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思前想后,贾桂明想到了向天顺,那个带着他见世面,带给他快乐,而且非常理解他的姐夫。
  贾桂明在公用电话亭里给向天顺打去了一个电话,等了没有太久,就看到对方开着车来接他了。
  再次见到向天顺的时候,贾桂明心里还有点打鼓,可向天顺只是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问:“走,姐夫带你去散散心,压压惊。”
  这一次,他们没有从正门进入金孔雀歌舞厅,向天顺熟门熟路地带着贾桂明绕到后面一条僻静的小巷,从一个不起眼的小门进去,直接上了三楼。
  “三楼?”阎政屿听到这里的时候稍微打断了一下贾桂明,大致的描述了一下金孔雀三楼那个隐藏空间里的装修情况,问他:“那个房间是这个样子吗?”
  贾桂明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对,那张床特别的大,我记得很清楚。”
  雷彻行的嘴角往下压了压:“所以……向天顺也是知道的。”
  怪不得他会和大毒犯张定安有联系,说不定两个人之间还有合作呢。
  “你继续说,”雷彻行点了点头:“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贾桂明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阎政屿,只觉得这个公安的视线让他心里毛毛的:“然后我们就又喝了一些酒……”
  酒意微醺的时候,向天顺像是变魔术一样,再次掏出了一个熟悉的小纸包。
  他把东西推到贾桂明面前,笑的意味深长:“怎么样,之前没尽兴吧?今天补上……”
  贾桂明看着那包东西,只觉得心惊肉跳的:“我……我姐说……”
  向天顺看着他迟疑的样子,没有强迫,只是慢悠悠地说:“怎么,怕了?也是,你姐肯定跟你说了不少吓人的话,不过嘛……”
  他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这东西就像抽烟喝酒一样,得分人,如果懂得享受,适可而止,那就是神仙日子,只有那些没出息,管不住自己的,才会被它毁了。”
  “我看你啊,是个聪明的孩子,也知道分寸,昨天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难道不好吗?”向天顺的声音里面充满了诱惑:“忘掉所有的烦心事,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感觉……确定不想再试试了吗?”
  贾桂明的呼吸渐渐变的急促了起来,昨晚那短暂却极致欢愉的体验,像毒蛇一样的钻进他了的记忆,不断的啃噬着他那点可怜的抵抗力。
  他的喉结来来回回的滚动着,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就……就一点。”
  “这就对了嘛。”向天顺笑着把纸包又往前推了推。
  这一次,没有了贾桂香突然的闯入和惊吓,贾桂明在向天顺的指导下,更更深入的体验了一把那种虚幻的极乐。
  意识模糊之间,他甚至记不清向天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了,只记得后来又进来了一个比静静更加成熟,更会撩拨人的陪酒女。
  在毒和酒精的双重作用下,所有的羞耻和顾忌都被贾桂明抛到九霄云外去。
  他像是一头被本能驱使的野兽一般,笨拙而又贪婪地探索着陌生的欲望领域,最终完成了从少年到男人的转变。
  那一晚,贾桂明感觉自己仿佛攀上了人生的巅峰,所有的不快,压力,以及对姐姐的愧疚和怨恨,全都被这极致的快感洪流冲刷的一干二净。
  当他再次恢复清醒的意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向天顺端来了水和食物,笑容一如既往的和蔼:“醒了?感觉怎么样?昨晚休息得不错吧?”
  “嗯……”贾桂明含糊的应着,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舒适的厉害。
  下午的时候,向天顺又带着贾桂明到处闲逛,吃喝玩乐,在这个过程当中绝口不提花费,显得整个人无比的大方。
  贾桂明也沉浸在了这种被照顾,被理解的错觉里,一时之间,对于向天顺的信任和依赖,已经彻底的超过了姐姐贾桂香。
  可这种美好的假象,却在夜晚来临的时候,一下子就被击碎了。
  起初,贾桂明只是觉得有点心神不宁,坐立难安的,就像是忘记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一样,心里空落落的。
  然后,就是一种细微的,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酸涩感和乏力感开始不断的蔓延。
  贾桂明以为是自己玩累了,没有太在意。
  但很快的,这种感觉就开始升级了。
  贾桂明觉得仿佛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蚂蚁,悄无声息的钻进了他的血管,爬进了他的骨髓,在慢慢的啃食,攀爬似的。
  那不是一种剧烈的疼痛,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痒意,一种从内脏深处透出来的,无法挠到的空虚和焦躁。
  贾桂明的额头上开始冒出细细麻麻的冷汗,他忍不住对向天顺说:“姐夫……我有点不舒服。”
  向天顺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怎么了?是不是玩太累了?要不早点回去休息?”
