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盛久扶额,无奈道:“祖宗……学点好的。”
  盛久没招了,只好从物理方面堵住季知归的嘴。
  事后,季知归靠在盛久身边一声一声地叫着,每一个字都在挑动盛久的心弦。
  “叫哥。”盛久试图纠正季知归。
  季知归絮絮叨叨的话音停了,卧室一时间安静下来,盛久顿了顿,补充道:“没事,随便吧。”
  季知归埋在盛久胸前:“我就是觉得你有时候有点像……”
  盛久默默的想,像什么?像爹吗?
  莫名觉得不是什么好词。
  “算了,你不喜欢我就不叫了。”向来说一不二的少爷却突然退步了,退得盛久这个心慌。
  他忙说:“没事,你喜欢就好。”
  幸好不是直接叫爸爸什么的,盛久这么安慰自己。
  季知归勾唇一笑:“我就知道。”
  就知道盛久会由着他。
  这天晚上季知归心愿达成,睡得很好。
  盛久却有些失眠。
  他想了很久,季知归肯定不想自己和季父一样管着他,他想要什么呢?
  应该是关注和关爱,指引和包容。
  盛久假设了很多,忽然恍然大悟,这些都需要世俗意义上“母亲”应该给予的。
  盛久一想明白,心顿时就痛了起来。
  其实缺失的裂缝一直没有得到填补,只是季知归似乎不再执着,而是开始寻找可以替代物了。
  但盛久觉得,是好或者坏,一定要有个答案。
  过了几天,盛久向季知归申请,要去出个差。
  五天,去苏城。
  季知归的蛋糕店开业在即,最忙最忙的时候,只能面露凶光地送别了盛久。
  但是盛久却不知道,他和林里里应外合,在抵达苏州的第二天,由林里出面和广告商谈,盛久则金蝉脱壳,只身去了苏格兰。
  他迫切的想要见一见季知归的母亲。
  苏格兰的一处酒庄。
  盛久没有见到季知归的母亲。
  他递了封信,简要说明来意。
  将近两个小时,盛久同样收到了一封信,还有一瓶酒。
  是一个比季知归年纪稍小的小男孩亲手递给盛久的,说信不是给盛久的,让盛久别看。
  盛久看着小男孩和季知归相似的面容,心凉了凉。
  回去的路上,盛久很不讲究的拆开了那封信。
  如果里面不是好消息,那就当这封信从没有出现过。
  嗯,他就是这么的不要脸。
  第四天,盛久回到苏城,和林里交接工作,出席了合同签订会议,笑得礼貌端庄。
  当天盛久和林里一起回到江城的时候,拿到了定做的戒指。
  盛久抵达江城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盛久悄悄地换下衣服,掀开季知归的被子,却发现季知归动了一下,根本没睡。
  他睁开眼睛,下意识去摸柜子上的药,安眠药。
  “我不在的时候你还需要吃药吗?”盛久握住季知归的手,暂时没让他碰那瓶安眠药。
  问的时候,盛久感觉自己心都揪起来疼了,然而他却不敢表现出来,怕季知归也跟着自责。
  季知归眯着眼睛看向盛久,似乎对他的突然出现并不稀奇,然而过了一会儿,他指尖一动,可能是发现眼前这人触感过于真实了,不像是梦。
  季知归猛地起身,慌乱道:“没有,我以为你明天才回来的,我只有今天才吃。”
  盛久轻手轻脚地上床抱住季知归:“没事,我没有怪你,我只是怕药物伤身,我是担心你。”
  从那封信上来看,季知归是一个不被母亲期待降生的孩子,这样的孩子,注定要比别人少一份爱。
  这样一来,盛久就更加好奇在季家发生了什么,他心疼地问:“听你哥说你是从季家回来之后才有的这个症状,可我问你哥,他却什么都不和我说。我担心,我想知道,我也猜不到,你告诉我好不好。”
  盛久说的很轻,生怕触动了季知归紧绷的心弦。
  可季知归却给了他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是啊,当时我就想要什么都不管了去找你,可那些人说我贱,笑我倒贴……我有时候也在想,是不是我的出现根本就是不对的……我是所有人的累赘。”
  “不是。”盛久很坚定的反驳季知归的错误想法,第二个冒出来的反应是荒谬,是疑惑,“为什么……?”
