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甜度不一样,但是现在分不清了。”宁谧安急中生智说。
  “尝一下就好了吧。”薛选去橱柜里拿了杯子,要倒出来尝,宁谧安怕他尝出不对劲,接过杯子抢先说:“我来尝,你坐吧。”
  薛选点点头,等宁谧安分饮料给自己。
  宁谧安倒出两杯,左右手各一杯,左喝一点,右喝一点,都有酒味,都很好喝,完全分不出哪杯是烈酒。
  他蹙眉,薛选问:“分不出来吗?你要喝甜一点的还是不甜的?”
  说着,他要自己去倒酒。
  事已至此,宁谧安心想,保险起见不如两杯混喝,自己少喝一点主持大局好了。
  薛选尝了一口就蹙眉:“是酒?”
  “嗯,看到一家店新品很好喝,就点了。”宁谧安回避薛选的目光,端起两杯饮料混合倒进薛选杯子里:“好喝吗?”
  薛选根本没注意宁谧安的不对劲,因为是宁谧安倒的,虽然不喜欢,也还是一口一口连着喝,看宁谧安不怎么动,就问他:“你怎么不喝?不喜欢吗?”
  宁谧安只好陪一口。
  一来二去,薛选觉得自己脑袋有点沉,他意识到自己应该是醉了,撑着额头说:“不能喝了,我有点晕。”
  他还记得要下雨了,不能耽误正事,然而抬头看去,宁谧安也揉着太阳穴,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薛选晃了晃宁谧安,说:“去床上睡吧。”
  宁谧安一下子惊醒,然后想起正事,晃晃悠悠站起来,拉着薛选:“对,我们去床上。”
  两个人搀扶着去床上,宁谧安边走边解扣子,薛选帮他捂住领口,很有男德地说:“你别……别脱衣服,我们待会要一起睡觉。”
  宁谧安点点头,答应了两声,又觉得不太对,继续去解扣子,薛选继续帮他扣好,宁谧安想先脱自己的衣服,但是眼前总有薛选的手坏事。
  宁谧安生气了,趁薛选捣乱,换了目标去解薛选的扣子,薛选于是又急着保卫起自己的衣服。
  【作者有话说】
  小饼干:我要开始主持大局啦!(摇摇晃晃
  第38章 亲亲狂魔小饼干
  宁谧安一边扯自己的领口一边抓薛选的扣子,薛选手忙脚乱地阻止,很想和宁谧安讲点他们不能这样的道理,但是脑袋昏昏沉沉,眼前一片金星,只想闭上眼睛大睡一觉,耳朵边是宁谧安含糊不清的嘟囔,舌头也有点不听使唤,说不出话,拉扯的时候,忽然天旋地转,身体仿佛脱离地球重力,乱七八糟和宁谧安滚在了地上。
  宁谧安摔得哎呦一声,脑门撞在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又软又硬,总之很疼,捂着额头睁开眼,全世界都在摇摆,他伸出手阻止薛选:“等等……等等……你别晃……我有点……有点晕……”
  薛选垫在地上,后背摔得很痛,下巴也很痛,但是听话地不动了,静了静,智商上线一秒钟,像发现宇宙级别的秘密那样和宁谧安解释:“不是我在晃,是……你喝醉了。”
  宁谧安趴在薛选胸口好半天,脑子和身体都沉沉的,因为刚才剧烈的动作,反胃地厉害,可是吐不出来,只是很难受,闻言嗯了一声:“对,喝醉了。”
  薛选勉强在眼前花花绿绿的幻觉里维持理智,说:“去觉床上……呃睡觉上……床。”
  宁谧安奇妙的听懂了,撑着薛选胸口坐起来,差点起来了,但是晕地动不了,他说:“你先等一下,我要缓一缓,我有点晕。”
  薛选没有意见,也不觉得骑在自己腰上的宁谧安重,一字一句地说:“嗯,慢,点,我也,有点,觉得你在晃。”
  “你也喝醉了。”宁谧安摇了摇脑袋,睁开眼,看到薛选两颊红红地躺在地板上,眼睛闭着,很困的样子。
  他拍了拍薛选:“你先别睡,有大事。”
  薛选眼皮抬不起来,但是听话地点头:“不睡,我在,在听的,你说。”
  “不是说,是做。”宁谧安说。
  “好,不睡,你做吧。”薛选说。
  “……”宁谧安都快忘了自己原本要做什么,窗外忽然电闪雷鸣,他一下趴倒在薛选胸口尖叫,薛选条件反射地抱紧他,找到他的耳朵捂起来,等打雷和闪电结束,又轻轻拍宁谧安后背,说:“不怕,只是下雨,我会,会保护你的。”
  这些动作和这些话早就刻在木头人的程序里,不管是什么状态下都能一气呵成地做出来说出来。
  窗外下起大雨,雨水在窗户上汇集成大股的水流。
  宁谧安睁开眼,不知道是因为醉酒还是什么,雨水不再阴冷粘腻,而是五光十色,像异世界的通道。
  他想起小时候的夏天,暴雨开始之前,妈妈和外公全都守在自己房间,陪自己玩玩具,时不时就会有一只手伸到面前试探自己额头的温度。
  后来还多了薛选,薛选会在下雨天的时候,靠在床头给自己念故事书,所有童话的结尾都是王子和公主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
  薛选说会保护他。
  宁谧安重重呼出一口气,有点委屈:“你要怎么保护我?”
