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愚戏 第996节

  【战争】信徒不是没脑子,筑城者也不是冲动派。
  我做这一切不是逞一时之勇,我只是想让织命师,那个你所说的传火者的解,更加靠近传火者。
  墨殊太难杀了,杀掉赵昔时是个好机会,可惜了......
  我知道以情感绑架个人的手段并不光明,但为了更远大的光明,一时的黑暗我愿意承担。
  筑城者从不畏死,我们只怕死的没有意义,如果能以我一死换来造神计划的推进......那我也算是对得起那墙上挂着的数不清的筑城者前辈们......
  咳咳,陈述,看在同为传火者的份儿上,答应我一件事。
  把我的尸体烧掉,让我回归火焰的怀抱。
  我不知道史学家在我身上种下了什么手段,但我不想在死后还与你们为敌......
  你怎么哭了......咳咳......答应我,好不好?”
  “......”
  此时的陈述再也没了之前第二晦气的模样,他双手握拳,青筋尽起,强忍着怒火与悲意,前迈一步,踩住自己的泪滴,紧握着季月的手,狠狠地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话音刚落,身后房门被猛地踹开,人影还没见到,一发浓郁至极的治疗术便如大浪般拍在两人头顶。
  同时,屋外嗤笑声响起。
  “嗤——
  我不答应。
  没有一个牧师会容忍队友死在自己面前。
  想死,问过我了吗?”
  ...
  第1149章 蚊子腿也是肉
  “你哭了?”
  “我没有!”
  “那这是什么?”程实踢开了陈述的脚,指着他脚下地板上的一滴湿润的痕迹道。
  “汽油。”
  “?”
  “季月说要死在火里,我准备烧掉她。”
  “......”
  这话真没法接,因为程实真的看到陈述手里提着一桶汽油。
  不是,哥们!?
  你怎么做到一边哭一边掏出你那个汽油桶的?
  还有,你哪里来的这么多汽油桶啊?
  你打劫加油站了?
  程实本以为自己能撞见一个不一样的陈述,但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陈述还是那个陈述,只不过眼下少了一些聒噪的伪装。
  他没好气地推开陈述,坐到床边,仔细检查着季月的伤势,避开陈述的视野在季月的后背悄然画下一个【秩序】的符号。
  季月的伤势确实很重,任哪个牧师来了都要摇头,仅靠治疗是救不回这个传火者的,除非守墓人亲自为其吊命。
  可眯老张又没排进来,自己今天也不是守墓人,所以他只能用另一种办法替对方分担一些伤痛。
  公正官!
  【秩序】的牧师可以在两人之间平衡生机,其效用一如眯老张曾用过的那根共生系带,而恰巧程实上一局骗过一位【秩序】信徒,所以当影程实传回季月重伤的消息后,程实心里便有了打算。
  他再次亵渎了某位恩主,换来了暂时的【秩序】之力,而后用体内的生生不息慢慢消磨季月体内的隐患,在不懈努力下,终于使对方转危为安,安然睡去。
  程实满头大汗,长舒一口气,朝着陈述点了点头。
  陈述见季月被救活了,心中一松,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程实似笑非笑地瞥了陈述一眼,站起身来,随意地打量着这间房屋道:
  “你们想干什么?
  搞出的动静未免也太大了,哪有晚上比白天还亮的?”
  “你......不是都听到了?”
  “听到什么?我一个牧师,只是赶过来就已经费尽了力气,哪还能留出时间来听你们死前煽情?”
  陈述的脸色一秒变得古怪,他瞪着程实叭叭道:“没听到你怎么知道是在煽情?”
  “我猜的。”程实憋着笑,心里却叹了口气。
  这就是他欣赏戍城者多过筑城者的原因,你不能说筑城者错,但他们为了目的确实可以“不择手段”。
  这让他想起了之前遇到的那位赵前。
  当筑城者身觉希望在己时,他们可以不考虑这世上的其他一切,可一旦让他们知道希望在别人身上,那他们又能放弃自己的一切,就比如眼下的季月。
  秦薪既掌戍城者,又掌筑城者,两种冲突的意志天天打架,不会精神分裂吗?
  程实的思绪一下发散出去,现场突然陷入了沉默。
  不多久后,他笑笑,摇头甩掉这些杂绪,又道:
  “我知道你们是在找我。
  我怀疑就算不在雷迪科尔的人都能看到这里变天了,更何况是她想以火焰为讯通知的我......
  啧,学者打得一手好算盘,找人的方式也是别致。
  只不过这手段太激进了,以后少用吧,不然早晚出问题。
  你们找我干什么?
  等等,先别说这个,季月的出诊金,你们传火者是不是先给付一下?”
  “出......诊金?”
  陈述一愣,瞪眼看着程实道:“给自己队友治疗还要钱?”
  “这话说的,谁要钱了?”
  陈述眨眨眼,心道原来是自己误会了。
  可下一秒程实就道:
  “等价道具也行。”
  “......”
  陈述表情变得极其精彩,他瞅了程实半天,直到把程实瞅的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去,才幽幽道:
  “行,我来付!”
  程实眼中一亮,可随即看向陈述的眼神中又多了一丝怀疑:“你拿什么付?”
  “我先欠着。”
  “???”
  不是,你赊账啊?
  程实嫌弃道:“那跟不付有什么区别,我欠你的?”
  陈述猛猛摇头:“不,妹夫,我欠你的。”
  “......”
  一句话又把程实干沉默了。
  坏消息,被白嫖了。
  好消息,陈述似乎从先前莫名的情绪里走出来了。
  当然,后者可能也不算是个好消息。
  程实没好气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翻了个白眼道:
  “说说吧,说说两个穷的叮当响的传火者在这个惊天动地的夜里干了什么伟大的事情,让我这个要不回账的牧师也开开眼。”
  “......”
  有那么一刻,陈述总觉得自己妹夫被这个【痴愚】小镇的氛围给传染了,说话阴阳怪气的。
  但他还是将自己和季月所做的一切跟程实交代了个清楚,并在最后目光灼灼地盯着程实的眼睛道:
  “你知道愚戏,对吗?”
  程实眨眨眼,笑容神秘。
  我何止知道,我连他今天穿什么内裤都清楚。
  可就算再清楚,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你们白嫖,我拼死拼活从外面贪回来这么多情报容易吗?
  我不得赚点差价?
  程实现在的笑容很怪,怪到陈述一眼就看清了对方的“需求”,他犹豫片刻,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木偶,没急着给,而是不太确定的试探了一句:
  “自家人就没点折扣?”
  “抱歉,我没有家人。”
  “妹夫你这话说的太让人伤心了,白天的时候,【湮灭】不还是你家人吗?”
  “......”程实语气一滞,气笑了,“好好好,那我就给自家人来点折扣,外人不打折,自家人11折,现在你手里的东西不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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