  他说的很轻,但他确确实实不明白,“我给你留了微信,我想……你只要回复我一下,我就会和你解释清楚,我就会在事情解决之后回来,我已经确定心意了,只是当时我家里的情况紧急……”
  他上辈子错过了母亲生病的消息,他妈心疼钱,不肯去大城市医治,吃止疼药吃到无药可医他才知道,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盛久抱紧季知归:“每一个失去过的我都怕再次失去……”
  季知归却一时不能理解盛久的话:“微信?我没有收到你的消息,我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季知归慌张地去翻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的时候他指尖都是颤抖的,什么叫已经确定心意了,盛久给他留的到底是什么消息,所以呢?他这撕心裂肺的三个月究竟始于什么?一场误会?还是干脆就是一个bug?
  季知归颤抖着,将空白的微信界面翻转朝向盛久,他眼眶湿润,噙着泪说:“盛久……我以为你很厌恶我……”
  盛久给季知归看他的微信——我家里有事需要先离开江城,不是逃跑,只要你回复,我就会回来,时期不限。
  季知归破涕为笑。
  “当时老登把我关起来,手机也没收了,一定是他看到消息之后不想让我们联系,所以才把消息删了的。”
  “我很担忧你的态度,所以想给我们一个可以冷静思考的机会。”
  “那你想明白了吗?”
  “你说呢?某人不是没回消息吗,我不还是回来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某人是为了他的公司才回来的。”
  “是,某人不也投资了,难道和他公司一点关系都没有?”
  季知归想到盛久和他哥谈的时候,那句话出口,震惊的不止他哥。也是在那一刻他才发现,根本不能徐徐图之,他想缠着这个人,现在立刻一辈子。
  季知归仰头靠在盛久胸膛上,抬起的眸子泪光闪闪,他说:“我没吃药,睡不着,今天晚上可以玩一个小花样,我配合你,主人。”
  “得嘞,祖宗。”
  ————
  蛋糕店开业当天
  开业特惠,第一天购买面包并注册会员的人可以进行一次抽奖,盛久看了看奖箱的中奖概率,感慨道:“那家店要是也有这么好的概率我一定能抽中。”
  季知归按着盛久的手伸进奖箱里,道:“给你一次机会,看看你能抽中什么?”
  盛久信誓旦旦:“我身为合伙人之一,难道还不能抽中个一等奖吗?”
  盛久展开小纸条一看,四等奖,店内面包商品任选一个。
  盛久:“……”
  “那个刚出锅的海盐咸咸包给我来一个吧。”
  盛久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窗户旁边,看着中央广场搭建好的舞台,舞台正朝着他们,现在正在放广告赞助商的广告,就是他们的蛋糕店。
  季知归也拿了一个面包,太烫了,他边吹边吃:“都现在了,你还不告诉我请的什么乐队?这么神秘?”
  咔嚓——有镜头定格这一幕。
  正在签名的林里朝着季知归这边招呼:“不神秘,这不是在这呢吗?”
  他一动,人群立刻响起欢呼声:
  “林里!林里!”
  季知归这回是实实在在地惊讶了,他立刻回头看盛久:“这小子真混出来了?”
  盛久手一摊:“这玩意,命里有谁也没话说,正好省了一大笔,让他唱,唱一天一夜。”
  季知归笑笑,去店里摸了一张贺卡就跑过去找林里:“也给我一张签名,当店里抽奖的奖品。”
  盛久把手伸进口袋,捏着口袋里的小盒子,心里有些忐忑。
  “哎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盛总吗。”况野领着周益低调地后门进来,况野眼尖,一眼就看出来口袋里有东西,只一眼他就想明白那是什么了。
  “我天,今天吗?”况野用肩膀碰了碰盛久,低声说,“有需要我们配合的吗?”
  盛久有些迟疑:“我不太确定,我打算先偷偷求,你们不许瞎起哄。”
  “切,怂货。”况野说着,抬手就给盛久扔了一个车钥匙,“车直接送到季少车库里了,钥匙你一会儿给他。”
  周益默默道:“我带了两幅画,让店员挂在旁边餐区了。”
  盛久心里一惊,像周益这种艺术世家,带来的画能挂在蛋糕店吗?
  盛久连忙转身:“我去看看。”
  况野和周益转身去找季知归玩去了。
  路过收银台,盛久脚步一顿,他好像在收银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夏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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