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今天的小男仆没再穿那条女佣短裙,天气再度转冷,就连呼出的鼻息都是白气,小男仆身上套了件米白色的毛衣,乖乖坐在台阶上仰头看橘子树。
  毛衣的衣领遮住他的下巴,堪堪露出饱满的唇。头发又长又直,发间还别了一枚宝石发卡,坐在台阶上就像谁的小女朋友一样,带出去很容易被狐朋狗友盯上,只能偷偷把他藏在屋子里,尤其是刚刚泼水瞪他时,又辣又可爱,像只发呆被人类抓住尾巴的猫。
  不知道是不是青年的错觉,总觉得小男仆的嘴巴比那天晚上盯着瞧的时候红一些,肿一些。
  他急切上前,两只手抓着栏杆还想再看仔细一点,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
  “陆乘津,你个哑巴凑上来做什么?走开点,别挡着我看老婆!”青年烦躁地嗤了句。
  可他随即发现,这哑巴的嘴居然也是肿的。
  青年顿时就急了。
  陆家家大业大,在京都说一不二,如果要把漂亮的小男仆藏起来欺负,怎么哭都没人会发现的!
  一个哑巴,还学人亲上嘴,真恶心!
  “你把他怎么了?我告诉你,你敢欺负他,小心我招人弄你!”
  可哑巴当然是不会理他的。
  陆乘津只是冷淡扫过他被泼湿的头发,拿起手机拍了张照。
  这张照片要是传出去,明天整个上流圈都会知道,赵家大少爷假装成园丁偷偷跑到人家别墅里偷看。
  青年咬牙,面色一阵红一阵青,暂且离开了。
  陆乘津垂眸,删掉那张碍眼的照片,可他一删掉,下一张照片就自动代替前一张照片,弹出来占满整张屏幕。
  昏暗的夜晚,照片里的光线有些模糊,他的手搭在少年雪白丰腴的腿肉上,指骨微微用力,那腿肉就从指缝里挤出来。
  再往上,是相贴的腰腹胸口,他的另一只手禁锢住少年的下巴,唇齿相贴。
  可照片并不能将所有经过都展露出来。
  比如他吮坏了谢融的舌根,咬破了谢融的唇瓣,如谢融所愿,吸干了谢融所有的水,免得谢融再将水弄到他的食物里。
  这张照片他本该在昨夜就发给陆乘钧,让谢融当不成陆家主母,骗不到钱还被男人亲了嘴,只能偷偷哭着继续当他的小保姆。
  可他想了想,若是现在发出去,他这些年的蛰伏岂不是功亏一篑?
  再说了,这张照片也不算完美,毕竟连小保姆的脸都没拍全,只拍了个被亲湿的下巴,拿出去别人也不会信,得重拍一张才行。
  陆乘津给自己找了个无懈可击的理由,手指在屏幕上长按,将照片放进了隐藏相册里,然后神色如常回到别墅。
  等到夜幕降临,十二点的时钟敲响,陆乘津再次站在了那间本该属于他的房间外。
  他慢条斯理抚平身上这件与陆乘钧一同定制的西装褶皱,一年前这件衣服刚做好送过来时,设计师还曾笑着说,穿上后他们兄弟两更是谁也分不清谁了。
  他讥讽扯唇,推开门。
  “你来了?”
  谢融懒洋洋靠在床头,朝他招招手,“过来。”
  陆乘津走过去,被他揽住脖子。
  “你想和我订婚,那是不是什么事都听我的?”
  陆乘津垂眸,“嗯。”
  谢融凑到他耳边,笑里藏着毒:“那你知不知道,你的弟弟在装哑巴啊?”
  第32章 贪婪恶毒的小保姆10
  话音刚落,谢融脑海中响起尖锐的警报声。
  【宿主,我们不可以将隐藏剧情说给小世界的人,这样会扰乱主线的!】
  系统都快哭了:【宿主,扰乱剧情线,会受到惩罚的。】
  什么扰乱主线,不就是天道心疼他的主角,怕受了反派折磨最后还捞不到一个好结局而已。
  “他在装哑巴?”男人望着他,黑眸深不见底。
  “如果我是你,还等什么明年,明天就把他送去国外,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回来,”谢融柔声道。
  “你很讨厌他?”男人坐在床边,极其自然把他放在腿上。
  “对啊,”谢融笑着说,手指轻轻刮过男人挺拔的鼻梁,吐出来的每个字都恶毒无比,“贱骨头一个,最惹人讨厌了。”
  “订婚合同,为什么现在还不签?”陆乘津随口一问,“不想快些当陆家主母?”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等陆乘津出了国再说,”谢融斜睨他,不太高兴,“万一他抢走陆氏集团的继承权,难道我要跟你这个穷鬼喝西北风 吗?”
