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许暮川。”时鹤眼睛一红,双手合拢,小心翼翼地票券收入掌中。
有很多话想说,关于五年前那一个令人窒息的午后,被许暮川暂停的烟花视频,原来很多年以后可以在天空看见。
时鹤忍下眼泪,凑上前亲吻许暮川的嘴角,千言万语话到嘴边,却汇成一句最无关紧要的祝福:“祝你毕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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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番外篇(1&2)
“aiden吗?他出差了,您下次约他可以提早跟他助理说,不着急的话,我也可以让我们业务员先带您看看我们工厂。”李姿接起来陌拜的供应商的电话,交流几句,暗忖许暮川又跑哪去了。
她和许暮川等合资人承包下这个工厂已经小半年。
起初一切正常,从上个月起,许暮川突然开始迷恋一个刚出道没多久到小乐队。
那个乐队仅有一张专辑,在实体专辑发行日,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得到了来自许总的慰问礼,fdw首发cd一张。
“aiden又出差了吗?”合伙人会议室,合资人kate听见李姿说的话,不禁问,“好像没听说有什么业务,是单独跑市场?”
李姿摆摆手,插科打诨:“老板跑业务养活一群员工,好惨啊。哈哈,不是,刚刚看oa系统显示他请假了,请了两天年假。”
“噢,去看节目了啊。”kate,以及所有一入职就跟到现在的老员工都习以为常了。
毕竟fdw这个月开启首轮巡演。
两天后,许暮川回来了。和李姿一起见完经贸局的领导,下班一同进餐。
点菜间隙,许暮川的手机忽然响起闹铃。
李姿看了一眼时间,19:58分,许暮川设置这么一个闹钟做什么?
她停下刀叉,眼瞧着许暮川打开了某个五颜六色的票务软件,进入一个倒计时页面。
“你有下载秀动吗?”许暮川忽然问她。
“什么动?”
“没什么。”
大约过了两分钟,李姿一口牛肉刚刚入口,张大了眼,瞪着许暮川那灵活的食指用很高频率点击购票系统的按钮,几分钟后,许暮川停了下来,叹了口气。
“……没抢到啊?还挺热门——但你不是刚看完吗?”
“嗯,没关系。”许暮川轻描淡写地退出软件,打开微信,向一个帐号转去五百元,如果李姿没记错,刚刚页面显示的票价也才一百九十左右。灰产真赚。
许暮川又返回票务软件,票夹里多了一张亮晶晶的电子二维码。他关掉了手机。
“黄牛哪来的技术。”许暮川口吻略带无奈,突然想到什么,抬眼看向李姿,“上个月是不是有个信息技术公司的业务……小何?还是小洪什么的来我们这陌拜了?名片在你那吗?”
李姿嘴角一抽:“怎么,你想问他怎么用信息代码软件抢票?”
“试试,好过给中间商赚差价。我看他人挺不错的,可以多接触。”
“……他叫小柯。”李姿腹诽,不是上一次见完人家小柯还说他们像传销行骗吗。当时许暮川应该没有想到,有一天需要依赖特殊技术只为买一张票吧。
尽管最后没有从小柯那得到黄牛技术,许暮川忙得要死也没空钻研这些。
但,自从与小柯谈下工厂信息化管理的协议后,李姿某天发现小柯这个起初在许暮川嘴里是个“传销行骗”的,变成“得力供应商”。
很快,小柯晋升为业务主管,请许暮川和李姿吃饭。
于是李姿才知道,他们是小柯入行后的第一个客户,也是目前他手头最大的客户之一。
至于小柯怎么拿下许暮川的?其实非常简单。
小柯会很主动为许暮川这个大雇主抢票分忧,抢票还特别在行……如果许暮川没空看演出,小柯也会为fdw贡献票价,自己抽空去看,分享到朋友圈,特地给许暮川看见。
李姿一下子看出,小柯肯定知道如何用特殊技术买票,他不告诉许总,选择以此为切入点,拉拢感情,只为谈下百万订单。
她不得不感慨,现在的销售业务员未免太厉害,年纪轻轻明白了卖技术不如卖人情。技术卖给许总,许总当这是买卖。人情就不一样了,许总当他是朋友。
许暮川想必也知道,但甘之如饴。
毕竟后来李姿明白许暮川本人作为客户,真正的痛点只有两个:钱到位、前男友。多一个粉丝,许暮川自然为前男友开心。
李姿不得不庆幸,还好许暮川不是纯血冤大头,眼睛里还是有“钱”的,并且钱排在工作的第一位。
至于年轻人偶尔犯傻,李姿能理解,谁还没有为情所困、为爱不顾一切的岁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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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猫仆的心事
在过敏针打完的第三个年头,许暮川如获新生。
头一年,许暮川每个月都要背着时鹤偷偷去医院,打过针的胳膊会留下小小的针孔痕迹,偶尔护士手法一般,还会留下小片淤青。
起初居住在一起,尚在春冬时节,时鹤并没有在意他手臂上细小的痕迹。渐渐入夏,时鹤对他左臂隔三差五出现的针痕起了疑心。尤其时鹤特别喜欢在被窝里抱着许暮川的手臂,从手背青筋一路向上,抚摸探究。
“许暮川,这是什么?你打针了?”
