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可没走两步路忽然被人拽了一下,他差点站不稳,接着就被一个用力推到天台的玻璃上,常少先的呼吸逼近,下一秒他的双手就被锁住。
  “你又发什么疯!”尹温嶠头晕得厉害,手上也没有劲,只能狠狠瞪着常少先。
  “你知不知道你醉了有多诱人?”常少先没给他反抗的机会,整个身子贴在他身上,他凑到他耳边,“你现在出去干什么,好好在这儿给我呆着。”
  “你放开!”尹温嶠声音带着哑,眼尾狭长而泛红,像是受了委屈似的,常少先看到他这个样子哪里还忍得住,凑上前吻住了他的唇。
  常少先炽热地望着他,一面亲吻一面观察他的反应,尹温嶠醉了以后目光一直是迷离的,此刻像是想反抗又反抗不了,挣扎的模样更像是欲拒还迎,常少先盯着他的目光越来越深,吻着他的力道也越来越不受控制,他重重吻着他的唇,“别乱动!”
  尹温嶠明显感觉到常少先有防尹了,他和他紧紧贴着,隔着裤子都无法忽视的存在,他甚至在他挣扎时用力(丁)ding(丁)了他一下,那样凶悍又精准的力道,尹温嶠羞愤地别过头,眼角红得像是挂了泪。
  常少先靠在他耳边喘息,呼吸烫得不像话。
  双方都静默不语,隔了好一会儿,待呼吸平稳了,尹温嶠才听到耳边幽幽传来一句话,“小嶠……别跟我道歉,永远也别,我受不了。”
  第42章
  那天之后,尹温嶠连着几天都没再见到常少先,每次问佣人都说不知道,常少先和陈嘉时不见人影,别墅里只有他和常欣佩两个人,常欣佩每天晚饭后都会约尹温嶠在花园里散一会儿步,两人说着话,一般都是常欣佩说话,尹温嶠附和,并不是他没有兴致,只是他有些心不在焉,一连几日看不到常少先和陈嘉时的人,听佣人说他俩都是同进同出的,尹温嶠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常欣佩察觉出来他的担忧,她问他,“小尹,你是不是在担心少先?”
  尹温嶠没想到自己的心思会被看穿,却还是遮掩了一下,他说,“这两日都不见陈先生和常少先,也不知道他们在忙什么。”
  常欣佩会心一笑,“他们兄弟俩表面看起来虽然没有那么亲,但其实嘉时心里还是有少先这个弟弟的,少先他俩估计是有事要忙,所以他这几日都没有时间陪你。”
  常欣佩这番话说的自然又亲近,尹温嶠心里却生出不少疑惑,常欣佩这样的语气,就像是把他当作常少先的情人一样,他不知道怎么就让常欣佩误会了,刚想开口解释,就听到常欣佩继续说,“这几日别墅里的保镖好像都增多了,也不知道他俩又要干些什么事出来,不过你也不要担心,我相信嘉时会照顾好他的。”
  尹温嶠忽然站住,他顿在那里,常欣佩刚才的话一下子把他多日困在心里的疑惑解开了,他终于明白常少先和陈嘉时达成的合作是什么,更明白常少先这几日为什么见不到人。
  是的,陈嘉时加派了保护别墅安全的人手,只是因为他们已经在行动了,常欣佩的安全他一定会护住,所以别墅当然是最安全的,至于常少先和陈嘉时,尹温嶠已经大概明白他们想要做什么了。
  天空这时忽然毫无征兆地开始闪电,随即一个闷雷贯下。
  “像是要下雨了。”常欣佩忽然说。
  尹温嶠隐隐不安。
  傍晚的时候雨终于下了下来,瓢泼大雨,但没过一会儿雨声渐渐小了,到了夜里,雨暂时停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湿气,偶尔还能听到时有时无的闷雷声。
  尹温嶠一直没睡。
  凌晨三点,他听到屋外传来动静,像是有人上楼的声音,夹杂着一些人声,他拉开门冲出去,走廊里,陈嘉时扶着脸色苍白的常少先和他撞了个迎面。
  “你怎么了?”尹温嶠打量着常少先,下一秒,他看到暗红色的血珠顺着他垂着的手臂滴下来,“你受伤了?!”
  陈嘉时一挑眉,“弟弟,小尹对你还挺好。”
  常少先瞪了他一眼,脸色白得吓人,他对着尹温嶠道,“我没事,别担心。”
  尹温嶠跟着他进入房间,明亮的灯光下,他看到常少先额间的冷汗和手臂上的血迹。他重重呼了口气,看着常少先问,“为什么不去医院?”
