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按理说他应当回避的。向之辰如今二十有余,就是找了道侣又如何?可不知为何,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
  两人唇舌相接中发出啧啧的水声,那人由始至终只留给容延一个背影,反应看得不甚清明。反倒是他的亲徒弟,不多时便软了腰,全靠那人托着他的腰身才没有倒下去。
  那只覆在他腰上的手意有所指地摩挲,五指握住他的腰侧用力攥了攥,从向之辰喉咙里挤出一点可怜的哼声。另一手更是抚上他腰际的衣带,眼看着扯开了外袍,直直钻进里衣。
  粉意从青年脖根向上蔓延,直到红得滴血的耳尖。那人松开他的嘴唇,低头继续向下亲吻修长脖颈上那枚喉结。他忽的和幺徒对上视线。
  “!”
  容延惊醒。
  这里是他自己的院子。
  出关前杨歆华和向之辰得了消息,一早把这里打扫干净了。他出关之后顺理成章住了回来。
  只是今天这样的梦……
  容延慢慢坐起身捏了个微光诀,掀起被子往下看。
  这对一个三百多岁的人来说,有些过分狼狈了。
  第二天一早,向之辰懒得烧洗脸水,掐了个诀把水加热就咬开木条开始刷牙。
  1018道:「有个有意思的事情要告诉你。」
  「怎么?」
  「你三百多岁的师父,昨天晚上发生了一点年轻小孩会发生的事。」
  「他乐意撸就撸呗,谁没撸过似的。」
  「我是说梦//遗。」
  「……」
  向之辰舔了舔牙尖。
  「你告诉我这个干嘛?言下之意就是梦见我了呗?」
  「现在他和奚回之间应该还没什么,或者说,大概率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了。你不担心吗?」
  「担心我的屁股啊?这都多少个世界了,你还不知道?担心有用?」
  如果担心有用,他前几天就不会那么对闵宣了。该来的报应总会来的。
  「嗯,还有另一个有趣的消息。」1018说,「闵宣在准备聘礼。」
  “……?”
  向之辰眼皮狂跳:「那家伙和奚回到底有什么仇?怎么我们现在知道的奚回待杀名单里似乎没有他?」
  「因为他是你师父更上一代的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他和奚回没有仇,但和奚回的两个师父都有仇。」
  「huh?」
  「他因为好玩,参与了当年对容延的截杀。奚回脑子里那个老头就是他亲手杀的。换言之,他是炮灰的同时也是大boss。」
  「哇,那很有排面了。」
  向之辰一顿:「你刚才说他在准备什么来着?」
  「下聘。他估计是觉得自己的贞洁被你玷污了,要找你负责。」1018说,「友情提示,当年容延身上的伤有95%是他造成的。」
  「……」
  “得得,起了吗?”
  向之辰抬头看向院门。
  容延依旧面色如常地看着他,似乎只是像往常一般关心他的小徒弟。
  向之辰含糊答道:“就来了。今早轮到师姐做饭。”
  容延点头:“这几日为师想带你和你师姐回宗门一趟。”
  向之辰用帕子抹了抹脸,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扯扯嘴角:“也是。师尊出关,按理说是该知会师祖他们一声。这些年他们对我们几个小辈多有照拂。”
  容延点头。
  修仙者视力极好,他的目光捕捉到幺徒耳后一枚极小的痣。
  小时候还没有的。时光荏苒,改了他太多。
  几日后,师徒三人简单收拾过上路了。
  杨歆华笑嘻嘻道:“师尊你不知道。得得小时候刚学御剑的时候吓得直哭,花了好些天才学会。”
  向之辰不满地哼道:“我那时候年纪小,又是你和师兄教。这不能说明我学东西慢,只能说明你们俩,至少是你,不靠谱。”
  容延无奈地摇摇头。
  “师尊如今也不能重新教一遍了。得得现在不是飞得很好?”
  杨歆华叹气:“人就是不能比。阿回先前很快就学会了的,也就用了两三日就能飞得和师兄一般高了。他就不怕。”
  向之辰瞪她:“你们都是天才,就我是蠢材行了吧?阿回学东西确实比我快嘛,我要是到现在还接受不了,早就一头撞死了。”
  容延皱眉:“你说话怎么都不忌讳?”
