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可过了好一会儿,屋子裏都没有人回应她。
时岫有些后知后觉,家裏竟然没有开灯。
她狐疑的看了眼她跟商今樾的聊天记录,这人明明说自己在家,还给自己做了丰盛的晚餐。
做太累睡着了?
时岫不解,趿着拖鞋朝家裏走去。
却不想绕过玄关,一簇簇的烛火在她眼睛裏静默飘摇着。
那火光照耀着时岫,叫她疑惑的眼睛亮了起来。
蜡烛沿途摆放开,好像把夜空搬进了家裏,团团簇簇,指引着时岫朝餐厅走去。
餐厅会有什么东西呢?
时岫走的探头探脑,走到客厅也没有看到商今樾。
餐桌上摆放的不是食物,鲜艳的玫瑰缀着露水,花瓣掉落的地方有一张被盒子压着的纸。
时岫看着这幅场景,恍如隔世。
她骤然失笑,也没着急看纸上写了什么,反而拿过上面的盒子,想一探究竟。
烛火比人工光源微弱,却也温柔,随着盒子被打开,一枚漂亮水绿色的宝石出现在时岫眼前——柚子。
那是上辈子的误会,时岫耿耿于怀很久的意向。
可这也是商今樾饱含爱意,木讷着脑袋想了好久才想出来的关于她们名字的组合。
历史可以被人装点,记忆也可以。
商今樾依旧选择送时岫一枚胸针,还是选择把这颗宝石雕成了柚子的模样。
那晶莹剔透的宝石躺在时岫的掌心,比上辈子商今樾设计的那个天然多了。
它更加通透干净,烛光摇曳在上面,水绿的颜色好似水流一般,在时岫的掌心静默流淌。
——“柚是商今樾的木加上时岫的由。”
这样的想法也就只有商今樾这个不善表达的人机小狗才能想了吧。
时岫将小柚子拿在手心裏,仔细端详着。
不得不承认,她很喜欢商今樾送自己的这个礼物。
所以当初才会那么心碎。
上次时岫拿柚子胸针下压着跟商今樾一张离婚协议。
那这次商今樾压的是什么呢?
风吹来将桌上的纸微微吹了起来,好像在提醒一旁的人,不要忽略掉它。
时岫却不紧不慢,看着桌面上那张纸,心裏已经有了答案。
她拿起纸张,金色的水笔在上面画着五颗星星。
——是商今樾的星星评级
三天前,商今樾终于拿到了五颗星。
而在这之前时岫曾承诺过,等商今樾拿到五颗星,可以兑换一次角色调换。
看来这个人是蓄谋已久啊。
时岫捏着自己亲手画下星星的这张纸看着,昏暗的光线描着她笑眼弯弯的眼睛。
她正想着商今樾会怎么兑换这个奖励,不远处的走廊就慢慢移动过来一道人影。
时岫蓦地抬头,就看到商今樾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她靠墙站着,光落在她的身上,好似一层波动涟漪的薄纱,若隐若现的勾勒着她穿着清凉的身形。
时岫心神一动。
她认出来了,商今樾身上仅有的那件白衬衫,是她的。
谁知道商今樾有没有系对扣子,松散的纽扣三三两两的挂在扣袢裏。
时岫没办法判断商今樾裏面还有没有穿别的衣服,昏黄的烛火照在她的身上,骨骼笔直而曲线丰盈,简单直接的给了时岫会心一击。
“阿岫。”
商今樾唇瓣轻拨,唤了时岫一声。
她涂了唇膏,晶莹的唇瓣好像还没熟透的樱桃。
时岫轻吸了口气,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商今樾,主动向她伸手:“准备了多久?”
“下午回来就在弄了。”商今樾毫不迟疑的把自己的手交到时岫的手裏。
她刚刚洗漱过,刚一靠过来就散发出清淡的香气。
掌心也是热的,握着时岫的手,好像一阵无声的诱惑。
“你喜不喜欢?”商今樾问道。
她话说的模糊,好像说的是这个场景。
又或者在问时岫,她这个人。
可无论是问的哪一个,时岫给商今樾的答案都是:“喜欢。”
凑得太近,吻也吻得自然。
时岫抚着商今樾的腰,回答着,唇瓣就在热气中凑了过去。
或许接吻真的会让人上瘾,时岫吻吻商今樾,不厌其烦的描摹着她舌尖的味道。
慢慢的她的主动变成了商今樾主动,烛光照应的唇瓣被人勾出水润的红色,叫人芳香垂涎。
时岫手裏还拿着她的评分表,完全着享受商今樾的主动。
这人舌尖好灵活,堵得她的喘息密不透风的,好像专门用来捕获她的网。
没有多长时间,时岫的呼吸就乱了,喘息轻缓却又控制不住的用力。
她用余光撇着周围的蜡烛,一边吻着,一边问商今樾:“你把餐厅装饰的这么漂亮,待会我们要怎么在这裏吃饭?你说的大餐是真的有吗?”