  “不……不是累……”贾桂明摇了摇头,他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越来越难受。
  那种痒和空虚感越来越强烈,渐渐变成了一种抓心挠肝的渴求。
  他的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飘向了昨晚,飘向那白色粉末带来的瞬间极致的安宁与欢愉。
  身体对那种状态的记忆被无限的放大,变成了此刻痛苦深渊里的唯一的解药。
  贾桂明开始坐立不安了起来,他的手指无意识的抠着沙发的扶手,眼神涣散,呼吸变得粗重:“姐夫……我……我那个……就是昨天你给我的那个……还有吗?再给我一点……就一点……我好像……有点想……”
  向天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颇为为难的说道:“阿明啊,不是姐夫不给你,但那东西……不能常碰的,你姐姐知道了,非得跟我拼命不可,而且那玩意儿贵着呢,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就一点,姐夫,求你了,就一点点,我难受……我浑身上下都难受……像有蚂蚁在咬……”贾桂明的哀求声里带上了哭腔,那种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让他几乎快要崩溃了。
  他感觉自己的皮肤在发烫,内脏在抽搐,灵魂都像是要被那种空洞的痒意给吸走了。
  到最后,贾桂明滑下了沙发,直接跪倒在了向天顺的面前,双手紧紧的抓着向天顺的裤腿,涕泪横流:“姐夫,亲姐夫,你行行好,给我一点吧,我以后都听你的,我给你当牛做马,求你了……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看着眼前这个彻底被毒瘾击垮,尊严扫地的少年,向天顺的眼中掠过了一丝计划得逞的笑意。
  他沉默了片刻,极不情愿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纸包,但是却只有不到昨天分量的一半。
  “唉……看在你这声姐夫的份上,我就再给你一些吧,”向天顺全然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但就这一点点,下不为例啊,可千万别让你姐知道。”
  贾桂明几乎是如获至宝,迫不及待的将其打开了来。
  可那一点点的粉末带来的缓解是及其短暂的。
  就像是用一杯水去救一片燃起的草原之火一样,瞬间的清凉过后,是更加凶猛反扑的灼烧感。
  “不够……姐夫,还不够……再给我一点吧,求你了……”贾桂明眼神涣散,脸上还挂着泪痕和鼻涕,像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
  向天顺这次的态度坚决了许多:“阿明啊,不是姐夫不帮你,这东西可是金贵得很,我总不能一直白给你吧?我自己也是要花钱的。”
  “我有钱,”贾桂明立刻想起了贾桂香给的那卷钱,他手忙脚乱地从贴身口袋里掏了出来:“我给你钱,都给你,买,我买还不行吗?”
  向天顺瞥了一眼那点可怜的钞票,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你这点钱,连塞牙缝都不够,再说了,姐夫我也不缺这点钱……”
  “不过呢……”向天顺话锋一转,带着诱饵般的语气:“钱我可以不要,粉我也可以给你,甚至……可以给你更多,但前提是,你得帮姐夫一个小忙。”
  贾桂明迫不及待的回答道:“什么忙,姐夫你说,我一定给你办到。”
  向天顺笑眯眯的说道:“这个点儿,你姐应该还在歌舞厅里,不知道哪个包厢卖酒呢,正好,家里没人。”
  “你去她屋里,帮我拿一样东西出来。”向天顺终于说出了真正的目的。
  贾桂明愣了一下:“什么东西?既然是我姐的东西,你……你直接去拿不就行了吗?你们不是……”
  向天顺又笑了笑:“我要是自己去拿,你姐肯定不乐意啊,说不定又要跟我吵,她现在还怀着我的孩子呢,万一气出个好歹来,怎么得了,你是她的亲弟弟,你去拿的话,就算被她发现了,她顶多也就是说你两句,总不至于跟你真的置气,对吧?”
  “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姐好,”向天顺开始和贾桂明推心置腹:“免得她老是藏着那东西,整天胡思乱想的。”
  “好,”贾桂明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东西在哪里?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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