  向之辰老实地呸呸两声。
  殊不知有人隔着一层储物袋若有所思地听。
  储物袋只能存放死物,设计的时候自然没有考虑隔音。
  闵宣回到魔界之后想他想得紧,检查的时候发现当初戴在他头上的那些珠钗里有个化了形的窃听法器,干脆一天到晚放耳边听着。
  他叫得得?是小字叫得得?
  又听他师姐道:“先前我们插科打诨惯了,师尊别计较。”
  向之辰转移话题:“这次下山,师姐要回家看一看吗?”
  杨歆华为难:“我幼年丧母,父皇去年过世。新皇是我拜入师门之后生的,不熟。”
  向之辰得意:“那岂不是还没有和我与阿回亲近?”
  “按理说是这样的。想我堂堂长公主,小时候还得给你们换尿布……”
  向之辰严正反驳:“只有阿回。”
  闵宣忍不住轻笑一声。
  旁边的左护法听他意味不明地笑,战战兢兢道:“如今库房里最好的就是这些。尊上要是觉得不够,不如我叫兄弟们再去找个门派抢点?”
  闵宣看着手里的清单,咋舌:“这个南悔大沙湖是什么东西?”
  左护法疑惑:“大沙湖?尊上是说南海大珊瑚吗?”
  右护法磕巴道:“笨笨……笨!尊上说是大大大大沙湖,那就就是大沙湖!”
  闵宣面无表情:“本尊觉得是写礼单的家伙不识字。砍了,从人界抓一个念过书的来写。”
  左护法沉默。
  “屠彪你耳朵聋了?”
  左护法拔剑道:“那属下就只能自刎了。永别了尊上,属下下辈子还给您做属下!”
  右护法抱住他:“屠屠屠秃子你不能死啊!”
  “温恣你放开老子!尊上要我死我必须得死!”
  闵宣看着他们,默默地移开目光。
  两个下属除了杀人越货之外都蠢得叫人睁不开眼。这种戏码一个月要演两次,一次演半个月。
  罢了,他还是想办法自己写一下吧。不然得等个七八十年才能娶到香喷喷的小媳妇了。
  另一边,师徒三人回到了琼霜门。
  向之辰面无表情地吐槽:「当年开山鼻祖是过了一段经济条件有多惨绝人寰的日子?」
  「那是上不知道多少代的百年一遇的天才了。」
  向之辰呵呵:「技能全点天赋,忘了点文化了是吧?穷爽了?」
  山门前的看门弟子见到容延,不免有些疑惑,看见向之辰和杨歆华便恍然大悟。
  “这位想必是容师伯吧!”
  容延点头,按规矩出示玉牌。
  “我前些日子传讯给师尊,你们应当也接到消息了。”
  “是!我们是玉露峰的弟子,门主听说您要回来,已期待多时了。”
  容延微笑:“那便辛苦你们带我和两个徒儿前去拜访师尊了。”
  容延的修为早就超过他师尊,是实际上的琼霜门第一人。
  门主见到他大喜过望,握住他的手问:“徒儿闭关多年,身子可大好了?”
  容延点头:“我如今修为比闭关前还有精进一些,师尊大可放心。”
  他转头对两个徒弟招招手,叫他们上前。
  “听他们说,这些年门内对他们多有照顾。有劳师尊挂心。”
  门主连连摆手:“哎呀,你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是我徒儿,你的徒儿和我亲生的孙儿们有什么区别?”
  闵宣不由得笑出了声。
  底下刚抓来的教书先生瑟瑟发抖,猛地抱住脑袋。
  闵宣不笑了,凶:“快点写!错一个字本尊就砍了你一个村的脑袋堆京观!”
  门主和容延寒暄几句落座,两个小的也在桌边坐下,抱着点心盘子开始当蝗虫。
  容延道:“师尊,我那长徒心悦聆音阁阁主的千金。若阁主问起,还请师尊为我徒儿多多美言几句。”
  门主大笑:“她的女儿和你的长徒也算相配嘛!延儿,若不是你当年拒绝,我是想退位让贤的。”
  容延无奈:“我教导门下几个小孩子就如此费力,哪有本事做一门之主?还是师弟更合适。”
  向之辰嚼着牛舌饼点头。
  杨歆华戳他:“得得,这个好吃。”
  他和杨歆华互换点心盘。
  不好吃。失策了。
  “对了,过几日便是仙门大比。你门下几个徒弟可要参加?”
  向之辰眨眨眼。
  容延转头看看姐弟俩,为难道:“长徒在外游历,这两个孩子天资平庸,我闭关时又难免懒散。怕是和门内那些弟子不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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