  常少先仰躺在沙发上,左手受了伤,右手拿起桌上的烟盒递到嘴边抽了一只烟叼在嘴里,火苗点燃,常少先深深吸了几口才夹着烟道,“不是什么重伤,陈嘉时已经让医生过来了。”
  那蛮不在乎的模样,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
  尹温嶠心情复杂地走到他面前,蹲下,左手胳膊上的血晕染了黑色衬衫,他不敢贸然去动他的胳膊,只是凝眉问,“是枪伤?”
  常少先默默点了下头,离得近了,尹温嶠发觉他嘴唇苍白。
  陈嘉时叫来的医生这时才来到,尹温嶠立刻退开几步,只怕妨碍到医生。
  医生走到面前开始检查伤势。
  陈嘉时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尹温嶠身旁,看着医生为常少先处理伤口,幽幽地道,“少先用自己当活靶引k出来,我这个弟弟是不是比我还疯?”
  尹温嶠闭上眼睛,果然,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
  自从那晚常少先和陈嘉时大张旗鼓地去hugh的赌场他就应该想到,后面几天常少先更是毫不避讳出入各种场合,他知道k有多恨他,那么他就给他这个机会,看他能不能把握住。
  “k呢?”尹温嶠转头问陈嘉时,“抓到了吗?”
  陈嘉时笑了一声,比了个一枪爆头的姿势。
  他是不会让k落入军方手里的,死人才能保守秘密,而军方也已经不在意k是死是活,所以k哪怕知道是陷阱,他也会铤而走险,他逃不掉的,还不如拼上性命赌一次,赌他会不会一枪毙命常少先,常少先也给了他这个机会。
  k选择了一个好的伏击地点,在闹市,大雨滂沱中,保镖打着伞接常少先下车,车子开走后,下一秒,枪声响起,屋顶上的鸽子惊飞,顿时叫喊声一片,军方的人和陈嘉时请的雇佣军在暗处,所有人都在找枪声的出处,是狙击手,下一秒,从不同的位置,又是一声枪响,常少先身旁的保镖应声倒地,血溅在他的脸上。接着,又是一声,又是不同的位置。
  有无数个狙击手埋伏在这里。
  保镖们冲上前立马形成一个包围圈把常少先紧紧护在中心,雨越下越大,模糊了视线,他们掩护着常少先快速撤退,枪声大作,人群叫喊着跑开,慌乱中一个身影朝着常少先的方向逆行而来,他低着头,戴着黑色的帽子,距离还有五十米的时候常少先忽然认出了他,k抬起头与他对视,常少先看到他猩红的眼,还有视死如归的疯狂。他掏出枪对着常少先射击,常少先避无可避,子弹擦着胳膊飞出去,k已经没有第二次机会,下一秒,他被军方的人一枪爆头,睁大着眼倒在雨中。
  电光火石中,胜负已分。他们都是赌徒,但这一局,k输了,代价就是自己的命。
  陈嘉时这时终于心安,他打了个哈欠,也不管常少先,一面说着太困了要去睡觉一面走出常少先的房间。
  尹温嶠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处理好伤口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所幸子弹没有伤到骨头,只是贴着皮肉打穿过去,医生用了药又做了包扎,又嘱咐他太疼的话可以吃止痛药,等医生离开,窗外已经翻起鱼肚白。
  因为打了一剂小针,又用了药,常少先脸色才稍微好点,他赤裸着上身靠在那里闭眼休息,手里夹着的半截烟早已熄灭,冷汗还挂在额头和鬓角,尹温嶠走到洗手间拧了毛巾,走到他面前给他擦了一把脸,一只手撑在沙发背上,一只手擦的小心认真,常少先没睁开眼,待他擦好了要起身,才发现常少先不知何时一只手扣着他的腰,屋顶的灯光流泻下来,照亮他深邃的眼。
  “这儿还有点黏,不舒服。”常少先把左脸侧朝他,指了指鼻尖的地方。
  尹温嶠给他擦了擦,“还黏吗?”
  “这儿也不舒服。”常少先又指了下嘴角。
  尹温嶠耐心给他擦,“还有呢?”
  常少先很轻地笑了一下,“没了。”
  尹温嶠走进去把毛巾拧干,在常少先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他的背影,脑袋后面有一小撮头发翘着,常少先叫他名字,“尹温嶠。”
  “什么?”尹温嶠探出一个头。
  “你怎么没睡觉?”常少先又点了一只烟,烟雾袅绕间,看向他,“是在等我吗?”
  尹温嶠走出来,四目相对,“是,是在等你。”
  “担心我?”常少先继续问,目光逼着他。
  尹温嶠叹了口气,“常少先,我以为你不会这么疯狂。”
  “我有把握他不会伤害到我。”常少先吸了一口烟,吐出来。
  尹温嶠扬了下巴,用目光示意他,“不会伤到你?”
  常少先说,“用一点擦伤换一个人头,怎么样都是我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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