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他们保留杜鹤鸣的照片并不奇怪。
但是,霍崇嶂的记忆力还算不错,总觉得这张照片和脑海中的记忆有些差池。
他掏出手机,很快找到西海岸博物馆里的那张照片,通过比对,他发现手中的照片拍摄角度更高,而且距离略远了些。
霍崇嶂仍旧觉得奇怪,将照片翻来覆去比对几遍。
如果博物馆里的照片是记者沿街所拍,那这张……是一个隐藏在早该清空戒严的建筑中,悠然俯瞰着杜鹤鸣的人所拍。
这是杀手拍的。
这个想法恍如雷击,让霍崇嶂久久动弹不得,为什么杀害杜鹤鸣的凶手,会将这张罪证发给自己的父母,而他们还精心将之收藏起来?
霍崇嶂强压住混乱的呼吸,继续翻找匣子。
他找到了一张单据,收费名目是“储物费”,开具人是白氏医疗中心,而时间恰好是二十年前,杜鹤鸣死后没多久。
手中的匣子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霍崇嶂匆忙离开霍亨庄园,他不知道白省言和斯懿住在哪,但知道可以去哪里找到白省言。
此时此刻,他站在白氏医疗中心的庭院中,昏黄灯光下,神色阴郁而僵硬。
他的身旁,是一座大理石修葺的喷泉,石雕的小天使笑容甜美。
而楼上,正对他的某间病房里,斯懿和白省言也正在喷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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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写了好几章剧情,奖励自己一下[彩虹屁][彩虹屁]希望大家能看到多一些
第86章 父债
窗外夜色渐浓,白省言将斯懿从病房的浴室中横抱出来,细心地帮他擦干发丝上的水分,然后将人放回病床。
白氏医疗中心是高档私立医院,各种设施一应俱全,今晚就在这休息同样方便。
斯懿懒洋洋地平躺在床上,满眼餍足后的昏昏欲睡,脸蛋像是出水桃花般粉润。
白省言早就发现,斯懿被内蛇后反而会变得状态更好,而这显然不符合任何医学定理。
斯懿就是个大魅魔。这是白医生的定论。
不然他也不会失控到在病房里做了五次,把斯懿的丝袜撕得粉碎,最后一次那东西甚至溢了出来。
白省言都有点腿软,斯懿榨得太狠了。
“今晚还回家么?”白省言俯下身来,在斯懿唇边落下一串细密的吻。
过了良久,斯懿才不慌不忙地吭了声:“回吧。”
白省言又毕恭毕敬地问:“你的衣服放在哪了,我帮你拿回来。”
斯懿轻咬了下嘴唇,语气带上几分玩味:“被你撕了。”
白省言惊呆了:“你穿着那身过来的?”
斯懿轻点了下头:“嗯,打车来的。”
“你这样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贤者时间的白省言恢复冷静,“你穿得也太……”
斯懿慵懒地侧过头,不理会他的说教:“你做的时候怎么不说。”
白省言被他怼得哑口无言,当然是因为那时候他脑子里装得不是脑浆是别的乳白色流体啊!
“我去给你拿身病服,先凑合穿,走两步就到停车场了。”白省言强行找回理智,准备起身去帮他找衣服。
“不穿。”斯懿缓缓地撑起脑袋,低垂的长睫在眼尾划出勾人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我要穿老公的,要有老公的味道。”
通过几周同居,白省言早已习惯斯懿突如其来的撒娇,黏黏糊糊得像只小狐狸。
白省言很珍惜他难得的娇妻时刻,毕竟斯懿下一秒也有可能突然暴起把他胖揍一顿。
“好,我穿病号服,懿宝穿老公的衬衫,好不好?”白省言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沉溺,把自己的衬衫披在他肩上。
斯懿却仍然不满意,嘟着两片殷红的唇瓣,杏眼中春水潋滟:“我不好,我腰疼,你撞得太狠了。”
肩上的白衬衫半遮半掩,隐隐露出白皙脖颈上暗红的齿印。
白省言彻底没招了,明明大半时间他都是被骑的那个,只能耐心安抚道:“回家之后我帮你按摩,老婆辛苦了。”
尽管白少卑躬屈膝,斯懿看起来还是不太开心,蜷在凌乱不堪的病床一角,双手环抱住膝盖,湿发间滑落细小的水珠,无声地滴落在被单上。
白省言终究不是霍崇嶂或布克或卡修,他是个比较聪明的人。
到了这一步,他很快就理会了斯懿的意图:
“杜鹤鸣的事,就算你完全不提,我也会帮你查清。正好没来得及和你说,我今天刚拿到了当年冰库重建项目的企划书,一共十个储存基地,我们可以逐一调查。”
白省言扶了扶眼镜,目光扫过斯懿的大腿,丝袜勒出的红痕还没完全消失:“你的事情我很上心,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做你自己就好,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在对方的殷切注视下,斯懿脸上的委屈骤然消失一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其实我是想说,你这技术能不能练练啊。明明那么多颗珠子,怎么就是撞不到地方呢。”
斯懿面露嫌弃,嘴角却依然带着淡淡笑意:“白医生怎么连前x腺的位置都找不准,非要我自己动才行?”
