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
  月底啦,大家快过期的营养液可以给我们黑莲花~
  第19章
  窗外树枝间浓密的叶子洒满了阳光,知了藏在裏面,一声长一声短的叫着。
  书页慢悠悠的翻动着,江念渝坐在靠近单人沙发上,不紧不慢的读着一本书。
  太阳描着她的身形,注意到这人又换了件虞清的衬衫穿。
  那排列乏味的格子穿在她身上,松垮垂坠,格外有一种氛围。
  小狗摇着尾巴从从电脑裏走来走去。
  此刻,恋恋通过自我复制功能给自己复制了一堆分身,屏幕快要被玩闹的粉色团子堆满。
  日光融融,小狗各有各的生活。
  “当当当。”
  敲门声突然打断了午间的安逸。
  江念渝目光一顿,不由得警惕。
  接着她就想起虞清离开前叮嘱,走到门口:“快递放门口。”
  “好嘞!”
  在快递员的回答下,江念渝打开了电子门锁上的显示屏。
  她看着快递员给放在门口的快递拍了照,又看着他离开,等了半晌,才慢慢推开了门。
  没有虞清的世界,寂静无声,更让人没有想停留的欲望。
  江念渝动作很快,小刀划了两下,快递袋就被开膛破肚。
  同层的邻居开门出来,虞清家门口就剩下一只抹去信息的快递袋躺在置物柜上。
  虞清的这个快递很大,盒子比江念渝的小臂还长。
  可是这个快递又很轻,江念渝一只手就能轻而易举的拎起来。
  而且,江念渝在将这个快递拿进屋子的过程中,愈发觉得,这个快递有股奇怪的味道。
  奇怪的熟悉。
  这种感觉在江念渝走到客厅的时候达到顶峰。
  犹豫半晌,江念渝还是擅自打开了它。
  偌大的盒子铺满了蓝色拉菲草,一只水绿色的兔子玩偶乖巧的躺在裏面。
  江念渝脑袋轰的一下。
  这只兔子玩偶跟她昨天梦裏的那只兔子玩偶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换了个颜色。
  可这个换了的颜色,又叫江念渝无端想到梦裏的葡萄藤。
  它盘盘绕绕,从梦裏伸出了触角,恶劣的挑弄着她的鼻腔,叫她在这只兔子身上嗅到了她熟悉又厌恶的味道。
  “……司晴。”
  江念渝的眼神不可控制的往下坠,窗外的云又阴仄的聚集在了一起。
  她觉得虞清不应该收到这个礼物。
  她所厌恶的,她所痛恨的,都不应该出现在这裏。
  这是她的净土。
  只属于她的。
  偏执的想法占据了江念渝的脑海,她想销毁这只兔子玩偶。
  可等她把兔子玩偶拎出来,“啪嗒”一声,从兔子玩偶的身上掉出来一张卡片。
  【姐姐,你会喜欢我送你的这个礼物吗?】
  张扬的字体毫无预兆的挤进江念渝的眼睛,呼应起她脑海裏某张模模糊糊的脸。
  她看着卡片上写着的“姐姐”二字,拿着兔子玩偶的手一下收紧。
  “姐姐~”
  少女玩味的声音带着笑意,尖锐的划过江念渝的脑海。
  那张在她脑袋裏模糊的脸,背着手,歪着头,一步一跳的朝她走过来。
  而等那道身影走进了,也不过七八岁小孩的样子。
  江念渝想她大抵没什么好为此感到害怕的。
  可她的视线却随之极速变化,变得跟这个孩子一样高。
  “好臭的兔子,你就没有干净的东西了吗?”
  “干什么,我好心帮你洗洗还不行啊,都脏成这个样子了,你还这么喜欢啊。”
  “你要是喜欢就来抢啊,抢到了我就还给你喽。”
  ……
  江念渝梦中变成过的兔子玩偶此刻被记忆裏的江司晴拎在了手裏。
  她并不喜欢这只脏兮兮的兔子玩偶,甚至很是嫌弃。
  可怜的兔子就这样被她揪着耳朵,一下一下的荡在空中,也好像把江念渝的心丢在了半空中。
  小江念渝比小江司晴大两岁,却根本没有她高。
  她踮起脚来想抢回她的兔子,江司晴接着就高举起手臂,拎到了更高的地方。
  “小鱼,以后就让小兔子陪你睡觉好不好?它会像妈妈一样保护着你。”
  女人的掌心充满爱护,比掐住江念渝的脸强迫她记住自己名字的时候,温柔一万倍。
  她轻轻的拂过小江念渝的脸,饱含爱意。
  小江念渝也乖乖的抱着兔子玩偶,从此,跟它经历无数个令她惊慌于痛苦的夜晚。
  “还给我!”
