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珍藏的红酒。”钟培仁拎着个奢华的礼盒,拍着瞿成山的肩膀哈哈大笑,“我可一直没舍得喝,赠予成山了。祝成山三十五岁一切都好,顺顺利利的。”
  “高尔夫球棒。”laurel歪歪头,走过去和瞿成山礼节性地碰了碰脸颊,“生日快乐。”
  “我是墨镜!”郑星年笑得开朗,“迪拜机场买的,当时我一看见就觉得符合瞿老师的气质,特霸气特有范儿…”
  其他工作人员、外国演员等统统献上心意,顾川北低着头一一整理好。每个人都大大方方,送的礼物珍贵又合适,目前只有他一个人还空着手。
  这一晚上祝福没断,瞿成山的手机消息也一直没停,他大多数没回,但是有几个人是要回复的。
  一个是姜老头,一个是峥峥。
  庄园外头搭着桌椅帐篷,篝火熊熊燃烧,非洲夜色静谧,往前走几步的草原蛰伏着无数野生生命。
  瞿成山跟对面聊着视频,听峥峥叽里呱啦地絮叨想他啦,哥哥快点回来;一会儿又是姜老头的叮嘱和语重心长的祝愿。
  雷国盛的消息是最后进来的。
  祝福完问了句:顾川北用着还行?这小子冲动劲儿上来我都害怕,在非洲没给你添乱吧?
  瞿成山:挺听话的。
  雷国盛:是,很好的孩子,当时去非洲之前,二话没说把你发的工资全都借给我用了。
  瞿成山看了会儿那条消息,他嗯了声,发了条语音过去:家里怎么样?
  雷国盛:唉不乐观,我爹公司账一直对不上,窟窿死活补不齐,人生真是什么事儿都可能发生,走一步看一步吧。
  瞿成山没再说什么。
  “瞿哥。”静悄悄地夜里,顾川北待对方打完电话走过去,他拉开瞿成山旁边的椅子,将一个圆形礼盒放置桌面。
  “生日礼物。”他说。
  瞿成山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
  顾川北笑了下,“虽然您拒绝了那条领带,可您的生日,我总得表示一下。”
  “是什么?”瞿成山看了眼圆形礼盒,竟难得好奇。
  顾川北搓了搓手指,他俯身上前,将礼盒盖子移开。
  青皮、淡黄、浅粉、浅紫、深粉、深红、深紫……满满一盒无花果,呈渐变色在眼前铺展,如同一片漂亮的星空。
  “瞿哥,是您自己说要无花果。”见瞿成山不说话,顾川北心里发慌,他不希望再次被拒绝,解释道,“人人都送您了,我不送有点太不懂事儿,这个比不上他们的贵重,但是是我微薄的心意,您……”
  “在哪弄的?”瞿成山打断顾川北的话。
  非洲根本没有这么多品种的无花果。
  “lily姐带我去买的,不麻烦的。”顾川北轻描淡写。实际他为了凑齐这盒,由lily牵线,前前后后联系了好多进口超市才搜罗到,一个周下来,口语都有了显著的提升。
  瞿成山心里早就软成一片,他当时讲送无花果就行,本意只是不希望顾川北破费。没成想这孩子当了真,顾川北总是当真。瞿成山从盒子里挑出最红的熟得最透的那一颗递给他,“这个自己拿着吃。”
  顾川北接过果子,鸟鸣虫叫之中,他眼神认真地看着瞿成山,在微风拂面时又说了一遍,“瞿哥,生日快乐,希望你永远万事胜意。”
  瞿成山笑了笑,手掌揉上顾川北的后脖颈,他掌心在上头摩挲着,好一会儿没有撤回来。
  顾川北莫名被摸得很舒服,他低下头享受这一秒的亲密,那是一种来自兄长的关切,他一时也没有吭声。
  夜色如水,两个人可能同时想起了七年前的那个晚上,彼时瞿成山尚未获影帝的荣誉,顾川北更是货真价实的小孩子,拿着一袋野果拘束地奉上微不足道的心意。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时过境迁,场景重演,说不触动是假的。
  钟培仁这边也在追忆往昔,他把拍的照片发给了陈雪来,说:这么多年过去,成山还和当初一样帅气,你看看,光站那儿就魅力四射,你要是想了就赶紧回来看看啊。
  他边发边往外走,看见瞿成山和顾川北在桌椅旁边守着个盒子。
  “咦?无花果啊!”钟培仁收起手机,搓搓手,“挺好看,没想到还能吃上这玩意儿呢。”
  钟培仁压根没往礼物那方面想,以为就是随便买来吃的,他说着便不客气地伸手去拿。
  “钟导,这个不行。”瞿成山出声,制止了他的动作。
  “嗯?”钟培仁疑惑抬头。
  瞿成山没解释,他以目光示意顾川北收起。
  顾川北无视钟培仁尴尬地悬在半空中的胳膊,依言照做。
  钟培仁看着默契的两人,一把年纪了,忽然有种被小辈蔑视的滋味。
  就个平平无奇的无花果而已,为什么不让自己吃,而且也不说明原因?他明明看见顾川北手里正攥着一颗,还一眼就知道特甜的那种。
  “顾川北你先走。”钟培仁心里恼火,他挥手,“成山留这儿。”
  钟培仁当然觉得顾川北一介土里土气的小子和瞿成山差了十万八千里,是万万配不上的,但瞿成山对人一向保持距离,偏偏对顾川北好得又有些太罕见,钟培仁爱子心切,心里直替陈雪来着急、吃醋。
  待人离开后,钟培仁推推鼻梁上那副斯文的眼镜,严肃问,“我以为你会和顾川北说清楚,这倒好,还偏爱上了?”
