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可身体裏的信息素不放过她,沸腾的折腾着她的血肉,要她遵循自己alpha的天性。
“唔……”
虞清死死的攥着掌心,不叫自己失控,却还是忍不住在喉咙哼出声音。
过去,虞清只听说过情绪会影响alpha的易感期。
却从没想到,这样突然降临的易感期会如此难受。
腺体好痛,滚烫的热意扑簌簌的灼在虞清脖颈。
她难以抵御,手脚都软了,红意如烟霞,没过她的眼尾鼻尖,吞没她了的喉咙。
冰凉的泪水滚在她滚烫的肌肤上,好像随意也会雾化蒸腾,离她而去。
可是虞清。
这究竟是你在因为易感期而控制不住流下疼痛的泪水。
还是因为那道对你充满失望,转身离开的背影。
——:“她好像在找什么人。”
——:“这年这样被她突然抄底的企业不止一家。”
——:“能让一个人这样找的,不是爱人就是仇人吧。”
……
“这些年我的脑袋裏一直有个声音,祂要我忘了你,我真的会害怕我会忘记你……”
虞清脑袋裏闪过许多人的声音,最后定格在江念渝刚刚对她说的话上。
昏黄的的灯影笼罩在她的头顶,细碎的在她的眼睫淋上一层漂亮的光点,盖住了她有些低垂的眼睫。
该怎么理解江念渝看向自己的眼神。
冬日裏的房子烘着暖气,总是让人觉得放松,虞清却看到这人眼底下的淤青透着疲惫。
她在对自己说着她的心有余悸,她本来应该在今天躺在自己怀裏,像过起的那些日子一样,睡一个好觉。
她有多久没有睡好过了。
这细小的一个问题,不仔细看都不会被人发现。
可它却好像一下就撬动了虞清的心口,叫她的肩膀开始颤抖。
泪水跟痛苦一样,苍白的从虞清眼眶流出,却无法缓解任何情绪。
“念念。”
虞清轻颤着,小声的依恋的念着那个名字。
她的喉咙对主人再次念起这个称呼充满了陌生感,发音都在因为痛苦而变形。
这不是这些年她一次次一遍遍喊的名字。
这是她刻意遗忘,却总是想办法,给自己借口,怀念她的名字。
可谁能分辨的出来呢?
小猫也不懂,只是闪着一双眼睛,回应了虞清。
“喵~”
房间裏竖起一只细长轻慢的影子,小猫摇着她的尾巴高高竖起,小心翼翼,又格外认真的,跟蜷缩在地上的虞清碰了碰鼻子。
小猫的鼻子湿漉漉的,比它靠在虞清面前的体温低好多度。
就好像她们刚刚在巷口的吻。
久别重逢,巷口接吻。
凌冽的冬日似乎也有了些温度。
但又转瞬即逝。
就因为她自己。
明明她不是安于会被江念渝抛弃的未来,才选择了离开她。
可为什么到现在她才感觉到,自己是真的被江念渝抛弃了。
不为着别的事情。
就因为她为了不让这件事发生,反而促进了这件事的发生。
【你不真诚,所以也活该别人离开你。】
【识趣点就赶紧走吧,不然也是碍眼。】
脑袋裏的文字带着笑意,每个字都充满嗤笑与轻蔑。
其实也没什么可值得开心的。
就是祂的剧本终于可以继续进行下……
“我不走。”
寂静中,少女颤抖的呼吸连成一句坚定的回答。
她像是一座塌下去的死山,几经挣扎,还是拼命的想要长回枝繁叶茂的模样。
被骗了啊。
还被骗了那么久。
虞清的额头抵着地板,嗤笑划过她的喉咙,连肩头都随着颤抖发笑。
这么着急干什么,不还是把你的目的暴露了吗?
祂给了自己恐惧,迫不及待的给自己泼来冷水,不就是想让自己离开江念渝吗?
她已经听了祂一次。
换来的是江念渝失望离开的背影。
她该怎么听祂第二次?