  “撕拉——”
  江念渝无法忍受她的兔子玩偶在江司晴手裏丢来丢去,整个人扑了过去。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的不顾一切也会伤害到自己在意的东西。
  兔子玩偶断掉的手臂晃荡在江念渝手裏,脏兮兮的它又添了一层残破不堪的罪名。
  江司晴彻底失去了兴致,甚至愈发嫌恶。
  她随手把手裏的兔子丢到江念渝脚下,算是:“还你喽。”
  玩偶掉在地板上,绵软无声。
  可它身体裏的棉花却像血液一样涌出来,惨白的铺满了江念渝的视线。
  那年的夏天燥热闷沉,连知了的鸣叫声都格外的刺耳。
  甚至穿过时间,刺破了江念渝现在的耳膜。
  “咚”的一声,江念渝跪在了地上。
  她的膝盖撞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而她像是感觉不到一样,一双手紧紧攥住手裏兔子的脑袋。
  司晴身上的信息素代替她的主人,成了最恶劣的敌人,带着这令江念渝无比厌恶的味道,钻进她被情绪牵扯,剧烈起伏的呼吸中。
  于是。
  江念渝的手越收越紧,越收越紧。
  她要覆盖掉这个味道。
  不能让那个人玷污自己更多的东西。
  失控。
  布料撕裂的声音从房间裏缓慢迟钝的响起,江念渝冷着脸把手裏的兔子玩偶撕了好几遍,直到她的手指控制不住的颤抖。
  直到她转头。
  看到兔子躺在地上用它无辜的眼神注视着陌生人对它倾泻的恶意,它塑料做的眼珠映照着江念渝的模样,无声地向她展示她狰狞的阴郁。
  江念渝目光一怔。
  算不上恢复理智,她的阴郁沾满潮湿,生出了股自我厌弃的泡沫。
  这是虞清的东西。
  她有什么资格擅自处理?
  虞清会不会生气。
  会不会把自己赶出家门。
  ——“妈妈是不是跟你说过!在别人家就要遵守别人家的规则,你要是再不听话,谁都不会要你!”
  堆在窗外的云越来越厚,将太阳严丝合缝的遮挡起来。
  空气裏满是压抑的闷沉,江念渝感觉到从自己身体裏升起一阵热意,铺天盖地的要烧融掉她。
  不可以……
  从房间裏吞吐出的呼吸,一声比一声沉。
  虞清的床遥远,又近在咫尺。
  江念渝一路跌跌撞撞,仿若走到生命尽头的大象在寻找自己葬身的坟冢。
  她抱着虞清前不久才换下来的睡衣,鼻尖轻轻蹭过她的衣领。
  长腿经不住遮掩,从衬衫衣摆下露出来。
  它胡乱的在虞清的被子上一跨,轻车熟路,做起了跟上次一样的事情。
  可为什么,越多虞清的味道反而让江念渝越发的难受。
  白山茶的味道几尽失控,将江念渝脖颈后的腺体堵得水洩不通。
  它出不去。
  一昧的狠敲着江念渝的身体。
  像是要将她敲碎。
  窗外隐隐传来几声轰隆的雷响,振得江念渝浑身都在发颤。
  她裹着虞清的衣服,妄想将自己蜷缩成世界上最小的单位。
  江念渝无望的眼神从填满热意的眼睛中探出来,颤巍巍的,湿漉漉的。
  扯地连天。
  她好想……谁来帮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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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没有更新,周三入v,届时有万字大肥章!
  还没回家的小虞(紧张发抖):姨姨们到时候一定要来看啊qaq
  第20章
  几声闷沉的雷从空中响起,天空挤满了云,惨白的好像被人故意揉皱的纸。
  路上行人步伐匆匆,车子驶过路边,带起一阵急促冷瑟的风。
  要下雨,没有人不着急回家。
  虞清也一样。
  她步伐很快,手裏提着两大兜东西,也丝毫没有减缓她的速度。
  偌大的医院楼体在她背后注视着她,渐行渐远,医生的话却在风中乱窜,徘徊在她的脑袋裏。
  “她是发热期了,在寻求你的标记。”
  “这不是很常见的omega发热期对alpha的依……”
  虞清想,医生诧异前没说完的那个词,应该是“依赖”。
  可她不是alpha,江念渝怎么会对她产生依赖呢?
  风卷着道路两旁茂密树枝,发出一簇簇缭乱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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