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照顾好自己。

  焦浊一向不擅长哄女孩子,他手足无措的在自己兜里掏着卫生纸,却只掏出早上吃的饭捲包装。
  「……」焦浊默了下来,此时的他尷尬不已,撇开眼光,不敢去瞧舒又暖的神情。
  舒又暖看着那被揉成团的包装纸,忍俊不禁,破涕为笑:「你真笨。」
  焦浊心疼坏了:「你别哭了。」他用袖子笨拙地擦拭着她颊畔的泪水。
  擦去大部分泪水后,他把外套披到舒又暖身上。
  「谢谢你。你这样不冷吗?」有了外套后,那些凉风都被阻隔在外。
  焦浊咧开一个灿烂的笑,仍是笨拙:「我不怕冷!」
  又一次,她收下他的好意,又欠了他一份人情。
  后来,他们还聊了很多,但大部分都是舒又暖在倾诉。
  她说,外婆待她极好,是除了小伙伴们以外对她好的人了。
  也许是对她好的人少之又少,所以她总是能惦记住每个对她好的人。
  这个世界的恶意总是大于善意。
  从纯朴的乡下转入城市的国中,且又邻近升学考的年级了,班上的同学会有排外的行为,她是觉得正常。
  可是舒又暖想不到的是,他们居然恶劣到找她麻烦,并且就因为她不喜言语、不带笑容,又挺自闭这种种行为,而恶意对待她。
  她原本以为焦浊心性也是坏的。尤其是那篮球砸到她脸上时,对他的厌恶上升到了极致。
  本来已经想好返校后会遭到欺负,毕竟徐晓也曾经是这个班级的人。
  而徐晓,在焦浊他们那群的霸凌下选择了轻生。
  她真的想过,自己会是下一个。
  但是如今的局面却出乎她的意料。
  焦浊对她的心动是这一切的变数,或许谁都没料到,一眼能定情。
  这晚两人能说是相谈甚欢,一直到被舒母打断:「既然能早恋,当初在矫情什么?不嫁给村头那有钱人,反而在这跟毛都没长齐的玩意眉来眼去的?」
  舒母的话真的既刻薄又伤人,亦是把舒又暖那刚萌芽又脆弱的自尊在足下无情践踏。
  焦浊被惹得急眼了,攥紧拳头就想上前给这个伤害又暖的人一点教训。
  舒又暖未语,明瞭他性子衝动,于是往前走了几步,挡住他想往前的步子,站在了母亲前面,虔诚的致歉:「妈,我没有早恋。这只是我的同学,他恰好路过……」
  舒母犀利的目光在「衣衫不整」的焦浊身上打转,「衣服都脱了,你还想狡辩?」
  焦浊此时上身只剩下腰步缠得密的绷带。
  「……」舒又暖抿着脣,不再搭话,只是把刚才焦灼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捏在手里。
  妈妈啊,她好像又忘记,她没给自己穿上鞋子的机会,就将她丢在这深秋的夜里,以往她的双足总是被小石子磨出一道道口子。
  舒又暖扯了扯他衣袂:「你走吧。」她不希望焦浊淌这混水。
  焦浊张口欲言,却在舒又暖的眼神下将那些想说的话全都嚥了回去。
  「照顾好自己。」他没有和舒母打招呼,只对舒又暖说了这么一句话。
  夜色深沉,舒母辱骂舒又暖的声音在静謐的夜里愈发突兀。
  在舒又暖哭着承诺,绝对不再和异性来往后,舒母才允许她回屋。
  而这些都被站在不远处的焦浊听得清晰。
  真的好心疼。明明该被温柔以待得人却遭遇这些?
  焦浊心情低落的走回了家。
  而迎接他的是,喝醉了的母亲,她一见到他,随手抄起手边的木板子就往他身上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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