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不约 第22节
乐轩收回碎魂刀，盯着顾叶良，低声问话，“哎，那小子……。”
“啊，留着回四堂所吧！爷得要找个理由，正当的理由去取回星宿魂。”陶芯撇了乐轩一眼，有很快低下眉目，小跑了过去，“聊什么呢，那么高兴的哈？让爷也来搀和一脚啊。”
众人一看陶芯这个母老虎来了，纷纷闭嘴，摆手笑而不语，唯独顾叶良自然应对，“还能说什么了？当然是说你的坏话了！说你如何如何的野蛮，如何如何的暴政，强迫他们去死亡墓穴特训。”
陶芯挑眉，冷哼一下，搭在顾叶良的肩头，眯着小眼睛说，“啊，要不是爷的特训，他们能活到现在了？能有本事跟着玄武出来混了，真是恩将仇报的家伙们。爷野蛮？”
“难道你还不野蛮了？我还是怀念你还是我小师妹的时候，多好玩啊。”顾叶良笑着说，无意感叹。这一生感叹，充满着五味杂陈，说不清楚的感觉。陶芯干笑，转身去和乐轩一道，“回去吧。”
乐轩搂着陶芯踏入云雾，顾叶良等人见了，赶紧收拾东西跟了上去。顾叶良看到陶芯，并未退下来和他一道走，心里感觉莫名其妙，随即飞了上去，纠结面色，“陶芯，怎么不跟我一起了呢。平常，你不是整日拉着我的吗？怎么今日忽而怪怪的了？”
乐轩望着一脸不知世事的顾叶良，主动沉默，让陶芯去直面他。陶芯伸着懒腰，显得刻意疏远道，“嗯，今日，不想和你走了！”
“什么？仅此而已吗？我怎么觉得不像是呢？”顾叶良追问。
陶芯抿了抿小嘴，一手握紧腰间上的碎魂刀，在犹豫，“废话那么多干什么了？真是，滚回去，别来妨碍爷和玄武商谈要事。”
听到陶芯如往的不屑说话口吻，顾叶良那微微悬着的心，安下了。他默默退到和同门平行，注视着陶芯的背影，时而靠近乐轩，时而远离乐轩，注视着陶芯，时而嬉闹，时而狂笑不止。
由于是抄了近路，比以往快了许多，只在傍晚晚霞显露之际，就返回到了四堂所。陶芯扭头对乐轩耳边叮嘱几句，便追上要回宿舍的顾叶良，“等等，今晚子时，过四兽院一趟吧。爷，有事要对你说。”
“嗯，真是太阳打西边除了呢啊。我才不去呢，你一定是设下什么陷阱，等着我跳进去，闹笑话的吧啊！在洪荒村，好险没有其他人在，不然我这是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节奏啊。”顾叶良才不上当的，笑嘻嘻捏着她的小鼻子拒绝。
陶芯倒是很认真，轻柔的握着他的大手，她双手的冰冷，使得顾叶良察觉到此时此刻的她，有心事了。
“怎么了？平常，你都不是会一口一个爷的，冲着我嚷嚷，反驳什么的了？今日，出奇的安静了。”顾叶良紧紧握着她的手，捂到胸口，暖着言。
“没什么，就是有些事情，必须要你知道的。尽早知道，对于爷来说也是一种解脱。”陶芯抽回手，哀怨的对着他一笑，快步离开了。
“陶……。”顾叶良实在是弄不懂女人心，倒是个什么东西了。读不透，看不穿，摸不着，让人迷糊不已。
“这丫头，转性子了吗？”顾叶良自语，歪着脑袋走回了宿舍。陶芯边走边解开束发带，用牙扯下腕带，一副疯人院出来的样子，回到了四兽院。
岳月云如常飞扑了上来，搂着她抱怨，“啊啊，你们就好了。那么快就完成了任务，我和老大还得要等呢。”
“哼，你们的星宿魂，不是你们的信奉者吗？有何难了？”陶芯拖着岳云月返回到自己屋子中，换下外衣，粗暴扔在地上，任由踩踏。
“拜托那都是凡人啊，哪里能像你和玄武那样，正大光明了？真是，每天都要偷偷摸摸的，一点也不畅快。我这边还剩下两个，老大那边也是两个的。行踪不定就算了，还得要有了金佛护身符！你说，让我们怎办了？”
陶芯拿出两套战服，挂在屏风之上，斟酌要穿哪件好了。岳云月看着屏风上的战服，惊奇，“怎么了？突然翻出，白虎仙战服，战神戎甲了？”