为什么江念渝能做到,她却反而被祂骗了……
如果当初她也能坚定地相信江念渝一次。
如果……
“啪嗒。”
“啪嗒。”
泪水砸在地上,给干燥的地板滋润上一层晶莹。
虞清的心脏扼过一阵阵难捱的疼痛,忽紧忽松,不至于让她死掉,但也不会会让她好受,不断涤换着她喉咙裏的呼吸。
屋子裏有山茶花的味道。
虞清深深嗅着,蜷缩的身体更甚,似乎要将刚刚被江念渝捧过的自己抱在怀裏。
“念念。”
发不出声音,虞清的唇瓣上下碰在一起,模拟出江念渝的名字。
哀求一样,苍白无力的在说:“别离开我。”
没有注射抑制剂,反而嗅到了别的omega的味道,虞清的易感期愈发凶猛起来。
她跪在地上,手臂撑着地,庞大的身躯让小猫反应过来自己的主人也是一只凶兽,还在不停的散发着恐怖的气味。
连小猫也不在虞清身边待着。
没有人吻她,她颤抖的抬起手臂,幻想着跟江念渝在一起的样子。
幻想怀裏的山茶花是江念渝给她的回应。
唇瓣轻启。
含住了那两根骨骼分明的手指。
.
“叮咚。”
“!”
酒店的电梯铃声很轻柔的响起,载着客人前往顶楼,速度平稳。
可就是这样,江念渝刚走进电梯,却还是觉得哪裏不对。
明明她的脸很冷,眼尾却已然有些红了。
窄窄的镜子裏倒映着她独自一人的画面,可她却感觉有人站在她的背后。
热气顺着她的耳廓描摹落下,叫她腿在发软。
“小鱼你……”
“砰!”
正要从套房裏出来的林穗,撞上了回来的江念渝。
她还诧异江念渝怎么这么快救回来了,结果这人理都不理自己一下,砰的一声就将自己房间的门关上了。
山茶花的味道锁在抑制贴裏,渗出的水渍阴湿了冬日厚重的布料。
刚刚走进客厅,江念渝就控制不住自己,脱力的倒在了沙发边上。
差一步。
膝盖磕在地板上,幸好有地毯做缓冲,没将江念渝磕痛。
可脖颈后的腺体却没有放过她,热意得不到释放,一下一下敲着她的骨头。
裙摆吞没她脚腕的白皙,热流钻进了那不被日光照射的地方。
两指轻碾,说不上来的熟稔。
更是无法预料的侵袭。
江念渝靠在沙发上的手臂兀的软了,刚刚还填着失望、落寞、愠怒的双眼微微涣散开来。
她太熟悉这样的感觉。
也惊惧着这感觉突如其来。
这不是很好的时间。
却也不算那么糟糕。
那不属于她的感觉在她的身上停留,好像过去在梦裏缠住她的森林。
干燥的北方让她的喉咙发不出声音来,她指尖有着微弱的抗议,连缀起来,反而像是颤抖。
江念渝不理解虞清,更不理解现在的自己。
她不是生气,失望,不想再理那个人了吗?
可为什么这个时候她能想到的,还是只有这个人的脸呢?
她好想去恨,去怨。
可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候还是想要吻她。
人的身体总是比精神要诚实千万倍。
就算是失望,就算是生气,被吻住的时候,江念渝还是只能在灯光裏幻化出虞清的眼睛。
长发凌乱的散在脸上,她扬起的脖颈好像一道拉长的白线。
白的太干净,连上裏面密密铺开的汗水也透着晶莹。
就像是春日的清晨,花蕊裏饱含的露珠。
那脆弱的花瓣藏在浓密的花叶裏,还没见过白天的太阳。
干净的,脆弱的,被人无意的碰到,就就碾压出了痕迹。
它粉意伶仃的,也包不住露水。
所以也经不起折腾。
随着江念渝身形愈发绷紧,她跪在裙摆裏的脚趾紧紧蜷缩起来。
灼热贴着她,冬日的裙摆一层一层的堆迭,无的放矢,每一次热浪都在胡乱冲撞。
江念渝也想过抵抗。
可禁不住熟悉的味道徘徊在她唇间,吞进喉咙。
她不想破戒。
可也早就为这抹味道,独自破戒了无数次。
.
最后虞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度过易感期的,更凛冽的热意朝她涌来,她瘫在地上,好像在窗外的山茶树影裏,看到了江念渝的脸。
“念念……”
偷偷观察人类的小猫终于明白,虞清喊得名字不是在喊它。
她乖乖的坐在墙尾,担心的,不解的看着这只“四”脚兽。
虞清家没有地毯,她跪着从地上起身,骨骼都透着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