耳朵和脸颊突然烧灼起来,白省言变成了红省言。
“所以你穿成这样……”白省言自诩是个保守的东方好男孩,恍然觉得自己作为贤内助的思想觉悟不够深刻,顿时有些语塞。
“当然是因为想睡你了。”斯懿勾起脚尖,在他大腿上踹了一脚:“滚过来帮我把纽扣系上,我懒得动。”
……
喷泉旁边,霍崇嶂等到花都谢了。
从八点等到深夜十一点,霍大少爷给白省言和斯懿发了无数条消息,纷纷石沉大海。
说好是n个人的电影,他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霍崇嶂气得心烦,抬腿踹飞一块石子,砸在金碧辉煌的喷泉池畔,引得保安大喊:“快看看,是不是有精神病人跑出来了!”
在保安到来之前,白省言倒是先一步现身。
修长的人影穿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有些虚浮,就连脚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霍崇嶂虽然惊讶,但大喜过望:“诶呀,这不是老白么,怎么几天不见病成这样了。”
白省言扶了扶眼镜,并不说话。
“老公,我想你吃你做的蛋炒饭……”不过半分钟后,斯懿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霍崇嶂一看,他穿着明显不太合身的宽大衬衫,西裤也拖到地上,乌黑的头发还泛着湿气。
“我需要急救。”霍崇嶂哽住了。
白省言抬起胳膊,指向庭院尽头的门诊大厅:“走进大厅左转就是急救,你自己找张床躺下就行。我还有点事,就不帮你叫人了。”
霍崇嶂额角青筋直跳,目光落在斯懿身上,只见他满脸餍足,自然地挽着白省言的手臂。
“你好歹是詹姆斯的未婚夫,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火?”
这是霍崇嶂刚和祖父的六姨太学的,先给对方套上道德枷锁,再站在道德高地上为自己争宠。
但斯懿完全不吃这一套,大眼睛无辜地眨了眨:“嗯,我们是一对奸夫银夫呢。”
叭唧。在白省言脸上亲了一口。
霍崇嶂气得干咳两声,索性直言道:“我也没怎么得罪你吧,你已经三周没理我了。”
白省言抢过话头,满脸自信:“因为我入..珠了,懂吗?”
霍崇嶂一时语塞。
他其实也去咨询过这个手术,但医生们听到这两个字无不露出惊恐之色,更有甚者当场口吐白沫。
他也不能自己切开往里塞吧。
“所以有什么事吗?”白省言不想和他废话。
霍崇嶂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斯懿,有些迟疑道:“最近我整理我爸妈留下的东西,发现了些我们两家从前的事,想和你聊聊。”
白省言听出对方的话外之音,反而把斯懿搂在怀里,并没有让他回避的意思:“去我们家说吧。”
深夜的高级公寓里,霍崇嶂的目光不加掩饰地四处观察。
这间顶层公寓面积不大,也就两百多平,但被装修得相当温馨,一切都是暖色的。
餐桌上还摆着一幅画,一个戴眼镜的小人抱着一个长发小人。
霍崇嶂不可遏止地想到,白省言就在这和斯懿拥抱、亲吻、上床,互唤老公老婆。
他觉得特别伤心,他不就是没给自己手术吗,罪不至此吧。
想着想着,冷峻阴郁的脸上闪过一丝悲戚,眼眶就红了。
“说吧,有什么事?”白省言连杯水也没给他倒,直接催促起来。
从西装内袋中,霍崇嶂掏出一张照片和一张折叠整齐的单据,放到二人面前。
“我怀疑我爸妈杀了杜鹤鸣,而你们白家,就是帮凶。”霍崇嶂开门见山。
白省言闻言怔忡,拿起桌上的照片和单据仔细观察,良久后才有所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