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虞清和虞青云被这一突发事件砸的猝不及防,一个人捂着肩膀在看掉了什么东西。
一个人则好像预料到什么似的,忙抬头向上看去。
午后的世界被大雨淹没,二楼寂静昏暗。
客厅的灯光零零散散的洒在二楼平臺上,就在栏杆后的阴影裏,虞清望见一双冷漠阴沉的眼睛。
江念渝面无表情的脸陷在披着的长发裏,正静静的注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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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阴湿江江限时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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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好少呜呜呜呜,小鸽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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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跟江念渝对视的瞬间,虞清感觉浑身血液都凉住了。
这人的肌肤够白,站在黑暗裏,独树一帜的明显。
她漆黑的眼睫怏怏的压在眼前,连点光亮都透不进来,虞清看不见那抹漂亮的蓝色,只觉得江念渝眼神冷淡得有股阴仄感。
虞清就这样抬头同江念渝对视着,声音卡在喉咙裏,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她望着江念渝的眼神,有种被抓包的感觉。
“兔子?”
就在这时,虞青云的声音从虞清耳边传来。
她皱着眉头拿起地上的东西,柔软无辜的玩具被她很是随意的捏在手裏。
虞青云不解这东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无声的看向虞清。
虞清看看兔子,又看看虞青云,一时哑然。
她当然知道这是谁的杰作。
但她在家收留了一个omega的事情,一点也不想让虞青云知道。
等了有几秒,虞青云见虞清迟迟没有开口,便更加疑惑起来。
她眉头紧皱,说话间就要抬头朝二楼看去。
虞清见状不妙,立刻把这件事都拦到了自己头上:“啊……其实是我今天不只打扫了卫生间,我还在做全家大扫除,把我很多衣服多去过去的衣服都翻出来了,想断舍离来着,所以二楼很乱……”
听着自己妹妹语速极快的讲了这么一大堆,虞青云罕见的有点没跟上对方的速度。
不过这似乎并不重要,她又捏了捏手裏的兔子,借这个由头对虞清进行了一番教育:“是不是跟你说过要整理好自己的内务。”
“我知道错了。”虞清虽然不服,但没办法。
在江念渝和个人尊严之间,她选择了低头认栽。
“你这个二楼啊……”
虞清还是没能阻止虞青云抬头的行为,虞青云说着,就抬起了头。
“姐——”
虞清倒吸一口凉气,正想着该怎么跟虞青云解释。
但令她没想到的时候,当她跟着虞青云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江念渝就不在了。
那原本站着道人影的栏杆后面,此刻空荡荡的,只有成堆的衣服放在那裏,好一幅悬悬欲坠的画面。
虞青云看向虞清,面无表情,有点嫌弃。
虞清也看向虞青云,嘴巴紧闭,笑得谄媚。
“很乱。”虞清接上了自己刚才戛然而止的话。
虞青云无奈的嘆了口气,接着就把手裏的兔子塞还给了虞清:“给,把你的兔子收好,我要去卫生间烘干我的裙子了。”
“哎,我这就放回去!”
这话说的有点独断专横,可虞清还是点头。
她乐不得虞青云这么跟她说,于是接了虞青云的命令,迫不及待的就往二楼跑。
虞青云远远的看着自己这个妹妹跑上楼,眼睛盯着她匆忙的背影停了好久。
这样的急切倒不像是放兔子。
而像是见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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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走上二楼后,才发现不只是刚刚自己从一楼抬头看时看不到江念渝。
她现在上来这裏,也到处看不到江念渝的身影。
楼下传来虞青云关门的声音,虞清小声的喊起了江念渝的名字:“江念渝。”
房间安静极了,江念渝的名字从虞清口中说出,混合着落雨的声音,别有一种感觉。
好像小心翼翼,好像着急紧张。
甚至还有些疑惑,就这么大点的地方,怎么会弄丢了她的人。
“江念……”
“阿清。”
就在虞清再次呼唤江念渝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倾轧就从她背后缠了上来。
这一缠结结实实的把虞清压到了床上,铁架床发出一声无力的“吱呀”。
刚刚才躺过人的床褥饱含热意,湿冷的风从外面吹进来,又将人们向抵在一起的肌肤贴上一层潮湿。
夏日裏衣衫轻薄,虞清身上的睡衣更是松垮。
江念渝环住了虞清的腰,手指轻而易举的就在虞清的肌肤上勒出了属于她的痕迹。
那手指是那样的纤细,修长。
穿过虞清的小腹,似有若无的拨动着。
咚咚,咚咚!