“啊，没什么。就是在考虑，穿哪件去和顾叶良打架的，显得比较重视他这个师兄。”陶芯苦恼左思右想。
“嗯，呵呵。白虎，你真是打算要动手了？今晚吗？”岳云月期待的走过去，拿起战神戎甲，比在她身上又言，“这套好了，凸显你身为女战神的风采啊。”
什么鬼风采了！你摆明就是想要忽悠爷穿裙子！陶芯拿着战服，心口不一将就着，“那，就这套好了！起码能留给他最后的美好吧。”
“哼哼，早就告诉过你，了解要趁早！非得要弄到这个时候，动心了吧，心疼了吧。不舍了吧。”
“起开！不关你的事，爷会处理好的。”
陶芯像是个闹别扭的孩子，推开了岳云月，前去准备相对应的配饰。岳月云从她身后抱了上去，顺顺她的毛发，“乖，白虎！事后，他会明白你的用心的啊。”
会吗？一个正直不阿的他，能理解爷等人的私心了？拿盛天国府的凡人性命做赌注的。陶芯没说话，默默整理着。
“好了，今晚准备好了，就说。我们三个会配合你的！”
岳云月说着，离开了。留下的陶芯，靠着柜子缓缓跪坐在地上，碎魂刀赫然摊在她眼前，映衬出她那蕴含杀气的丹凤魅眼。
到了约定的子时，顾叶良其实还在犹豫，他仰头凝视格外晴朗的夜空，悬挂了一月牙，偶尔飘过几片浮云，娇羞的遮掩了月牙的侧颜。初冬的寒风，时不时吹来，一股股令人心颤的冷，叫人无法有勇气迈出屋子。
“师弟，要出门啊！”信时幽灵似的出现他身边，捧着个暖壶。顾叶良顺声看去，夺下了他身上的毛绒披肩，“啊，要出门。陶芯约的！”
“是吗？那就快去，别让爷等急了。今晚夜色甚好，可不要错过呢。”信时催促，拉着他走出了屋子，推到廊道上。顾叶良并未起疑，快步几步回身，“大师兄，你这大半夜不睡觉干嘛呢？”
“啊，去茅房！想着茅房太冷，就回来取个暖炉的。”信时说着，举起手中的暖炉。上个茅房，还得待暖炉，那能腾出手来了？顾叶良内心嘀咕，无奈之。
四兽院内，陶芯穿着战神戎甲，桀骜不驯的模样说，“这个家伙是谁的货的？”
“啊啊，看样子像是朱雀的！”乐轩喝着酒言。岳云月慢条斯理的从中自己屋子里出来，拍拍身上的衣服，“好几没穿了。没想到缩水了呢。”
陶芯抬眼而去，好家伙，岳云月居然搬出仙界盛会所穿的上玉仙服，太隆重了吧。不晓得，她脑袋在想些什么。
乐轩笑呵呵，走上去，围着岳云月好几圈，“我的乖乖，朱雀你这是要什么了？相亲啊？还是成亲啊？”
“我这不是为了配合白虎的计划吗！隆重点好，凡人啊，就是喜欢眼前的事实，不喜欢背后的隐情真想，你越是隆重以待，越是会得到强烈的效果。”
“受不了你！哎，这是你的货。方才送来的，你的碎魂刀借爷一用了。”陶芯走过去，不经其同意就拿下，藏在腰间。岳云月没阻止，走上前去，看着地上被捆成粽子的商人言，“哎，这不是名单上的贾商人的儿子吗？”
“呜呜，呜呜，呜……。”贾少爷哭着，眼泪在脸上结成了冰，他呜呜的扭动身躯，似乎在求饶呢。岳云月扯下他口中的布条，惋惜言，“可惜了，长得不是一般的俊俏呢。非得要有此一劫，才能有大器之相。
“求求你们，放了我。啊？我家里有的是钱，你们要钱，我给你们。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哟呵，还想拿钱来搪塞我们呢。拜托，这里可是四堂所！会缺钱吗？”
第43章 ：下手轻点就好
乐轩笑着，踩在贾少爷肩头，狠狠的往下压去。贾少爷哭着，躲闪不及，蜷缩身躯在地上，喊疼，喊救命的。陶芯最见不得男人哭了，她皱眉呵斥，“好了，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不就一刀子嘛，爷手法极快，保证让你死的痛快啊。”
贾少爷一听，哭得更加没天没理，仿佛再哭一会儿就能蹦出个海豚音了呢。岳云月忽手快的解开贾少爷身上的绳子，向后跳跃一步而去，脸上挂上了演戏的面具。陶芯立马知晓顾叶良来了，她眼看着四兽院的漆红廊道，心里算计着时间。