  “一颗无花果,算不上偏爱。”瞿成山回。
  他手指随意地点了点桌面,云淡风轻道,“且我现在单身,就算真偏爱谁,道德上不存在任何问题。”
  第21章 影帝面前秀演技
  每日拍摄稳步进行。
  《热土之息》在庄园附近的戏份很快到达尾声。
  顾川北每天接瞿成山通告时都会顺便看一眼剧本,今天拍的是男主傅修寅将max彻底养好,放回非洲荒原,然后带着女主奥莎妮离开,两人一同探索非洲另外的鲜为人知的地区。
  男女主处在暧昧阶段,敬业的演员一定是百分之百投入,顾川北在对方过渡出戏的一瞬间,总能窥探到瞿成山身上几分若隐若无恋爱的气息。
  有时监视器里对方温柔的眼神都会让他脚底发软,尽管面向的对象并不是他。
  而今天的尺度更是过火了。
  平常的午后,傅修寅在窗边整理图纸,画笔勾勒出复杂的线条,每完成一幅便拿着单反相机记录下来。
  他和奥莎妮对彼此的了解并不深,傅修寅在对方初到时问过她的来历,奥莎妮笑得魅惑又神秘,只说,“实话实说我在逃跑,你……可以收留我吗?”
  傅修寅饶有趣味地打量着面前的女人,点头同意,于是奥莎妮住了下来。
  当天晚上两人闲坐时凑在一起接了吻,出于皮相的好感和吸引,max卧在他们身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浅浅地交换唇舌。
  这几天他们偶尔会这样,带着或真或假的倾诉,但一直没有进行下一步。
  这个中午奥莎妮步伐凌乱地跑进来,忽然反常地热情,她从后背抱住傅修寅,唇碰在对方耳廓上,再一次请求,“带我走,我们走,离开这里好不好?”
  奥莎妮闭上眼,掩盖住刚刚碰见熟人的惶恐。
  她不想被他们找到。
  “为什么?”傅修寅放下手里的图纸。
  “我说过我在逃啊,人人都有自己想逃避的东西,可惜这里还不够远,能不能带我去更远的地方?”奥莎妮仍旧不说明原因,她被傅修寅带到自己身上,他们双手搂着对方。
  “好。”傅修寅盯了他一会儿,旋即一口答应,他单手捧着奥莎妮的脸,玩世不恭地说,“去只有我们俩的地方,好不好?”
  奥莎妮心里的悸动和不安混在一起,而傅修寅也看透对方的异样,但他多日的难耐和设计纹身图案的枯燥冲撞,摸索的动作透着一股呼之欲出的爆发。
  情绪撕扯,两个人深深看着彼此,信息却不约而同地只有一个:只有两个人的地方,除了物理距离的偏僻,还存在于高潮的床上。
  这场戏laurel总是找不到感觉,钟培仁讲了几次效果依旧不好,最后为了节约时间,提出清场,让瞿成山带对手女演员入戏。
  数个机位的监视器屏幕立在外场,几个工作人员和导演一同盯着,顾川北也从某个角度看得很清楚。
  瞿成山一开始只是和laurel聊天,laurel以一个暧昧的姿势半躺在他怀里,抬眼看着男人微笑说话。
  顾川北不知道瞿成山和她说了什么,只见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少时瞿成山捏着对方下巴轻轻含了含她的唇,见人没有反抗,逐渐将吻加深。
  没一会儿,laurel被吻得意乱神迷,瞿成山顺势耳语几句,laurel带着缱绻的气息喊出台词,“傅修寅,你能陪我多久。”
  于此同时,瞿成山朝导演的方向做了个手势,镜头随之无声推进。
  接下来的一切,顾川北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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