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陆元驹对上狗的眼睛,狞笑:“奴记住了。”
  洗完后,已是半个时辰过去。
  谢融支着下巴,半阖着眼,眉目疲倦渐浓,“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陆元驹望着他,带着探究道:“奴想问殿下一个问题。”
  等了半晌,谢融略含困意开口:“问。”
  “殿下如何知晓,那根玉簪不是自己的?”陆元驹甚至觉得,这太子瞧着荒唐,竟还有几分深藏不露。
  说不准先前故意张开腿让他舔,只是为了迷惑他。
  谢融撩起眼皮,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你以为孤和你们一样蠢?”
  陆元驹拧眉。
  不待他深思,谢融摆摆手,“孤乏了,都滚。”
  谢融回了寝殿,高公公跟在后头,一边替他脱衣裳,一边问:“不止这阿丑好奇,奴才也好奇得很呢。”
  谢融斜睨他,得意翘起唇角,“孤的东西,孤早料到会有贱人觊觎,早早写了孤的名讳。”
  这座寝殿的墙角,写了‘谢融的第二大屋’。
  至于他的玉簪,自然也写了,叫‘谢融的橘花玉簪’。
  就连西风脖子上的链子也刻了字,按照从他的蛊虫宝宝一个个排下来,排到西风,正好是‘谢融的第209号宝宝’。
  高公公立马赞叹道:“殿下圣明,奴才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呐!”
  话说到此处,谢融忽而又起了一个坏主意。
  他让人把陆元驹叫了回来。
  陆元驹甚至还没看清榻上的人,只听那人懒洋洋道:“把他绑好。”
  他便被五花大绑起来。
  谢融坐在榻边,高公公弯着身子在他身侧,手里捧着烛台。
  一根银针被谢融捏在手里,借着烛火慢慢烧红。
  谢融朝陆元驹走近,蹲下身,“孤另有赏赐给你,作为你战胜西风的独特嘉奖。”
  陆元驹被押着跪在地上,看着谢融手里的针。
  针头在他脸上,脖子上反复游走,却没落下。
  谢融似乎在犹豫刺在哪儿。
  想了想,最后选了陆元驹左侧的脖子。
  这样他日后甩陆元驹一巴掌,就能瞧见。
  殿里的奴才都退了下去,只留了皇后从母族带来的几个侍卫。
  “别怕,很快就不疼了,”谢融柔声安慰他,刺字时还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这样总不疼了吧?”
  陆元驹额前青筋暴起,颈侧被针刺进又刺出,愣是一声不吭。
  他看着用吻安抚他的太子殿下,甚至还有心力去想。
  这么熟练,和张腿时一样熟练,想来以前用这种法子对不少男人用过了吧?
  哪里像个太子。
  四个字刺好了。
  谢融指骨发酸,抖得握不住针,盯着男人脖子上的字,心情却是极好。
  他坐回榻边,高公公端来水给他净手。
  一旁的侍卫听从他的吩咐,拿了一面铜镜递到陆元驹面前。
  以至于他能清楚看见自个儿脖子上的刺青。
  ‘谢融的奴。’
  陆元驹眼睛一点点变得赤红,猛然仰头盯着他。
  【主角感到极大的耻辱,痛苦值+30!】
  这般恨不得杀了他的眼神,若非被侍卫押着,怕是早就愤然起身杀了榻上的人了。
  “在这宫里,打狗都得看主人,”谢融朝他笑得无辜,面颊薄红一如那日被他舔哭时的样子,抬脚用脚趾轻轻蹭过他脖子上的刺青,“孤的奴可是高人一等的,还不谢恩?”
  第111章 病弱暴戾的太子9
  被金尊玉贵养着的天朝国太子,就连脚趾都软得不像话。
  贴着男人滚烫的颈侧蹭来蹭去,很快脚趾便被暖出了一层粉色。
  谢融微微翘起脚尖,顶起男人的下巴,“孤让你说话。”
  陆元驹磨了磨牙根,竟是笑了。
  “奴谢恩,”三个字他说的极其缓慢。
  “背上的伤好了吗?”谢融故作关心,全然忘了男人背上的伤是他赏赐的。
  陆元驹道:“好了。”
  这么急着问他伤好没好,就这么迫不及待继续勾搭他了?
  “哦,”谢融踹了他一脚,“好了就给孤滚去干活。”
  陆元驹瞥了眼他身后的床榻。
  没人暖榻,这病痨太子睡得着么?
  但这和他又有何干系?
  陆元驹转身离开了寝殿。
  他回到矮房时已是深夜子时,其余塞北战俘都未曾睡,见他回来便都围上来。
  “陆哥,你脖子上是什么?”
