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但能怎么办呢,爱都已经爱上了,哪怕真有所谓的因果报应,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他们谁都逃不掉。
  就在昨天,阮盛昀还在给他做心理疏导,说他们都只是普通人,不比给自己树立那么高的道德标准,也不用去给未发生的事情做太多的假设,过好当下的每一天就好了。
  道德标准吗。这话真不像是从一个说要抓他的人嘴巴里说出来的。
  这世界上的每个人迟早都要变成疯子。
  “你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吗。”
  “不知道。”简瑄头耷拉下来,右手若有若无地扣着左手掌心处的纱布,里头的伤疤已经开始结痂了。
  他斟酌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他可能......在躲我?”
  简瑄也说不上来原因,但他现在确确实实是这一种感受。
  他认为沈秋璟是在故意躲着他,不回他的消息,就这样冷暴力他,把他晾在了一边。
  就算真是这样,那他也总得知道原因,不是吗。
  沈秋璟还自喻说自己是大人,嘲笑他是小孩。难道他如今的这个做法,就有多成熟吗。
  简瑄真是越想越生气,气到恨不得直接杀到沈秋璟面前问问他,他到底犯了什么滔天大错,要被这么针对。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阮知柏津津有味地看着简瑄一个人坐在那里,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跟变脸似的,贼有意思,吓得本来有几个还打算上来搭讪得都纷纷打消了主意,退到很远的一处卡座里聊天去了。
  最后,阮知柏怕如同怨鬼一样的简瑄破坏他店的生意,把他赶到后面的台子上去了,还难得好心地免费赠送了一杯柠檬水,给他用来去去火气。
  但简瑄总觉得他这水不干净,哪怕走之前,都把那杯柠檬水原封不动地摆在了桌子上。
  简瑄在外头漫无目的地逛了一圈后,才晃晃悠悠地开始往家的方向走。
  等他沿着电梯上楼时,突然心脏剧烈跳动了两下,一个说不出的感觉缭绕在心头上。
  他皱了皱眉头,觉得这不是个什么感受。
  但他也没有细想,径直出了电梯门后往家的方向走。
  然后,他就看见了本来被他反锁禁闭的门,朝他半敞着,里头客厅的灯也亮着。
  简瑄下意识地想到了是沈秋璟来了。
  他立刻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手机,但消息框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消息出现。
  接着,他又不信邪地去翻了和沈秋璟的聊天框,移动数据关了又开,来回好几次,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就在简瑄打算一不做二不休,鼓足气给沈秋璟打电话的时候,里头又传来了声音。
  难不成是入室抢劫?
  简瑄快速把手机页面调到拨打页面,110三个数字被他快速打上。
  他蹑手蹑脚地推开门,结果一眼就瞧见了横在客厅正中央的一个硕大的银色行李箱,把手上被缠绕了好几个托运的封条。
  倏然间,一个名字突然从他的脑海里蹦出来。
  下一秒,卫生间处来把手“咔嚓”转动的声音。
  而简瑄转身,一回头,就与里头出来的男人四目相对。
  男人面容英朗,身姿挺拔,穿着针织毛衣和长款风衣,哪怕看起来风尘仆仆的,也给人一股子扑面而来的海归精英味。
  简瑄喉结滚了滚,吞下口唾沫,干巴巴地喊了声“哥”。
  喊完后,他就注意到,裴铭手里面随手拿着的,是沈秋璟送给他的那条围巾。
  【作者有话说】
  我们一般把这种行为称之为耍流氓(指指点点
  第23章 冷暴力
  “怎么了。”
  裴铭见简瑄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手里的这块长布,顺势也望了过去。
  “你也要用抹布吗。”
  简瑄依旧沉默不语,裴铭眉头皱起,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块被他随意拽走擦拭房间桌面的布应该不一般。
  于是他一边走向简瑄,一边继续解释道:“卫生间里原来挂着的不见了,我看阳台水池边挂着的这条和原来的颜色一样,以为就是那条。”
  “抱歉,是我未经你允许,自说自话拿来用了。”
  说到最后,裴铭向抿着唇,脸色差劲的男生诚恳道歉。
  就当他准备提出补偿时,男生却又昂起头,冲他笑笑:“不是的哥,这就是我新买的。”
  “原来的那条用得太旧了,所以我买了个新的,昨天正好洗了挂阳台晾干。”
