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谢彧夸张地把嘴张成o形,然后弯腰,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王子礼:“谢谢您的夸奖。”
接着,他又从床上跳下来,朝着因流产后脸色极差且状态有些颓唐的司清泽,认真地进行了个手背吻:“这位美丽动人的女士,恭喜你,又重新恢复自由了。”
“此外,也祝您在之后的征途中,能遇到更称心如意的帅骑士。”
丢下这最后一句话后,谢彧便就此又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病房,以至于让原本喧闹的房间忽然温度骤降了下来。
突然被丢下的两个人,一个靠墙低头罚站,一个脸朝着墙面壁,谁都没主动吭声。
若是真的时间倒流,下一秒宋承宇出现的话,一定会以为他俩又因为什么很小的事情吵架,然后撸起袖子就是两边一起哄。
但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并没有第三个人了。
最终,还是沈秋璟先下来一步台阶,主动开口:“陈家的单子是交在我手里处理的。”
“报道出来的是一早准备好的假尸,现场也是伪装的,人......”沈秋璟顿了顿,犹豫了一下:“现在是都还活着。”
提起这件事,沈秋璟自己都有些不确信,尤其是那个自称陈槐的女人找上他的时候,他一度以为是自己在做梦梦游。
最后他把这件事交给底下人去做的时候,甚至还依旧认真地猜测过是否是陆家在江回笙死后对他的试探,但结果告诉他,这事跟陆家还真没关系。
第99章 你拱谁家白菜了
不过眼下,他的处境就跟陆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了。
司清泽也没过多追问着其中的细节,只是调侃道:“果然,毁尸灭迹这种事,还是你最擅长了。把我都一并忽悠过去了,怪不得江回笙和上头那些老不死的家伙们都那么喜欢你,不喜欢我。”
沈秋璟没吱声,撇过脸。
他想,只怕如今,那些人对他呈现出来的喜欢,只不过出自于“害怕”。害怕自己哪一天,也被他悄无声息地用一场“意外”来掩盖真正的死因。
在他们眼中,他沈秋璟只能做安分守己,为他们使用的刀。
想到这点,沈秋璟就不由地握了握拳头。
——那日简瑄的事情,说是礼物,还不如说是变向的威胁。
就在沈秋璟想着接下来该怎么把外头粘在身上的视线都拔出干净时,忽而耳边响起来玻璃杯子摔在墙上然后破碎的声音。
“去死,去死,都给我去死。”
他看着司清泽手用力地抓着自己两侧的头发,面露狰狞:“全都给我去死。”
“老不死的东西们,半截身子都入土的家伙,还胆敢跑到我的面前来,这么嚣张地挑衅我。”
司清泽扬着头长舒一口气:“无所谓,没了就没了,我本来也就打算下个星期来医院把孩子打了。”
“我才不要变成花脸婆,谁爱生孩子谁生去,老娘要一辈子都漂漂亮亮,风风光光的。”
沈秋璟看司清泽说着说着,眼泪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多少于心不忍地抽了纸给她擦快要掉到下巴处的眼泪。
而就在他准备擦完收手时,女人忽然“咦”了一声,然后猝不及防拽了一下他的衣领。
“我靠沈秋璟,你被谁打了啊,哪个狗崽子打你了,我去干死他。”司清泽狠狠抹了一把因泪水而视线模糊的眼睛。
就在她眼前又恢复明亮,看清了那并非殴打所留下的印迹时,脑子骤然宕机。
大概愣了一秒钟后,她连忙收手然后尖叫一声。
“我靠!”
“要死了!”
“我家猪拱别人家白菜了!”
