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敢多看,李跃说了句:“好。”然后默默退出。
  等人走了,姜溶疑惑:“不是要去做检查?”
  “下午去。”陆行柏回。
  下午姜溶要进棚录音,不在医院,正好不用找借口请假了,点了点头表示听到。
  上午时间过得很快,姜溶窝在贵妃椅看剧本,陆行柏坐在他旁边听下属汇报工作情况,两人互不打扰。陆行柏摘掉耳机,想去厨房倒水,去每个房间的路线他熟记于心,不需要姜溶扶,站起身时西装裤碰到姜溶足尖。
  不轻不重的一下,但在人专注之时来这么一下,谁都受不了。
  “嘶。”姜溶猛然曲起小腿,雪白的脚背绷得很直。
  “碰到哪了?”陆行柏蹲下身,听到这声痛呼心下一沉,手掌顺着记忆往下伸,握住了一截脚踝。
  皮肤很滑,像是摸一块软玉,温热的脉搏一下一下敲击指腹。
  脚腕不是可以随便摸的地方,姜溶小腿一麻,只觉得被陆行柏握住的部分像盖住一块烙铁,很烫。
  “喂。”他动了动腿肚,提醒木头可以起来了,然而还没等他下一句出口,眸子眯起,落在西装裤诡异隆起的弧度,意识到那是什么后,血液倏地涌上头颅,脸颊飞出不易察觉的绯色:“陆行柏!”
  不是吧,这都能硬???
  顺势在身后的椅子坐下,陆行柏腰没挺那么直,下巴稍稍绷紧,罕见地划过一抹尴尬之色。
  震惊之余,姜溶又往下瞄了一眼,从弧度来看,好像不小。莫名的胜负欲上来,他暗暗反驳:金针菇,长有什么用?又长又粗才是强者。
  “容容。”陆行柏嗓音沙哑,不透光的瞳仁凝视,“别看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姜溶皱眉,话说一半气势变弱,“谁看你了?我又不是没有。”
  陆行柏:“......”
  又变成沉默的雕像,没有回应,姜溶觉得很丢面,脚趾往陆行柏小腿踢去:“听到我说话没?”似乎又寻到什么好玩的乐子,清朗的音调末尾上扬:“宝贝,感觉你的好像没我的大。”
  说完,他再次低眼,鼻头皱起。
  是错觉吗?怎么好像比刚才大了一圈。
  男人的胜负欲不允许陆行柏再保持沉默,更何况是伴侣的质疑。
  他兀自起来,牵住姜溶手腕。
  “干嘛?”姜溶狐疑,踩上拖鞋,被陆行柏拉着往厨房走。
  陆行柏没忘记最开始的目的,摸到水壶,精准把控倒了半杯水,推到姜溶面前。
  坐了一上午滴水未进,看剧本时太专注没注意,眼下倒真感觉到渴。
  陆行柏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喝完,脚尖调转方向。
  “你要洗澡?”姜溶不解。
  陆行柏讳莫如深地看了他一眼,攥着姜溶的手腕,一起进了浴室。
  ......
  天花板纯白反光,姜溶盘腿在床上打坐,面色稍显凝重地盯着泛红的红心。
  啊——
  脑海对刚才的画面挥之不去,他两眼一黑,这手是要不了了。
  他低估了陆行柏。
  本来是想骗陆行柏谈恋爱玩弄感情,这下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还好,还没到最后一步。
  只要没到最后一步,还是他更占上风。
  姜溶安慰自己。
  陆行柏洗好澡,走出浴室,掀眸向床边望去。姜溶不会忘记这双古井无波的黑瞳里盛满风暴是一副怎么样的情形,好像要将人吞噬进去,嚼碎吃干抹净。
  总算弄出来后,陆行柏还要帮他。姜溶当下就要拒绝,但陆行柏动作更快,手臂托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轻拢慢捻。
  ——他也不干净了!
  姜溶绝望闭眼。
  唇边泻出几不可察的笑意,陆行柏裹挟浴室潮气,熟悉的沐浴露气味引人遐思。
  “饿了吗?”
  快到中午饭点,俩人又刚才深入交流一番,此刻肚子均有些瘪。
  没有回复,陆行柏朝门口吩咐:“李跃,去下面买两份午饭。”
  姜溶害羞,陆行柏便沉默地坐在他身旁,安静陪着,不与他说话,让他静静消化。
  毕竟自己比他大了好几岁,想到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大学生快要被自己拐到床上,陆行柏道德良心刺痛一瞬,不过也只是一刹那,江容容迟早是他的。
  姜溶自闭了一会儿,但想到发生这种事,不应该是陆行柏这个老处男更不好意思吗?他这种“清场老手”在这里想七想八的是个什么事?
