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时岫看的两眼一黑,心想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种蒙骗老年人的营销号东西,岑安宁也信?
各种夸张标题映入眼帘,时岫看得头疼。
甚至因为刚才的事,她对岑安宁发来的这些消息,有点迁怒:“这个岑安宁,大晚上不睡觉发这些,明天不用上学的吗?”
商今樾听着时岫的小声嘀咕,对“岑安宁”这个名字皱起了眉头。
只是眼睛裏又有种果不其然的神色。
屏幕光填满了时岫蹙起的眉头,商今樾不动声色的看着。
这夜安静的好像什么声音都藏不住,商今樾忍不住想,时岫会跟岑安宁又聊起来吗?
“明翌!小心!”
还不等商今樾去印证,房间的另一边忽然传来商至善的大喊。
时岫正拨着手机,查看岑安宁给自己发的东西。
她喊没反应过来即将要发生什么事,就感觉有股力量兀的把朝商今樾的方向拉。
电子光穿插进月光中,时岫眼前是极速变化的光线。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心跳声在商至善手臂“咚”的一声砸在她刚刚躺着的床褥上后,也失控的跳动起来。
“你……”时岫愣愣的看着商今樾,眼睛睁得溜圆,惊恐意外,还有失控的心跳都装在裏面。
“我姑姑睡相不是很好,今天时间有些来不及,明天我会让民宿在多调出一间房间给咱们的。”商今樾告诉时岫。
黑暗裏,静静的响着人心跳的声音。
却不知道是时岫心跳的太大声。
还是还有一个人的也心有余悸的疯狂跳了起来。
她们靠得太近了,时岫垂眼就能看到商今樾只被一层薄棉遮掩住的胸口。
呼吸带着它们在起伏,时岫眼神一顿,接着就不自然的闪躲。
只是无论她的视线落在商今樾的哪裏,好像都显得不是那么合适。
她皱皱眉,理智压制心跳,声音沉沉:“所以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不好意思。”商今樾顺从,礼貌的松开了揽着时岫腰肢的手臂。
只是这样做着,商今樾还主动向后挪了挪身子。
她看着时岫被商至善霸占了小半边的床位,示意时岫:“挤挤一起睡?”
时岫看了看商今樾,毫不犹豫的抱着自己的被子起身:“不用了,我去客厅沙发上睡就好。”
开什么玩笑。
让她跟商今樾挤一晚上,怕是今天晚上要做一晚上商今樾突然回家的梦了。
还说不准,还会在梦裏做出什么更过火的事情。
她可绝对不要!
“时……”商今樾想挽留,伸出的手指却只是擦过时岫的被褥。
时岫走的干脆,逃一样的离开了房间。
而商至善像是察觉到似的,腿一伸,干脆一个人霸占了两个床位,睡得四仰八叉的。
明明睡前还说,要保护她们两个未成年人呢。
商今樾越过商至善的身影,看向推门的时岫。
她的背影走得毫不留恋,一手关门,便把她放在她身上的视线斩断了个干净。
失落像是荒野无处落根的野草,铺满了商今樾的心腔。
“明翌,走了,别看了……”
月光在白雪的衬托下愈发皎洁。
而商今樾却在商至善的霸道下,显得格外纤瘦,无依无靠的坐在房间的最裏面。
轻盈的布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被褥慢慢蜷缩在一起。
商今樾小心翼翼的收起了自己的手臂,抱着刚刚抱过时岫的身体,闭上了眼睛。
她从没像现在这样,对自己视若珍宝。
.
翌日,白雪覆盖着房屋,世界一片安静。
商至善起床,就看到睡在沙发上的时岫,格外震惊:“小岫?你怎么睡这裏来了!我昨天明明没听到有人开门啊!”
时岫听着这话,苦笑一声:“姑姑,你昨天差点把我谋杀了。”
商至善听到这句话,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啊小岫,姑姑挺多年没跟人挤在一起睡了。”
“是啊,所以格外霸道。”时岫无力,顶着一头乱毛从沙发上缓缓坐起。
“您好,早餐来了。”
就在这时,服务员敲门,打断了时岫跟商至善的对话。
“哎?我昨天有说早饭时间吗?”商至善懵了一下。
“我刚刚联系的前臺。”商今樾不紧不慢的从洗手间出来。
明明大家是同一个清晨,这人已经收拾妥帖,柔顺的头发一丝不茍。
相比一脸懵的商至善,商今樾看起来更像团队裏的那个靠谱成年人。
“我们小樾真棒。”商至善立刻给予商今樾大人的肯定,又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她:“我昨天是不是吵到你了?我说梦话了吗?”
