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宋清菡总是欺负她,宋鸿宽和柯玉音总是无视她,所以阎秀秀把那个偶尔对她和颜悦色的宋清辞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是对于宋清辞来说,阎秀秀几乎就是一个陌生人,而宋清菡却是他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妹妹,谁轻谁重,一目了然。
  起初,他对于阎秀秀的求助视若无睹,甚至觉得她小题大做。
  然而,每次看到阎秀秀那双蓄满泪水却强忍着不落下的眼睛,看到她纤细的手腕上被同学掐出的青紫,看到她在寒冬里冻得发红的鼻尖的时候……
  宋清辞的心里总是会产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于是他开始替阎秀秀说话,有的时候甚至还会为了阎秀秀斥责宋清菡。
  但这微不足道的善意,换来的却是宋清菡更激烈的反应,更残忍的折磨。
  于是宋清辞也就越发的护着阎秀秀,但渐渐的,他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阎秀秀了。
  可这份喜欢,在扭曲的环境中,生长成了一种畸形的占有欲。
  宋清辞一方面觉得觉得阎秀秀身份低贱,根本配不上自己,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自己离不开阎秀秀。
  于是,宋清辞开始使用各种手段逼迫阎秀秀就范,他一边沉迷于阎秀秀年轻美好的身体,另一边,又在精神上大力打击阎秀秀,说他不知廉耻,说她主动勾引,说她能进宋家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不要不知好歹。
  最加令人发指的是,当阎秀秀怀了他的孩子,惊恐无助的找到他的时候,宋清辞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冷漠又无情的说:“把他打掉。”
  “我不可能认这个孩子,他就是一个野种。”
  可阎秀秀没有钱,根本去不了好的医院,只随便找了个诊所做手术,手术的过程中大出血,连命都差点没被救回来。
  可在她的身体还没有养好的时候,宋清辞却再一次的强迫了她,之后又继续在言语上面羞辱她。
  在这接二连三的打击之后,阎秀秀开始想要离开宋家,她最初留在这里,是想要帮那个唯一疼爱她的哥哥,守着这一份属于哥哥的东西。
  可现在,她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
  但是,她离开的意图被宋清辞给发现了,宋清辞直接发了疯,把阎秀秀囚禁在了地下室,强逼着阎秀秀说爱他。
  阎秀秀发现反抗起不到任何作用,只会换来变本加厉以后,她强忍着恶心开始和宋清辞虚以委蛇。
  渐渐的,宋清辞放松了警惕,阎秀秀也找到了一个机会逃了出来。
  在那个初春的夜晚,年仅23岁的阎秀秀,跑到了哥哥的坟前,割了腕。
  直到她死了以后,宋清辞才终于追悔莫及,他抱着阎秀秀的尸体痛哭流涕,把自己锁在房子里面,不吃不喝。
  故事的最后,宋清辞坐拥着偌大的宋氏集团,却痛失了爱人,只能享受着无边孤单。
  每次想到这些剧情,阎政屿都觉得无比的恶心。
  他的妹妹那么乖巧懂事,在书里面却不断的被欺凌,被强迫。
  至于最后绝望地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而那个加害者,就只是受到了一点所谓的良心上的谴责?
  凭什么?
  “没想过要认回去,”阎政屿的眼角微微弯了弯,带着几分嘲讽的说道:“我倒是想过把他们全都送进去。”
  这下子雷彻行直接拉下了手刹,完全不打算继续开车了,他盯着阎政屿的眼睛,非常认真的说:“你没开玩笑?”
  这个时候还没有所谓的亲属需要避嫌的问题,只要阎政屿不在办案的过程中徇私枉法,那就可以参与这个案子的调查。
  阎政屿抿了抿唇,不闪不避的迎着雷彻型的目光:“当然。”
  他一开始劝着养母杨晓霞去自首的时候,南陵县公安局那边就想过把他的真实身份告诉给宋家,只不过被他给拒绝了。
  知道原书剧情的他实在是没办法和宋家人相处。
  而现在,他更是发现了宋家人违法犯罪的事情。
  雷彻行静静的看着这个比自己年轻,但却异常沉稳的同伴,车内昏暗的光线将他的面容照得无比的冷峻。
  “我支持你,”半晌之后,雷彻行缓缓开口道:“我不管你原本是该姓宋还是姓阎,在我的眼里,你就只是我的搭档而已。”
  他松开了手刹,重新点燃了发动机:“我们要做的就是查清楚这个案子,把该抓的人都给抓了。”
  阎政屿盯着雷彻行安静的侧脸,微微点了点头:“好。”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的师父永远都是这样,站在他这边支持着他。
  ——
  这一边,钟扬和潭敬昭回到市局以后,立马就向聂明远禀报了他们的发现。
  聂明远沉默了几秒:“你们怀疑陈子豪被浇筑在混凝土里了?”