在许暮川堪堪结束一剂的夜晚,时鹤发现了新鲜的针孔。
“没有啊,我看看。”许暮川假装不知道此事,秉持着“他不问、我不说,他一问、我惊讶”的原则,反过胳膊,瞧一眼,“可能不小心抓破了吧。”
许暮川拉下袖子,一抬眸,对上时鹤凌厉的目光。
“谁抓的?”
许暮川心头一颤:“……你?”
“我怎么可能,我从来不抓你,少冤枉人了。”
时鹤这话说的也没错,时鹤在床上会配合许暮川所有姿势,予取予求、逆来顺受,短短的指甲更是毫无攻击性。许暮川说要做多久,时鹤就算睡着了或者晕倒也不会提前叫停。等到他真的承受不了,许暮川会主动停下来。时鹤不可能会用爪子挠他以示威。
“那可能虫子咬的。”许暮川到底是心虚,在被窝里抱住时鹤,“明天晚上吃什么?冰箱已经空了,我订购新的。”
提到吃,时鹤当下的注意力转移,一直到入秋穿上长袖,时鹤都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虚惊一场,许暮川当时鹤就这么忘记了。毕竟针孔细小,不仔细看很难察觉。他俩粘在一起,许暮川很少给时鹤清醒的机会。
一直到那年冬天,许暮川带时鹤回了一趟老家,时鹤带上川川。
打开门,张燕和许望春都很高兴,时鹤那一张嘴简直把张燕哄上天,还专门学了几句许暮川的家乡话。
但下一秒,张燕听见猫叫,这才发现时鹤行李箱上小小的猫笼。
时鹤将猫笼打开,向丈母娘解释:“这是我们的孩子,川川,出来见见你外婆。”
“猫?”许望春率先反应过来,弯下腰,和胆大的德文对上视线。
自从许暮川和时鹤同居,许望春再也不去哥哥家叨扰,自然未见过这只猫。
“哥你不是猫毛过敏吗?狗毛好像也过敏。以前村里阿黄舔一下你,你的手都会发红发痒。”
许望春一说完,张燕似乎也想起来,用时鹤听不太懂的家乡话跟许暮川讲了几句,看起来很是担忧。
时鹤见状,抱着川川而不入,向许暮川投去疑惑的眼光。
许暮川顶不住来自三人不同的疑问,深吸一口气:“现在没事了,只要不频繁接触。”
“但你每天都和我们睡觉啊,你怎么没告诉我?”时鹤一语惊人,惹得许望春脸红:“嗯……哥,原来你对象不知道啊。”
许暮川干笑,里外不是人,还挨了家母训斥,说他对自己不负责任。
他没说话,一家人暂且进了屋。
吃过饭,二人陪许望春放过烟花,回到被窝里,时鹤才对许暮川摆脸色。
时鹤背对着他,一声不吭,怀里是酣睡的川川。
“小鹤。”许暮川钻进被窝,由后搂住时鹤的腰,“生气了?”
“我怕你担心,没告诉你,我其实在打脱敏针,没问题的。”
时鹤仿佛如梦初醒,猛然翻过身,推起许暮川的长袖。
如他所想,手臂上依旧留存新鲜的针孔。
时鹤用指腹扫一扫,渐渐看不清那细细的皮肤纹理,眼睛氤氲水汽,许暮川豪不意外时鹤想掉眼泪。
他抓起川川的猫爪,往时鹤脸蛋上贴,低声笑说:“这点小事不值得你气哭,生气伤肝。”
“……不是。”时鹤的脸埋进德文的胸口,小声啜泣,口吻满是埋怨,“你根本不懂。”
“我不懂什么?”许暮川又要哄人,又要哄猫,川川快被时鹤当抹布使了,眼泪通通掉入毛茸茸的猫肚皮。
时鹤最后也没说他不懂什么,哭累了就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