  “是我自己认错了,以为你把我房间里的一条围巾拿走了。”
  话音落下,简瑄还耸了耸肩,看起来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裴铭自然也没再过多询问什么,点点头,拿着已然被他打湿的布,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没简瑄为什么到了凌晨才回来,也没说自己是因为什么回来的,又要再住多久,就像是无关紧要,沿途借宿的背包客。
  简瑄见怪不怪,深吸了一大口气,再重重地呼了出来。
  看吧,就跟他预期的一样。
  沈秋璟送出来的东西,裴铭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这种刺人皮肤的布料,在裴铭这种含着金汤勺出身的眼里,就只能当个擦灰的抹布。
  也就沈秋璟,还傻兮兮地当什么宝贝围巾,上赶着送人。
  丢不丢人。
  简瑄冷哼着,觉得沈秋璟这人多少是傻人有傻福。
  幸好吧,被送的人是他,不是裴铭。
  换作是裴铭,估计当场就给扔了,那还会留着那么久。
  想到裴铭手里抓着的围巾,简瑄就不由自主地又会想到沈秋璟,进而又为对方不回他的消息感到烦躁。
  最后,他决定,再给沈秋璟三天时间,要是对方再不回,那他也不会再发任何消息给对方了。
  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他可不会这么蠢蠢地一直干下去。
  简瑄再度蛐蛐了一遍沈秋璟无缘无故的“冷暴力”后,才终于迈开步子,打算回房。
  经过客厅时,情不自禁地往阳台瞥了一眼。
  就在昨天,他怕前几天下雨,围巾放在柜子里受潮发霉,于是就又拿出来晒了晒。
  回来的路上,简瑄还清楚地惦记着这茬事。
  无所谓了。
  他强硬地转过头,垂放在身侧的手控制不住地攥成了拳头。
  反正沈秋璟也不会知道。
  反正......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就算回头沈秋璟真的问起来,简瑄想,他也有理由混过去。
  于是,那一整个晚上,他再度没能好好睡上一觉,从始至终都在想,回头沈秋璟要是问其他围巾去哪里了,他该用什么话来掩盖过去,让对方不要生气。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裴铭的房间虽然敞开着一条缝,但人也已经不在家了。
  简瑄刻意观察了家里一圈,发现对方的洗漱杯子里有使用过后留下的水渍,阳台的晾衣架上也多了几件还在滴水的衣服。
  那看来,这一时半会儿,对方还不会走。
  不过也差不多,简瑄想了想,还有不到一星期的时间就要过年了,裴家回头肯定会设宴,再不济,吃团圆饭的时候也肯定是要把裴铭喊回来的。
  简瑄在心底默默祈祷着,希望接下来这段时间,千万别有任何人,要他出席任何一场饭局。
  快到傍晚,天骤然暗了下来,瞧着就是一副要下暴雨的架势,同时还刮起了风。
  简瑄给自己左手换完药,重新裹好纱布,眼前着阳台上被吹着快要从架子上掉下来的衣服,强迫症突犯,心里逼得一阵难受。
  出于寄人篱下的无奈,简瑄勉为其难地替裴铭把衣服一并收了回来,接着从角落里拖出烘干机,无聊地盘腿坐在客厅沙发边上烘着。
  这烘干机还是他住进来之后,花裴铭给他的生活费买的。
  除此之外,根据不完全统计,还有如今放在厨房的空气炸锅、面包机等一系列家用电器。
  要当时初来驾到,刚搬进来入住的简瑄来形容裴铭这套房子,那简直就跟精装的毛坯房,中看不中用。
  他也是不知道他这个从天而降的哥是怎么在这个房子里一直住的。
  可能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态度吧,简瑄不懂,也不想懂。
  俗话说,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简瑄顺势帮裴铭把衣服叠好,接着揣怀里,一脚踹开了对方的门。
  以免对方再次眼瞎看不见,他分外“好心”地直接把衣服往裴铭书桌前的椅子上一丢。
  这一丢,直接把对方桌子上的某个黑色文件夹掀掉了下来。
  简瑄顿时内心一咯噔,连忙上前去,把文件夹捡起来。
  拿起的瞬间,一张照片从里头掉了下来。
  于是,简瑄不得不地再低下身子,但他堪堪蹲到一半,整个人身子就僵在了原地,手脚顿时冰凉,血液仿佛正在快速倒流。
  照片上,约四五十个高中生们,穿着校服,分三四排齐刷刷地站在了一起,每个人都正视着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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