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回到房间后凌霄在床上辗转反侧,最终还是坐起来准备出门。
他得再去找一趟邱医生,之前过于激动很多内容都没询问清楚,冷静下来后那些问题就像咒语一样在他脑海里转呀转,转的他怎么也睡不着。
凌霄到邱医生办公室外面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不知道主人格会不会突然醒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可惜他站在那里敲了半天也没人回应,不信邪的他摸上门把手试着开门,可惜也不行,门被锁死了。
唉?怎么回事?
难道邱医生下班休息了?
正当凌霄站在门边发愁的时候,路过的巡回护士看见了他。
“你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凌霄抬头看向声音来源,是之前给邱医生传话,送自己回病房的那位面熟的女护士。
凌霄垂眸瞥了眼护士胸前的工作牌,笑眯眯的说:“袁希姐姐,我来找邱医生有事,他下班了吗?”
袁希护士点头:“是啊,今天晚上不是他值班,你有急事吗,需不需要我帮你联系一下?”
“不不不,不用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凌霄急忙拒绝,唯恐打扰邱医生休息。
“那没什么事我就去忙了。”护士打算走又被凌霄喊住。
凌霄把护士拉着走到墙边,确认这个角度背对着摄像头,这才小声询问:“姐姐,我可以跟你打听一下,林柯身体里面另一个人格的事情吗?”
护士思索片刻才想起这人是谁,询问道,“你是指……单丞吗?”
凌霄假装不知道的回答:“好像是叫这么个名字。”
护士摇头拒绝:“医院不能擅自对患者评头论足。”
“哎呀姐姐~”凌霄语气放缓,“不是评头论足,只是最近他和我走的有些近,不了解对方的人品难免有些害怕。你就说两句嘛,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
说完还做了个发誓的动作,把忽悠林柯的那一套表情又用了出来,还对着护士抛了个媚眼。
缺乏社会经验的护士受不了这样的纠缠,八卦之心瞬间点燃。
她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人偷听才压着嗓子说:“这座医院的副人格都不是什么善茬,只是单丞的风评比他们还要差一点。”
“怎么说?”凌霄觉得自己套到了大秘密,满脸好奇。
“听说单丞用这个身体和主治医生搞到一起去了。哎哟你想想,他只是一个副人格,这个身体可是他抢来的!身体原主人我见过,很好很懂事的一个孩子,叫什么……林,林什么……”
“林柯。”凌霄补充。
“对对对,林柯。”
不说还好,一说起八卦护士整个人都精神起来,喋喋不休的输出:“而且你猜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我听说这个林柯在进医院之前啊,是有个结婚对象的。”
“林柯有爱人?”
“可不是嘛!”
护士一脸鄙夷,注意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又弯下腰压着嗓子说:“你想想,脾气那么好的一个孩子,要不是突然被副人格占去身体,哪里用得着来医院治疗,还一待就是三年。后来谁也不知道他和那对象怎么样了,说不定早就分手了,哪家好姑娘能等得起三年啊。”
凌霄觉得这故事太匪夷所思,不免怀疑起真实性来,便试探着问了句:“姐姐你消息这么灵通,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护士怕他不信,悄咪咪凑到凌霄耳边又说了一句,“我曾经值班的时候听见过!”
“听见过什么?”凌霄不明所以。
“就那啥呀!”
“哪啥?”
护士一脸不争气的表情,叹气解释:“听见过单丞和他的主治医生在办公室里……嗯……”
护士做了个通俗易懂的手势,这已经算明示了,凌霄再听不懂那她也没办法。
不过好在关键时刻他还是想明白了,瞬间震惊的瞪大眼睛:“你是说他们……那啥?”
护士欣慰的点点头。
天呐,他这是知道了个什么天大的秘密。
凌霄扶额,还没从震惊的情绪里缓过神来。
医院四面封闭不能外出,医生护士除了上班也没事可干,所以私下难免会传出点八卦,这倒是可以理解。
但凌霄理解不了的是八卦内容,如果这件事是真的话也太离谱了。
单丞可是罪犯人格,主治医生会蠢到和一个罪犯人格纠缠不清吗?还是说护士误会了什么,和医生纠缠的其实是主人格林柯?