房间裏为数不多的山茶花的味道贴在了虞清心口,叫她心跳瞬间失衡。
虞清还没来的及平复江念渝突然而至的贴近,这人的声音就贴着她的耳朵响起。
“那个alpha是谁?”
似乎从一开始江念渝就不怕自己被虞青云发现,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刚从外面那场大雨裏捞出来冰块。
一如既往的冷清,又肆意妄为的贴在虞清耳廓的肌肤上。
明明江念渝发热期已经过去,可虞清还是觉得她的吐息足够灼人。
她闻不到自己身上被这个omega贴上的味道,强压着脑袋裏蠢蠢欲动的回访画面,不叫自己食髓知味。
稍冷静了一下,虞清才回答江念渝:“那是我姐姐。”
不知道怎么,说完,虞清还鬼使神差的接着补充了一句:“亲生的。”
而听到这个答案,江念渝神色也微微变了一下。
她环在虞清腰间的手稍稍松了点,轻而易举的就拿过了虞清手裏的兔子,把它抱在自己怀裏。
那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脸就这样陷进了那柔软的沾着虞清气味的兔子脑袋裏。
江念渝没说话,只庆幸她刚刚选的是这个兔子,不是床头那个兔子石膏雕像。
但庆幸归庆幸,江念渝还是不喜欢虞青云:“你是在害怕我被她看到?”
对话是需要眼睛对眼镜的,虞清听着就转过来头,看向江念渝。
昏沉沉的光线下,江念渝正轻轻抬起自己埋在兔子脑袋裏的脸。
她一双无辜的眼睛静静的注视着虞清,背后是庞然大物一样的孤独,衬得她愈发单薄纤细。
虞清好像被戳了一下,心裏有些负罪感。
虽然有些艰难残酷,但她想了想,还是告诉了江念渝自己的忧虑:“我担心……她可能不会同意你住在家裏。”
听到这话,江念渝蓦然垂下了眼睛。
比起刚刚对虞青云直接了当的敌意,比起撕毁司晴送来的另一只兔子玩偶的挣扎与厌恶,她得知这件事的心情要更加复杂。
于是她抱在怀裏的兔子也更紧了。
江念渝想她是明白的。
她没有记忆,也没有身份。
在这个大雨滂沱的下午,江念渝觉得她跟虞清之间一点也不公平。
她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可虞清却有那么多的过去,多到她一点都不知道。
即使没有人说话,这屋子不是完全没有声音的。
外面的雨声,卫生间裏传来的吹风机声,嘈乱的声音无序的在虞清耳朵裏穿梭,叫她的心更像是在被煎熬。
虞清想她大概要对江念渝做些什么,便伸手过去,帮江念渝整理起脸侧缭乱的头发:“对不起啊,我以为我姐姐来,你正好在睡觉,就不会遇到了。”
江念渝听到这话,伸手摸摸自己的脖颈:“疼。”
那声音小小的,好像还含着点沙哑。
虞清知道江念渝的意思:她本来是会睡着的,但是被脖颈后的腺体弄得疼醒了。
于是虞清更内疚了:“应该是发热期耽误太久了,抱歉,是我没有好好照顾你。”
江念渝看着虞清内疚的神情,认真的对她摇了摇头。
她看起来很宽容。
可她手裏永远都有筹码。
那原本抱着兔子的手说话间放在了虞清的手臂,她白皙的小脸被柔软的黑发簇拥着,像瓷器,像玉脂,在昏暗中看起来分外乖巧体贴,又实在是得寸进尺。
“上药。”
江念渝唇瓣轻拨,轻轻的将自己的筹码推到虞清面前。
没人会拒绝这样的声音,这样的一张脸。
甚至江念渝说着,还用她温凉的指腹摩挲上虞清的手腕。
虞清呼吸一屏,任由江念渝如青蛇般的手指缠上她的手腕。
她拒绝无能,只能滚了下喉咙,点头答应:“等我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