起来了!
第50章 温煦白番外5
50.
温煦白几乎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素来平稳心跳,因为辛年的举措变得急促而紊乱,再也没有了该有的节奏,她仿佛是行走在深夜小径中,被突然出现的人掐住了喉咙,心跳狂蹦的同时呼吸也变得凌乱。
她知道自己不该在辛年面前露出任何的破绽,也不该让辛年靠自己这么近,更不该失了分寸近乎被蛊惑地问出声。
可她的理智早已经被眼前的人燃烧殆尽。
不能继续这样,至少不能在现阶段继续下去了。温煦白沉下心,让自己的逐渐平复下来,可不等她有所动作,辛年又一次贴近了她。
辛年的指尖落在了她的颈后,掌心的热度与独属于她的气息,从温煦白的皮肤一路向内爬进了她的神经之中。温煦白刚刚维持出的表面的冷静,登时变成了一种幻觉,她感觉到了自己肌肉的颤抖。
她因辛年而战栗。
她想要说话,想要找一个体面的借口去转移话题,想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然而,辛年并不打算放过她。
“温煦白,你想要吻我吗?”似塞壬在海边的轻吟传入了她的耳中。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瞬间凝滞了。
温煦白的喉头不受控制地动了动,她没说话,她不敢。她只能屏住呼吸,不让自己的凌乱再展现出来。
在她面前甚少会展露出强势的辛年,此刻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她的气息带着酒精的苦与甜,几乎要将温煦白逼入绝境。
她想要否认,可鼻息间所有的气息都是辛年的,她没办法忽视掉近在咫尺的红唇,也没办法忽略掉脑海中不住地叫嚣声。
她的眼神终于乱了。
她想要吻她。很想。
辛年的笑容一点点地靠近,温煦白的呼吸也一点点地变得更乱。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搂住了眼前人光滑的手臂。可在感受到对方皮肤微凉的温度后,仅存的理智终于打败了凌乱的思绪。
不能这么做。
“回答我啊。”辛年并不放过她,她又一次逼近,语气轻柔,尾音却带着温煦白熟悉的,充斥着危险与试探的笑意,“要吻我吗?”
她在试探她。
温煦白无法忽略掉的戒备被她所捕捉,她抬眸与辛年对视。那时诉说着自己喜欢苏晏禾时的谋算再次展露出来,她再一次看懂了她的眼神。
只要她敢吻下去,辛年的巴掌就会呼过来。
她将再也无法靠近她。
不是温煦白有离谱的读心术,也不是温煦白有多么了解辛年,只是她所从事的行业很好地塑造出了她极强的观察力,让她能够轻易地从对方的眼神中捕捉到最深层次的情绪。
善于观察的人,更善于试探。
辛年的演技的确很好,可她到底也是正常人。她会流露出属于她自己的情绪,温煦白不需要知道她的情绪到底意味着什么,她只要总结规律,发现流露出那样神色的辛年是在骗人就够了。
所以,辛年说自己喜欢苏晏禾,她一个字都不相信。她不喜欢苏晏禾,她也不喜欢她。
她守着自己的边界过了26年。
那现在的问题,就是再明显不过的陷阱。
温煦白从来都是一个耐心的猎人,她并不介意等。她呼出了一口气,低声:“别闹了,辛年。”
如果声音没有发抖的话,或许还有几分可信度。
辛年唇边笑意明显,这抹笑极具魅惑与挑衅。她贴着温煦白,唇线几乎是擦着温煦白的唇畔,懒懒地说:“我没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