不知道是听到商至善的哪句话,商今樾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时岫从沙发挪到餐桌前,莫名感觉商今樾的神色有些阴沉。
难道是商至善的话,让商今樾想起昨天自己那堆消息打扰了她睡觉?
那今天她还是躲着商今樾点吧。
她可不想哄人,也不想给商今樾热脸贴冷屁股。
时岫来日本前还做过调查,很多帖子都说日本不吃早餐。
她还挺意外民宿给提供的早餐,而且还是十分和她胃口的那种。
想到昨晚的那顿饭吃的也不错,时岫对这家民宿颇具好感。
所以她也更期待一会跟着商至善上山看雪。
吃过早餐,时岫跟商至善就快速换好了轻便的衣服。
向导已经在民宿外等待她们了,稍作休整,一行三人就出发上山了。
经过昨天一夜的雪,枯树已经完全被白雪裹住。
远远的望去,山上一片银装素裹,美得邻人失语。
时岫走走停停,手裏的相机就没有停下来过。
“@#%@……&……¥”
就是前面向导说的话,时岫跟听天书似的。
她看着向导指着的远处的冰川景色,很努力的想要理解这裏面的意思。
“滋。”
电流声挤进时岫的耳道,接着她的耳朵裏就传来一道温热。
有人拂过她的耳朵,给她往耳朵裏塞了个什么东西,向导说的话接着就变成了机械女声的中文:“我小的时候,这个瀑布比现在要大……”
时岫意外,耳朵裏有心跳的声音。
她蓦地转头,果不其然就看到商今樾正看着她:“同声传译。”
“你不需要?”时岫问。
商今樾淡声回她:“我会日语。”
这人说着,就在时岫的注视下继续认真听向导讲解了。
时岫瞧着,不由得抿了抿嘴,觉得自己多余问。
她商大小姐怎么会在不能保证自己利益不受损的情况下,去主动帮助别人呢?
那裏会有什么人让她在乎?
想起过去的事情,时岫心裏就有气。
所以接下来往前走的步子格外用力。
这是很危险的走法,很容易被积雪绊住
而深雪没过了她的脚踝,她这样的动作也让她踩在雪裏有点不稳。
“这边是山裏的溪流,沿路上去就会看到天然瀑布,不是很大,但有很多股……”
潺潺流水同向导的介绍混合在一起,时岫听着就朝流水看去。
周围枯树纵横,却有汩汩白烟穿过,看上去就像一幅写意的山水画。
时岫看的失神,有种想要描绘下这样的景色的冲动。
于是她大着胆子往边沿上多走了几步,想更仔细的研究一下眼前的画面——
“啊!”
看起来很结实的边沿,实际 上是空的。
时岫一脚踩空,立刻失去了平衡。
她伸着手努力让自己抓些什么东西,好不掉下去。
很快,她在慌乱中抓住了什么。
或者说她被人抓住了。
商今樾不知道怎么反应的,比跟在后面的保镖动作都快,冲过去,一把拉住了时岫。
太阳晃在时岫的眼裏,叫她看着面前人有些失神。
她轻眨了下眼,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滴在她的脸上。
温热的,充满了铁锈的味道。
顺着商今樾的手掌滴落。
第44章
风裹着袅袅水雾朝坡上吹来, 好像要安抚受惊吓的人。
可血腥味冷的吓人,它猩红的盖在时岫的视线裏,好像要在时岫的脸上结冰。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 伤口对时岫来说都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不是因为她自身原因, 而是商今樾的凝血障碍。
她小心翼翼, 处处留意。
就连接吻时也不敢多跟商今樾纠缠造次, 生怕在她唇上留下痕迹, 第二天去公司不好见人。
所以现在,商今樾是为了救自己,把自己的安危放在了后面吗?
咚咚咚……
分不清是情况太紧急带来的肾上腺素飙升, 还是为着某人出乎意料的举动,时岫的心脏失控的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