  薛选思索一瞬间,把宁谧安搂回怀里,努力梳理出逻辑:“我会一直陪你睡觉,在……下雨天,晚上,就开灯,白天,就一直陪你,有不高兴的事情陪着你,刮风下雨,都陪着你。”
  宁谧安很满意薛选的承诺,得寸进尺:“你只会陪着我的对吧?”
  薛选很肯定地回答:“我只会陪着你的。”
  也许故事的结尾,小饼干和木头人也能生活在一起。
  “薛选,我要亲你了。”宁谧安挣扎着离开薛选的臂弯,重新坐起来,说。
  薛选迷茫困顿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很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嘴,很明显是觉得不行。
  宁谧安才不管,用力地拉着薛选的手要他放弃抵抗束手就擒,拉不动,就咬着嘴唇用力,撒娇说:“快点!你说要保护我!我一定要亲你!”
  薛选被酒精麻痹到相当迟钝的神经终于缓慢想到宁谧安不高兴的时候喜欢摸一摸,可能亲亲是更高级别的摸一摸,可能宁谧安今天非常害怕,因为雨实在太大了。
  他主动放开手,骤然失去阻力的宁谧安还没来得及动,薛选先一步坐起来,把宁谧安的手塞进了自己苦练许久,放松状态下形态和手感都非常喜人的胸肌中间,希望宁谧安喜欢。然后自己也不闲着,捏着宁谧安的耳朵和脸颊揉了揉,蹭了蹭,早上他就准备好了,很仔细地刮过胡子,一点都不会扎疼娇气的宁谧安,然后把额头抵在宁谧安额头上,忍不住对闭着眼享受抚摸的宁谧安小声说:“你好可爱,宁谧安。”
  宁谧安是第一次听薛选嘴里说出这么主观的词语,如果他是学校里一年四季躺在草坪上晒太阳的小猫们,可能已经开始舒服地翻肚皮打呼噜了,他也确实差点就这么沉溺在薛选的温柔乡,仅剩的一丝丝理智告诉他大业未成,他还得再做点什么,才能让薛选插翅难飞。
  于是他强行生长出人类有史以来最为坚固的理智和决心,把手从温暖柔软的棉花糖里抽回来,捧住薛选的脸,皱眉,严肃道:“不许捣乱,我现在要亲你,我不会忘的,我必须要亲你,然后再摸你,然后和你一起睡觉。”
  摸一摸蹭一蹭都不够了,看来宁谧安确实被暴雨吓得不轻。
  薛选闭上眼仰头,大义凌然:“你亲吧。”
  宁谧安捧住薛选的脸颊,‘吧唧’一口亲了上去,然后又分开。
  嘴唇碰在一起有奇妙的触感,软软的,热热的,一刹那的接触转瞬即逝,分开后宁谧安才发觉自己脸上的热度高得有点吓人,甚至好久之后才开始回味嘴唇贴在一起的感觉。
  好软啊,薛选的嘴,比其他地方都软。
  他感觉自己也变成了软软的东西,可能是果冻。
  他忍不住,又亲了一下,这次更加大声。
  薛选被撞得后仰了一下,下意识撑住地,也使得他们之间存在了一点距离,宁谧安不满,压着薛选躺回去,继续亲,不知道成皓宇在酒里加了什么果汁,越亲越甜,越亲越上瘾,宁谧安忍不住,无师自通地把碰在一起再分开变成贴在一起舔一舔吮一吮,像吃冰淇淋那样。
  薛选感觉眼前很痒,眼睛睁不开了,是宁谧安垂下的刘海。
  他按住突然化身亲亲狂魔的宁谧安,感觉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被忘记了,又实在想不起来。
  宁谧安不满:“你说要保护我,我只是想要亲一亲你,你就不想了吗?”
  薛选只好松开手,躺平任亲。
  宁谧安满意了,开始很放肆地在薛选脸上眼皮上脸颊上嘴唇上鼻尖上落下亲吻,薛选整张脸都很痒,可是他一动宁谧安就要碎碎念,说他忘记保护自己的承诺了。
  最后,宁谧安索性抓住薛选格挡的手,说:“我们现在在玩木头人游戏,你不许动。”
  薛选只好忍着脸上发痒的感觉,一动不动地扮演木头人,被小饼干上下其手地摸一摸抱一抱,就连呼吸太重也要被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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