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薄母要换一套适合运动的衣服,薄行川便在门口等她。
他抓紧时间和言知礼聊天。
聊天框里,还留着几条他没来得及回复的消息。
【言知礼:哥在做晚饭,我们全家都很担心啊】
【言知礼:[图片.jpg]】
【言知礼:笑死了他们都在看】
【言知礼:你也吃饭了?一会儿吃完了聊】
【言知礼:[图片.jpg]】
薄行川点开图片。
第一张照片,言澈站在厨房,言父站在他旁边、满脸紧张,言母隔着玻璃门观望。她握紧双拳,为言澈加油。
第二张照片,言知礼拍了他们的晚餐。言澈做的饭看起来很好吃,大家都一些放在碗里。言知礼的筷子插在饭上,看起来像是吃着吃着突然停下,特意找一个能拍到全桌的角度拍照。
真好。
薄行川的唇角微微上扬。
“怎么又在看手机?”薄母略带责怪。
薄行川解释道:“言知礼发消息了,我还没回。”
薄母:“嗯,那你回吧。”
薄行川简单回了一句“我刚吃完,现在和我妈散步”,便收起手机:“走吧。”
母子二人没有走远,就在小区里转圈,继续餐桌上没聊完的话题。
“小薄,最近和小言还好吗?”薄母问道。
薄行川一愣,随即感到烦躁。
为什么都要问他和言知礼好不好?
他扭头,有些抗拒:“妈,我不想聊这个。”
“我是关心你,小言和你认识那么多年,你们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自己也难受啊。”薄母无奈,“好,不想聊就不聊。”
薄行川深吸一口气,又叹气。
薄母被逗笑了:“嘿,小孩子家家的,还叹上气了。”
她拍拍薄行川的背:“行了啊,没什么好叹气的。有什么问题都能解决的。”
薄行川:“没问题,我就是……有点烦。”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二次分化了。”薄母再次确认,“真的没问题吧?你之前说性别不影响你们的关系。”
“嗯,是不影响,但是……”薄行川顿了顿,“算了,没什么。”
“放假了就好好休息,调整一下,下次见小言的时候再说。”薄母安抚道。
薄行川:“知道了。”
薄母又陪他聊了一会儿学校的事。他们走了半个多小时,才结束散步。
回家后,薄母薄父在客厅看电视,薄行川回房间休息。
手机上又有几条留言。
【言知礼:好吧[大哭]】
【言知礼:你又要失联半小时了】
【言知礼:正好,我妈有朋友来,我礼貌一点好啦】
【言知礼:还带着孩子呢】
薄行川警觉:孩子?
【薄行川:孩子几岁?】
【言知礼:[呲牙]】
【言知礼:二十岁】
这哪是孩子!
薄行川坐不住了:【今晚有空吗】
第5章
【言知礼:我就知道[勾引]】
【言知礼:我都行,我妈让我坐不住就走,有哥在】
【言知礼:问题是你有没有空吧】
薄行川犹豫片刻,还是没回。
不确定的事,先暂时不要许诺了。
薄行川换了一套运动装,又在房间里背了半个小时单词。
“爸,妈,我出门了。”薄行川平淡地说,试图蒙混过关。
可惜,不出意料,薄父问:“去干什么?今晚不是已经散过步了吗?”
薄行川胡诌道:“和周浪夜跑。”
“行川,别撒谎。”薄父不赞成地看着他。
“嗯。”薄行川微微低头,“是和言知礼夜跑。”
“实话实说就好,又不是不让你去。”薄父点点头,“去吧,晚上回不回来都说一声。”
薄行川:“好。”
还在等电梯时,他便忍不住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言知礼。
【薄行川:我出来了[胜利]】
【言知礼:[惊讶]】
【言知礼:这回是什么理由】
【薄行川:夜跑】
【言知礼:[黄色爱心]】
【言知礼:我来啦】
【薄行川:秋千见】
秋千是他们常常约定的地点,离小区大门很近,离言知礼住的那栋也近。
薄行川喜欢慢慢走去秋千。
在这段路程上,他有足够多的时间体会自己的期待与喜悦。
“来啦。”言知礼听见脚步声,坐在秋千上回头。
夜色之中,他的眼睛更加明亮。
薄行川没忍住,在言知礼眼皮上亲了一下。
言知礼小声笑着:“还以为你爸妈不让你这么快就出来呢。”
“没有。成年后他们不怎么管了。”薄行川站在言知礼身后,手臂搭在言知礼肩膀上。
言知礼嘟囔道:“没感觉。”
“嗯?”薄行川没听清。
“没事。”言知礼笑了笑,“真的跑步吗?”