司清泽从没想过有一天能吃到沈秋璟身上的瓜。
至少,在看到他身上那一道道牙印之前,司清泽都以为沈秋璟可能是阳痿或者x冷淡。
毕竟沈秋璟这张脸就容易被人“误解”成这个样子,怪不了她。
以及,沈秋璟本人似乎也从来没有想对她这个想法进行过什么纠正,包括现在。
自从发现沈秋璟衣服底下的“秘密”后,每当男人在她眼前出现时,司清泽就总是会忍不住地把视线从脖颈处转移到沈秋璟身前,就这么来回打量着。
即便沈秋璟之后学老实,穿着高领进出,也避免不了司清泽这般赤裸裸的窥探。
“你到底想看什么。”
难得的,到最后受不了的人是沈秋璟。
他端着餐盘往司清泽的床板上一扣,冷着脸:“你要是再拿这种眼神盯着我看,后面几天你的饭菜全都由我亲自掌勺。”
“别啊别啊,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司清泽一听他说这话,立马求饶:“你千万别做啊,你做饭实在是太难吃了,我真是宁愿饿死也不想吃。”
沈秋璟无语地剐了她一眼,随后把餐盘往她的方向一推,再度靠回了墙边,懒得再说些什么废话。
他就不是什么伺候人的命,一连陪着司清泽在这病房里待了好几天了,基本快忍到极点。
本来心情就烦着很,现在又被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打量,如果可以,沈秋璟现在是真想把司清泽眼睛给挖了。
“最后一个问题,我就问一个。”
司清泽边拿着勺子捂眼睛消肿,边乖巧举手地问道:“问完,我保证再也不会好奇有关于你私事的任何事了。”
沈秋璟根本不信她的说辞,但又怕自己要是现在不应她,回头依然会被追着问,于是无奈叹气:“说。”
“是简瑄那个小子吗。”
此话一出,病房里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
司清泽吐了吐舌头,面上装着一副“我不知道我什么也没干”的表情,实际心里已经开始金蛇狂舞,丢着两个花手绢扭秧歌了。
就是说嘛,女人的第六感永远都是最正确的啦。
司清泽快要按耐不住自己内心的狂喜,但嘴上却还是听上去特别委屈小声地应道:“好啦,你不想说我就不听嘛。我以后也不会再问的。”
沈秋璟真拿她没辙,憋在胸腔里的一口气真是上不去也下不来,堵得慌。
他想,司清泽为什么不能突然变成个男的,让他打一拳。
算了。沈秋璟自我劝慰着,反正脚长在他身上,他走还不行吗。他躲总归是躲得起的吧。
于是沈秋璟没再管司清泽一声高过一声的“诶诶诶”,径直扭头往隔壁自己的房间走过去了。
现在跟司清泽住在医院里,沈秋璟觉得自己这个生活作息真是规律得太过于可怕。
这么想着,他一边解着高领衬衫的扣子,一边往浴室的方向走过去。
如果实在要挑一个毛病出来的话,沈秋璟想,可能他还是并不能习惯医院里这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他不明白,为什么有钱人家自己开的医院也有这个现象,难道这是整个地球上所有医院共有的“通病”吗。
沈秋璟认命地叹口气,叹得感觉自己要是再三天两头地这么叹下去,迟早有一天能把肺生生叹出来。
穿在身上的衬衫被沈秋璟随手丢到马桶盖上,拉上帘子后,男人便拧开水龙头开始清洗身子。
从花洒里涌出来的热水一扫他心上的烦闷,让他紧绷的身子慢慢舒缓下来。
每当这个时候,沈秋璟就会控制不住地想到简瑄。
即便他现在每天收到下面人的汇报,说简瑄每天都安安分分地待在家中,并没有外出,但沈秋璟隐约觉得这个家伙并不会真就听话地待在家里。
以他对简瑄的了解,这小子也是个记仇的狠角色。
那一记手刀虽然威力不大,他也没使上多大的劲,但奈何侮辱性太强,总亏是会让男生不爽快的。
第100章 花心的人
沈秋璟想到这里,脑海中就自然而然地浮现出男生单膝跪在他面前,嗔怪地埋怨他的模样。
挺可爱的,像小狗一样。
沈秋璟不止一次觉得简瑄上辈子应该是条狗,尤其是那一晚过后,他后脖子上的印子到现在都没完全退下去,就可见男生在他身上撒得野到底有多疯。
洗得差不多了,沈秋璟便关掉了水龙头,拿起后边架子上的毛巾凑合着将身上的水渍擦拭了一圈,然后凭着感觉,手伸过帘子,去拿搁置在边上的衬衫。
他毫不费力,轻轻松松地拿起,套在了身上。
正当沈秋璟接着伸手准备去拿裤子时,他骤然感觉到不对劲,本能地想收回来。
但为时已晚,另一手突然冒出,穿过他眼前的帘子,抓着他的手腕子将他一把从里面拽了出来。
沈秋璟虽然心下一惊,身子却已经毫不犹豫地抬起了脚,作势就要踹过去。
“哥哥。”
熟悉的声音如同冬日毛衣上的静电,让沈秋璟倏然僵住,连带着踢人的动作在停在了半空中。
而就是这么一个瞬间,下一秒,他眼前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等沈秋璟再反应过来时,他整个人已经被抱着腰,抵在水池边上,被不知何时闯进来的简瑄按着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