  “这小太子竟敢这样羞辱你!”
  陆元驹淡淡道:“区区皮肉之伤,我受得住。”
  众人各有各的激愤不满,眼中的仇恨如出一辙。
  “就寝吧,明日还得干活,”陆元驹转身去外头的小隔间里冲了个冷水澡,离开前,他低头看了眼水盆里的倒影。
  陆元驹慢慢抬手,摸了摸脖颈上的刺青,眸色渐狠。
  今日之辱,来日必百倍奉还。
  他回了屋子,刚阖上眼,忽而听见门被轻轻推开的声响。
  陆元驹警觉睁眼,听着黑暗里离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东宫刚处置了一批不安分的宫人,谁敢在这个风口上不顾宫规跑出来?
  当然只有谢融这个太子了。
  就这么缺男人。
  陆元驹闭眼,屏气凝神,待那身影靠近,猛然扑向他。
  “汪!”
  陆元驹抬手,挡住那朝他张开的獠牙,抬头对上一双凶狠无比的狗眼。
  是西风。
  它显然还记恨白日里男人夺了他的绣球,今夜竟偷跑出来,就是为了找这个可恨的雄性报仇。
  陆元驹半眯起眼,徒手和它搏斗起来。
  塞北有很多犬,所以他对犬的习性十分了解。
  这畜生分明是把他当做争夺雌性的其他雄性犬了。
  一条畜生,还真把自个当人上人了?
  陆元驹生得虎臂蜂腰,力气大得惊人,一把拽住獒犬的后脖颈把这畜生掀翻,抬脚就踹。
  獒犬呜咽一声摔到床底,打了个滚,低吼两声,又朝他冲了过来。
  矮房处于东宫最偏僻的西北角,按理不会引起太大动静。
  一人一狗打得你死我活,陆元驹见这畜生挺通灵性,故意露出颈侧的刺青,还朝它挑了挑眉。
  果不其然,西风愈发愤怒,吼叫一声,直冲冲朝他撞过来。
  谁知就在此时,矮房的门竟又被踹开了。
  “闹什么?!”高公公喝道。
  一人一狗停手,扭头望去。
  只见门外八个太监抬着轿子,谢融坐在轿中,未梳头发,撩开轿帘,夜色朦胧下,面容如月色般姣好柔软。
  獒犬兴奋地摇晃尾巴,冲过去围着轿子打转。
  “不给孤暖榻,跑到这儿来,还弄了一身灰,”谢融本想着今日将西风洗干净,用来暖一暖床榻,谁知半夜醒来,脚下原本暖烘烘的狗肚子却不见了。
  谢融怕冷,心烦意乱睡不着,只好出来找狗。
  结果被他洗香的狗转头便成了臭狗。
  “不听话的畜生,”他冷冷道,“明日不准给它吃肉,丢去笼子里关好。”
  西风被几个侍卫拽着锁链,关进了搬来的铁笼里。
  谢融放下轿帘,低咳两声,已然没有力气说话。
  “殿下,那这阿丑如何处置?”高公公立在轿外,却迟迟不见里头的人回应。
  大着胆子撩开轿帘,却又正好对上谢融冰冷的眸子。
  高公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怎么,以为孤死里头了?”谢融突然笑着问他。
  “奴才不敢,奴才只是担心。”
  “这宫里巴不得孤死的人多了去了,”谢融压低声音,对上陆元驹的黑眸,“孤偏不会如他们的意。”
  陆元驹颈侧的刺青又开始泛痒,七分痛三分痒。
  他舔了舔唇,意味不明看着谢融。
  谢融横了他一眼,放下轿帘,“回寝殿。”
  次日夜里,谢融瞧着被侍卫牵进来的獒犬,依然脏兮兮的。
  给獒犬洗澡的陆元驹被牵连,也被唤了过来。
  “殿下,奴每日给它洗澡,实在是他太过闹腾。”陆元驹道。
  “那就多洗几次,”谢融眼皮都不抬一下。
  陆元驹走近,谢融不耐烦地瞅他,“你做什么?”
  “畜生爱玩,是洗不干净的。”陆元驹望着他。
  “你的意思是,你很干净?”谢融挑剔地上下打量他。
  不得不承认,那日男人暖床,的确是他睡得最暖和的一夜。
  但自从陆元驹这个贱奴胆敢使那么大的力气把他弄哭以后,谢融就气急败坏把他赶出寝殿,再也没有让他来侍奉了。
  “既然你自甘下贱,上赶着给孤当暖床的,孤就成全你好了。”谢融惊讶男人的主动。
  但他并不在意背后目的,左不过是想要不怀好意接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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