薄行川想到他发的黄色爱心,刚想摇头,又想到两人昨晚的对话。
决心光速离开他的大脑。
薄行川犹豫了:在言知礼那样说过以后,他还要抢先做决定吗?
“跑吧!”见他沉默,言知礼拍板道,“我带路,看谁跑得快!”
他嘴上一副要竞争的样子,实际上并没有太拼命。两人保持着慢跑的正常速度,优哉游哉地跑了一个多小时。
看着眼前熟悉的街景,薄行川笑道:“故意的?”
言知礼带着他,一路跑回他们上学时住的地方。
“肌肉记忆。”言知礼抱了薄行川一下,很快松手。
他们身上都是汗,急需洗澡、换衣服。
言知礼:“今晚不走了吧?”
薄行川:“当然。”
于是,他又一件件掀开防尘布。
回家不到十二个小时,他们又回来了。
薄行川和父母说了一声。父母虽然惊讶,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和言知礼好好玩。
言知礼洗完澡、换上睡衣,又把衣服丢进洗衣机。
“你先换下来吧,我一起洗。”言知礼说。
“好。”薄行川用浴巾挡了一下,把脏衣服扔给言知礼,“你不用放洗衣液,我加过了。”
言知礼:“嗯。”
进浴室前,薄行川不经意一瞥,看见言知礼在往洗衣机里加洗衣液。
他微微皱眉。
言知礼手上那瓶洗衣液……好像不是他们平时用的。
薄行川装作没看见,关上浴室门。
听见关门声,言知礼轻叹一声,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
薄行川感受不到差别,他估计只能闻到脏衣服上的汗味。
但是言知礼自己很清楚,别的味道太浓郁,已经盖过汗味。
他必须用特殊的洗衣液洗衣服。
谁知道薄行川走得那么慢。
不过,薄行川没问,应该是没看到吧?
言知礼想了想,还是决定未雨绸缪。
他撕掉洗衣液瓶子上的标签,又把洗衣液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等薄行川也洗完澡,他们叫上盛炽和周浪,组队打游戏。
游戏节奏快,全情投入后,薄行川有可能没注意洗衣机转了很久——洗衣液太多的后果。
四人打到深夜,洗衣机也停下了。
“我晾衣服。”薄行川说。
言知礼“嗯”了一声,躺在沙发上看他晾。
薄行川果然看见了摆在最显眼处的陌生洗衣液。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这是你新买的吗?”
“对,和同学拼的,这一大瓶只要二十。”言知礼实话实说。
他的确是和同学拼的,只不过同学是omega、买的是去除omega信息素的洗衣液而已。
“哦,那还挺划算的。”薄行川似乎没有起疑。
言知礼收回视线,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他看着天花板,感觉有一点累。
不是因为几个小时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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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两人跑回租的房子后,他们基本就住在那边了,只是偶尔回自己家一趟。
薄行川父母不太舍得他,常常念叨让他多回家看看;言知礼父母比较洒脱,直接把言知礼当成“泼出去的水”。
对此,言知礼说:“他们已经有经验了。再说了,我好歹是因为对象才出去住的呢。”
毕竟他们的大儿子是单身二十七年、能住在实验室和公司的狠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便到了他们在一起的纪念日。
“明天有什么安排?”言知礼还有些喘。
两人刚刚“劳逸结合”完,正躺在床上温存。
“有惊喜。”薄行川搂着他的腰,不动声色地张开腿。
大腿内侧热辣辣的,好像被言知礼磨破了。
言知礼第一次这么做的时候,薄行川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言知礼越做越起劲、越做越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