  于是姜溶又去看陆行柏的反应,很镇定,还有心思看盲文书,正经得不像刚才在浴室里予取予夺的人。
  心里顿时一阵不平衡,难道只有上床才能看到事后慌乱的陆行柏?姜溶不信这个邪,撑起手掌,屁股挪过去。
  衣服摩擦床单,发出沙沙声。陆行柏合上膝盖的盲文杂志,问:“怎么了?”
  还问怎么了?
  姜溶内心呵呵,语气憋闷,先发制人故意找茬:“你怎么那么冷淡啊?”声音渐渐委屈,“他们果然说的没错,男人都一个样,得到之后就不懂得珍惜了。”
  陆行柏眉骨深拧:“他们?”
  姜溶一噎。
  没招了。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我最近太忙了(讨厌开学谢谢
  更新频率不稳定,等过了这一阵会直接更到完结。。
  以及陆总可能再过个两章就会恢复视力,姜姜“死遁”进行时)
  第22章 希望
  最近江容容很忙,陆行柏已经连续三天没见到人。让人去联系他,得来的回复是最近要考试,复习中,勿扰。
  岁月不饶人,陆行柏已经脱离大学生活有几年,对于大学考试的记忆停留在那个经常喜欢临时抱佛脚的室友身上。
  平时上课经常不去,自然也不听,期末周或者快要考试时一个人一盏灯一支笔一晚奇迹。偏偏还能每次都在及格线上。
  他想到之前调查的资料,江容容似乎是学院的优等生,犯不着临时抱佛脚,但要考试去图书馆复习也是情有可原。
  他有让江容容进自己公司的打算,不过江容容未必肯。江容容虽然性格软,容易害羞,有时候还有些少年人的俏皮可爱,一旦遇上这种原则性的,也不会让步。
  他有他的傲骨。
  仔细想想如果江容容到他的公司工作,这算什么?他的员工?
  很显然,这不是陆行柏想要的称呼。
  ......
  另一边,姜溶这些天除了忙工作就是忙工作。
  新剧本筹备开录,他罕见地接到了一个电视剧里男三的本,这段时间几乎一整天都待在棚里。
  录电视剧比录广播剧更有挑战性,主要体现在广播剧他可以尽情自由发挥,而电视剧要考虑与演员的适配程度,不能“用力过猛”。如果演员的演技好就算了,如果没有演技就会显得配音与人整体处于分离状态,为了不太脱离情境,姜溶也必须压着情感录。
  空闲时间接到来自陆行柏助理的电话,为了不暴露他只能含糊其辞,编了一个考试周的借口回绝。其实就算再忙,他也能抽出时间去医院,但他不想去,起码最近几天不想去。
  很累,不想下班还要像上班一样伪装自己。
  干脆不装了......思绪戛然而止,接着姜溶便猛地摇摇头,现在暴露岂不是要前功尽弃?
  想起过去一段时间忍辱负重,投入成本过高,他不想冲动试错。
  姜溶已然忘记自己最初装赵忻撩陆行柏是为了报复他,此刻他想的是既然已经装到现在,好比大结局前几集,不论剧集静不精彩,不看到结局他怎么能甘心?
  夕阳西下,落日西颓,天边被大片大片的晚霞染红。
  一阵敲门声响起,接着屋里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仔细听声音里透着若有若无的烦躁。
  “进。”陆行柏摘掉耳机,觉得来人的脚步声在耳边无限放大,变成刺耳的噪音,刺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薄削的唇张合,吐露的字眼冰凉:“刚才说的还不够明白?”
  话音落下,空气有短暂的几秒钟时间鸦雀无声,陆行柏已经考虑要不要换一个更聪明的助理。
  “怨气那么大啊,我们陆先生。”姜溶忍笑,把在路边买的玫瑰花束放到床头柜。
  陆行柏很明显一怔,下颌绷起的弧度愈加锋利,他说:“考完试了?”
  姜溶摸摸鼻尖,说:“还没。”紧接着就说:“这不是想你了嘛,怎么,不让我回来怕我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他在陆行柏对面的贵妃椅坐了下来。
  陆行柏无奈:“容容。”
  不过两分钟的事,一向杀伐果决的陆总便切换了一副面孔,人还是那样,但外层的冰壳子显而易见融化了一层。
  姜溶眨眨眼,捧着腮非要逗到底:“宝贝,我听说你们圈里好乱,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不会有一天,有小三小四跑到我跟前,甩给我五百万让我离开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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