商今樾不紧不慢,沿着时岫的脖颈往下滑去,直到她的手指缠绕过时岫系在脖颈的装饰领带:“有啊。”
商今樾说着,兀的收紧了手裏的领带。
时岫被带着朝商今樾凑得更近了,那双烛光跳跃的眼睛裏写着明晃晃的占有欲。
那张手裏的评分表被时岫揉紧,发出几声簌簌的声响。
傍晚的小区闲适安逸,蝉也休息了,世界前所未有的安静,只剩下摩挲而过的呼吸缠绕灼热。
她们两个都明白。
今晚商今樾口中的大餐,是时岫。
时岫刚从脑袋裏闪过这个答案,一阵迅速的,蓄谋已久的失重感从她头顶窜起。
她直觉得自己好像腾空了一瞬,接着就被人小心翼翼的放下。
大理石臺在盛夏的灼热下,显得前所未有的凉。
时岫感觉泡在热水裏的自己好像被泼了一勺冰,霎时间她的身体裏就腾起无数雾气。
那白蒙蒙的雾填满了她的四肢百骸,非但降不了温,反而更加助力商今樾的动作。
时岫扬颈,由着商今樾的吻蹭着她的唇角往下。
她先是路过她的脖颈,然后是胸口,她骨骼分明的手卡在时岫的腰上,手指挑起内衣的带子,不厌其烦。
第一次做下位,没经历过,时岫整个人都是紧张的。
大理石臺面明显高于时岫的腿,她小腿悬在半空中,还不知道怎么摆放,就被商今樾挤开。
开叉的a字摆在时岫的腰部堆积起来。
她觉得自己的小腹被布料紧紧束缚着,隔着衣料,她都在轻轻颤抖。
没有自由,完全被人握在掌心裏。
商今樾的吻叫时岫慢慢放松,又细碎的像不知疲倦的掠夺者。
氧气不够用,时岫攥住了商今樾的手臂,烛火灼烧在她的眼睛裏,像一颗一颗星星。
太过潮湿,太过柔软,时岫感觉她好像被丢在了海水裏,泡的发软。
而燃烧着蜡烛的星空是盛放她的餐盘。
谁能相信商今樾是第一次。
时岫心彻底调乱了节奏,她脚尖绷的直,勾着商今樾的衣摆向外。
布料沿着时岫的脚趾摩挲而过,她也接着脱力靠在商今樾身上。
她知道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一张脸热得比什么时候都要红。
偏偏商今樾“不知趣”,用沾着水的嘴唇在她唇角吻了一下:“好厉害。”
她夸得真心实意,清冷的声线吻过人的耳廓,带起一阵电流。
那湿漉漉的手指蹭过时岫的腿,热的叫人心惊肉跳。
时岫也是这一瞬间才知道,自己平时对商今樾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是什么感觉。
自尊还勉勉强强撑着时岫,她听着商今樾的调侃,支撑着从她肩上起来,问她:“这些东西……你从哪裏学的?”
商今樾笑,笑的不以为意:“有老师天天教,还用得着去别处学吗?”
时岫看着商今樾,有种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感觉。
但她现在是在没力跟商今樾计较,这几天她都在忙画展的事情,精力条有些撑不住了。
只是就在时岫以为这场五颗星兑现就要结束的时候,她贴着大理石臺面的腿忽的一松。
她没有精力,商今樾有,轻而易举的就将她打横从桌上抱了起来。
“阿樾!”时岫预计到商今樾要做什么,紧抱着她,有些惊慌。
“还没有完哦。”商今樾就这样笑看着时岫,“阿岫,我不会这么容易放弃这次机会的。”
这么说着,商今樾就凑过去吻了吻时岫刚刚还留着泪水的眼尾,温柔的眉眼不见所谓的疼惜。
是啊,商今樾从来都不是浅尝辄止的人。
她是抓住机会,就会得寸进尺的小狗蛙。
时岫后知后觉,正一路想着,腾得就被商今樾放置在了床上。
柔软的床褥鼓起一阵,接着就被另一个踏上来的人踩了下去。
月亮压过夕阳,爬上了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