  “这是目前最合理的推测,”钟扬沉声道:“薛向昌的梦话,五人同时失踪,宋家匆忙解雇……这么多的巧合凑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行,那就抓人,”聂明远思考了片刻:“立即向薛向昌,武庚等五人发布通缉令,我会联系铁路公路部门那边的。”
  “至于锦绣华庭工地这边……”聂明远抬头看向钟扬:“你现在就带人去吧,我调三只警犬给你,如果真的有人被浇筑在了混凝土里,警犬或许能够闻到气味。”
  钟扬和潭敬昭同时起身:“是!”
  半个小时之后,车子再次开向了锦绣华庭工地,在车上,钟扬用对讲机布置任务:“一组,二组,到达工地后立即封锁出入口,所有人员只进不出,三组带着警犬重点检查近期浇筑的混凝土区域,四组负责询问工地负责人和工人。”
  “钟组,如果工人问起来,我们怎么说?”对讲机里传来询问。
  钟扬想了想:“就说例行安全检查,先不要提及可能涉及到的命案,以免引起恐慌。”
  车子赶到工地的时候,工地上还在施工,巨大的混凝土搅拌机不断的发出阵阵轰鸣,工人们一边吆喝着一边干活,看起来无比的繁忙。
  看到警车过来,工人们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好奇的张望着,项目经理带着一个白色的安全帽,匆匆从里面跑了出来。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忐忑不安的问道:“公安同志,这又是……怎么了?”
  这工地才恢复施工没两天,可别又闹出什么幺蛾子啊。
  “没什么大事,不用太担心,”钟扬笑眯眯的对项目经理说道:“我们只是例行检查而已,请你配合一下,让工人们继续干活吧,不要围观了,我们找几个人了解一下情况就好。”
  “配……配合,一定配合,”项目经理连连点头,随后转身吆喝着:“看什么看!!赶紧回去干活去!小李,小王,你们俩过来一下。”
  两个工头模样的男人小跑着过来了,钟扬示意他们到一旁说话,同时,其他的公安们也已经按照预定的方案开始了行动。
  “公安同志,是不是出啥事了?”一个胆子较大的工人凑到了潭敬昭的身边,好奇的问了一句。
  “例行检查而已,”潭敬昭看了他一眼:“你们正常工作就好了。”
  “是不是跟邢凯有关啊?”另外一个工人插嘴道:“他之前绑了宋家那少爷,还动了刀子了,事肯定是不少吧?”
  “公安同志,邢凯什么时候能被放出来啊?”几个工人凑在一起唉声叹气的:“他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可现在我们拿到工钱还能继续干活,他却被抓了,我们这心里头都有点不得劲。”
  潭敬昭微微叹了一口气,邢凯确实是有些可惜,但是犯了错,就是要受惩罚,他绷着一张脸说:“不该问的别瞎问,到时间了自然就会放出来了。”
  钟扬这边,也有工人在好奇的询问:“公安同志,你们这是还带了警犬来,到底找啥呢?是不是工地上藏了什么违禁品啊?”
  钟扬看了他一眼:“你们工地最近一次大规模浇筑混凝土是什么时候?2月14号后面几天有浇筑过吗?”
  “2月14号,都快一个月前了,”这名工人想了想:“我想起来了,15号到17号,我们集中浇筑了3号楼的地基,那几天可真是累坏了,连续干了三天三夜呢。”
  钟扬本子上把这个线索记了下来:“带我们去浇筑的地方看看。”
  工人点了点头,领着他们往工地的深处走去,之前的那个项目经理也跟了上来,他冲着其他几个好奇的工人挥了挥手:“都回去干活去,难不成想被扣工资吗?”
  穿过一堆布满了钢筋的施工区,钟扬来到了一片已经完成地基浇筑的区域,这片面积很大,大概有两个足球场的大小,地上铺着平整的混凝土,已经凝结硬化了。
  “就是这儿了,”之前的那名工人指着这片区域说道:“三号楼的地基一共用了两百多方的混凝土,厚度大概一米五,浇完以后养护了半个月,现在已经可以开始往上建主体结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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