五，四，三，二，一！
“给我哭着跑起来，跑得过爷，你就能活命了。”陶芯拽起地上不敢跑动的贾少爷，往廊道方向扔去。
“哇哈哈，呜呜，救救命啊啊。”
静夜，雪夜，本该是和佳人相约谈心的好时机。不曾想，会遇上这样一幕。顾叶良怀揣各种小激动，来到四兽院，正巧看到了陶芯手持碎魂刀，黑色面色，目露杀气，追着一哭得眼泪鼻涕混淆在一起的凡人。
顾叶良想都没想，疾步挡在贾少爷身前，严肃质问，“陶芯，你这是干什么？！看清楚了他不是凡人，不是妖魔！”
贾少爷仍旧抽泣的躲在顾叶良身后，时不时偷瞄不远处看戏的乐轩和岳云月一眼。陶芯举着朱雀碎魂刀，用冰冷的刀刃，指着他的脖子处冷言，“让开！”
怎么了？为何变得这般生冷了呢。顾叶良脑中混乱，搜索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愣是没有一件事能解释得清楚眼前的一幕。他握紧刀刃，奋力放下压去，“陶芯，是我！顾叶良，你怎么了？”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原谅我！陶芯抽回碎魂刀，刀刃划破了他的手掌，热血滴落在雪白的地面，融化了积雪，化成梅花。
“让开！他必须死！”陶芯往左移动步伐，寻找下手的良机。顾叶良望着手掌上的伤痕，刺痛不单单是皮肤，还有他的心，满是疑惑的心，满是不愿意去相信眼前的陶芯，会以四神的身份，暗地里杀人。
“不让！”
顾叶良随着她的移动，一道移动，护着贾少爷，全方位无死角呢。他撇了不远处，袖手傍观的乐轩和岳云月，读不出他们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哼，不自量力的凡人！破！”陶芯蔑视一眼，扬起漂亮的下巴，挥舞碎魂刀，地面立刻汇合白雪，化为雪爆。集中在他们周围炸开来，连续十几声的响亮，划破静夜的寂寞，打起了两人异样离别之战。
顾叶良临危不惧，带着贾少爷瞬间移动到半空躲避，顺势喊出“炎破……噗啊啊。”
话不成句，陶芯悄无声息出现在顾叶良身后，侧身飞踢，击中了顾叶良。顾叶良根本来不及防御，自己就被打成内伤，跌落在院中。贾少爷失去了保护，孤零零如如同刚出生的幼鸟一样，自由落地，吓得他顿时失声，手足乱舞。
地上的顾叶良俯身咳出几大口的老血，他面色惨白，气息混乱，伸手想要使唤法术，搭救的时候。陶芯比他手快一些，朱雀碎魂刀从她手中飞去，就像是巨大的飞镖，直接扎进了贾少爷的身体里。
咣当一声，碎魂刀和贾少爷的尸体，立在院落之中。血如同吃了魔力生长药物的曼珠沙华，极力扩张浸染了积雪。一气呵成的动作，使得顾叶良受到了深深的挫败感。他吃力半跪在地上，捂着受伤的腹部，盯着陶芯，“陶芯，你，你……你们。”
“太惨烈了！”岳云月走过来，轻松抽拿出碎魂刀，取下星宿魂快速捏碎。乐轩则是对贾少爷尸体，进行凡魂修复。
“你都看到了！”陶芯板着面色，走到顾叶良面前。伸手想要去触碰，但还是忍下了。顾叶良轻微咳嗽了一下，“这，到底是为了为什么？身为四神的你，怎么可去滥杀无辜了？他是凡人，是凡人啊！”
“我知道！”
“知道了，为什么还要……呃咳咳。”
“别说话，因为下一个要死的人，是你。”
“什么？！”
顾叶良停止了咳嗽，他绷着呼吸，难以置信的凝视面前，面无任何神态的陶芯。陶芯抽搐嘴角，想给他一个最后的微笑，却怎么也挤不出来了。僵硬的，是她本质的无情。
“理由！从你，恢复四神开始，就一直在你说，我必须要死。理由！”顾叶良咬牙逼问。
“理由吗？因为你太过于靠近爷了。”陶芯胡诌一个理由。
顾叶良摇头不信，带血的手紧紧抓着她的手，温度在流失。
“骗我！陶芯，你能忍心吗？我是你的师兄的啊，有可能……还是你的未婚夫呢！”