  一时的富贵,和一辈子的富贵,他又不傻。
  男人不说话了,垂眸敛住冷光,低头就来亲他,被他甩了一耳光。
  “不让亲?”陆乘津捏住他的下巴,鼻尖相抵,俯视他红艳的唇,眸中浓郁的墨色翻涌。
  少年浑身上下,都好似天生该被男人品尝,唯独这颗心尝不得,哪怕舔上一口都能毒死人。
  “没看到我嘴巴还肿着,还有舌根,”谢融说着,吐出舌头露出舌根给男人看了一眼,语气有些烦躁,“都被你舔烂了,只有狗才会这样乱舔!”
  他骂完,又回过神,摸了摸男人的头,敷衍地补了句:“我可没说你就是狗哦。”
  男人看上去并没有生气,只是低头,碰了碰他的唇,因为他不让亲里面,男人只好顺着他的下巴往下,啄吻他微微凸起的喉结,越往下亲得越急,像条白日里饿了一天的狗,只等晚上来填饱肚子。
  连被人骂狗都不生气,也是个窝囊废。谢融轻蔑冷哼,他有些痒,不自觉扬起脖子,眯起眼。
  上个世界他就发现了,被人亲会很舒服。
  陆乘津也发现了,他每亲吻一个地方,小保姆都会给出熟练的反应,像是早已被人亲吻抚摸过无数次,甚至他亲得地方不准,还会抓住他的头发,帮他挪位置。
  他力道一瞬失控。
  谢融吃痛,踹了他的脸一脚,把他赶了出去。
  于是又过一天,到了夜里,陆乘津再次进入房间时,就没有再犯前一晚的错误了。
  小保姆两条腿直打颤,眼尾都哭红了,还意犹未尽夹着他,半阖着眼,懒洋洋地摸他的头,让他再亲一亲。
  这副模样,简直浪得没边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谢融是他找来的小女郎,正躺在他的被窝里接客。
  陆乘津低头痴痴亲着,忽而想到,谢融还以为他是陆乘钧。
  连人是谁都分不清,就能这样让男人亲。
  是不是只要有钱,谁都可以?
  陆乘津猛然从床上下来。
  他在干什么?半夜三更爬到这小保姆的床上,伺候小保姆伺候得脑子被狗吃了吗?
  他应该顶替陆乘钧的身份,套小保姆的话,然后录下来,让他们身败名裂。
  陆乘津冷冷盯着床上的人,唇上还挂着谢融的水,胸腔一点点冷却下来。
  谢融无所察觉,上前抱住他,眉眼间饱含春情,宛如一只偷腥还没吃饱的猫,并不知道他们这样做意味着什么,就开始对人类撒娇,“再亲亲我,好不好?”
  陆乘津哑着嗓子:“好。”
  他再次爬上床,钻进被子。
  一个小时后。
  陆乘津起身抬头,一言不发舔去唇上的水珠。
  整张脸上都是湿的,汗珠挂在眉毛上,脸上还是那副正经冷淡的样子,谢融看了几秒,半眯起眼,心头忽然浮现出一丝异样。
  可系统也没再提醒他有什么不对,谢融也就将这点不对劲抛之脑后了。
  他做事,从来不乐意考虑后果,当下快活了就是最重要的,即便后来遇到麻烦,大不了就像以前一样两败俱伤,谁也别想好过。
  “陆总,明晚见,”谢融朝他笑了笑,打了个哈欠。
  赶人的意味不言而喻。
  陆乘津扯了张纸巾,一边擦脸一边整理凌乱的衣领,捡起床下的外套搭在臂弯,神色如常离开了房间。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
  虽然这一个月里,白天逮着机会他就折磨陆乘津,可痛苦值却渐渐地不涨了。
  明明他还是像从前一样,让陆乘津喝他的口水,洗他的内裤,伺候他一日三餐还要接受他的谩骂。
  可陆乘津就像块冷冰冰的木头,永远静静地注视他,不说一句话,也不反抗。
  只有偶然提及项链和陆乘钧来看他时,痛苦值才会偶然涨上一点。
  今天陆乘钧又来看他了。
  谢融从窗户外看了眼那辆熟悉的车,就继续躺回床上,抱着一堆线团织毛衣。
  他从现在开始织,等冬天下雪了,婆婆就能穿上新毛衣暖和过冬天了!
  “怎么一个人待在房间里?”陆乘钧推开门,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欲碰那几个缠绕在一块的毛线团,谢融抱起毛线团,挪到他碰不到的角落里。
  “心情不好?昨天送你的镯子不喜欢?”陆乘钧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手腕上。
  谢融终于抬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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