“忘记爷！不要再来纠缠着爷！”陶芯梗咽说完，甩开他的手，转动身上仙美的战服，似乎这一秒，雪花的怜惜飘落，竟成了陶芯不露于颜的泪花。
“陶……。”
“决意与吾辈签下终身契约之人，为之与白虎神定下契约之物。在此，献上你的心脏吧！。”
随着话音的刚落，陶芯拿出碎魂刀，金光闪闪，把柄后坠双铃与蓝白色的流苏，见此顾叶良眼中露出了丝丝惊恐与害怕，却没有挣脱的意思。
刺入的这一刻，碎魂刀变成数以万计的小针，高速刺入。谁都无法承受那样的刺痛，他也一样。放声痛苦的尖叫起来，整个身体犹如虾一样，弓起身子，折腾一会后，也就安静了。
一阵烟尘过后，顾叶良整个人平躺在雪地之上，身边跪坐着取回了星宿魂的陶芯，她最终没能忍住泪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爷，也是没办法的。不要原谅爷，复生后，也不要原谅爷，请一辈子记恨着爷吧。”
还是第一次，见到陶芯哭的，哭的那样梨花带雨，哭的那样撕心裂肺。纵使他的死不明不白，他心里无怨无恨，凭借最后一口气，颤颤巍巍伸出手，本想如往常摸着她的脑袋，只能放在她的大腿之上，感受她泪水的滴落。
此情此景，岳云月没什么好说的，背过身去。乐轩好事儿的走过去，俯身低语，“瞧你，还有一口气在的。我就不放将一切的真相都告诉你好了。混沌妖魔王的封印是我们破的，阴魂的收取也是我们暗中帮助元阳教的，索取妖王精元核也是为了混沌妖魔王复生，做的准备！一切的混乱，都是我们四神，为了提早结束磨难，设下的局。”
“……。”顾叶良听了，只能瞪大双目，迸射出隐约的恨意。直到眼眸子最后的光亮，消逝而去。
“白虎，好了！别哭了！人已经死了，凡魂也是修复完成。过些时日，这小子就能复活，和以前一样了。”乐轩安慰着。
陶芯抽泣了一会儿，没有搭理。而是道指取走了顾叶良和她在一起的记忆，摧毁掉。岳云月见状，走过来，啧啧的。“你还真是狠心呢。一点美好也不留给人家了？”
“留来干什么？和爷牵扯上，可没有什么好处。”陶芯抹着眼角的泪水，抱着顾叶良冰冷的尸体，“好了，你们都走吧！爷想静静。”
“看来，你真是动了真情。也好，磨磨你那无情暴躁的性子。”
“距离他复生的还有些时辰，你慢慢来吧。”
乐轩无奈叹气，拽着贾少爷身体，往四堂所后院走去。留下了，陶芯一人，搂着顾叶良痴痴的呆着。
“爷，不是什么好女人。你到底是看上爷哪点了？非得要这样死命的跟着？说你，在流仙门专门欺负爷，爷嘛也是大人不记小人过。陪你闹闹罢了。甩掉你，总是有爷的理由，也不至于闹得爷心疼得紧。知不知道。”
“……。”
“赶你，不走。打你，不走！你就那么小心眼了？就因为爷是你的师妹，没能听你的话？就这样跟着爷，直到爷能臣服于你了吗？师兄，顾叶良。顾叶良，师兄……但愿，不要再见面了。免得爷心又难过了啊。”
信时一直躲在暗处，目睹了这一切。他并未声张，也并未出手帮忙阻止。而是等待，事情尘埃落定了，他才慢慢出现，“爷！”
陶芯缓慢抬头，红着眼睛看了信时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带他回流仙门！不要让他再回来了。”
“难道，你去掉了你们两人的记忆？”信时蹲下身，试探着摸摸顾叶良的脉搏，有无恢复。
“哼，不然呢！爷精心算好的局，还不是能说服心中的不忍。看上去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可，下手了。爷又有种说不的怪异感觉。”陶芯说完，捂着心口。
“八成，是爷你的心，碎了吧。”
“呵呵，大概吧！大师兄，把……他带走吧。”陶芯松开手，将顾叶良过度给信时，怀中冰冷的寒气，不见消散，反而加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