但想到林柯那个怯懦的样子,凌霄就觉得还是单丞的可能性大一点。
凌霄现在的面色是说不出来的难受,就好像吃了一块满是芥末的蛋糕,虽然能吃但就是不理解,很不理解。
护士觉得聊的时间有点长,赶紧道别:“时间不早了我还有活,刚刚说的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我还得去巡视病房,记得早点回房休息。”
“好的。”凌霄微笑着挥手送别。
看着护士的背影慢慢离开自己的视线,凌霄才停止挥手放下笑的麻木的嘴角,冷下了表情。
假笑真是一门技术活,也不知道单丞那个家伙怎么做到天天把笑容挂在嘴边的。
凌霄不理解的事情又多了一件,看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临走前凌霄特意看了眼监控,此时他站的地方起码会被三台监控摄像拍到,不过他刚刚找了个刁钻的角度,这个角度可以完美的把二人说话的嘴型动作遮挡起来。
这样就算日后被人发现,他也可以随便扯个谎忽悠过去。
想到这层的凌霄心情愉悦,哼着歌走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温馨提示:当一个路人甲突然有了名字的时候,就意味着她要……
第9章
星期六晴
时间凌晨2:09
redemption医院a栋十二层1208号病房。
中年男人手中握着一大块镜子碎片,蹲在地上不知道摩挲些什么。房间很暗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窗户落在房间里面,照亮了男人的脸。
地上跪坐着一个姿势诡异的女子,男人握着镜片在女人身上作画,碎片划破皮肤传来沙沙的闷声,这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格外突出。从伤口流出的血液已经接近枯竭,地面一摊红色,血液多到已经把男人包裹了起来。
女人身上的所有皮肤都已被镜片划破,模样可怖又渗人。
尽管如此男人却还是不尽兴,他把手放在地上与血液交汇,然后在女人胸前按了个血手印。
这骇人的凌迟女人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她已经死透了。
男人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作品,随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血液让令他安心,尸体让他兴奋,可这兴奋只有在折磨将死之人的时候才更有趣。
他抬脚踢了踢女人的尸体,这个死物再也动不了一丝一毫,她的眼里毫无生气。
不够,根本不够!
这具尸体再也满足不了男人,他迫不及待想去找下一个作品。
更加完美的作品。
男人拿着镜片走到浴室里面,浴室的镜子已经四分五裂,右上角空了一大块,这块碎片被男人当做‘画笔’作画去了。
他打开水龙头简单冲洗着手上的血液,顺便把镜片也洗了一遍。
病房里没有任何尖锐的物品,杀人不可以没有工具,所以男人就打破镜子自己造了块工具。
碎裂的镜片像万花筒一样照出男人的无数个脸庞,他对着镜子简单清洗了下,抹去脸上结块的血迹,然后拿起作案工具往门外走。
咔啦——
凌晨的医院格外安静,凶手手握镜片招摇的走出房间,挑衅般抬头看了眼走廊上的摄像头。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就近选了个房间敲响病房的门。
咚——咚——咚——
敲门声飘散在空荡荡的走廊上,凶手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胸前沾染了大片血液散发着诡异的暗红色。
水渍夹杂着未清洗干净的血液,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透露出诡异恐怖的氛围。
林柯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夜晚的声音格外响亮,他抬头迷迷糊糊借着月光瞧了眼墙上的时钟。
才凌晨两点。
这个点谁会来找他呢,难道是……
想到这里林柯便开心的下床,考虑到医院的危险因素,走到门边还试探着问了一句:“谁啊?”
那人没有回话只是不停的敲门,林柯注意到不对劲,后退几步壮着胆子又问了一遍:“谁在敲门?”
回应林柯的只有不停的敲门声,咚咚咚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分外突出,像地狱里可怖的敲门神,婉转凄凉。
如果是他不可能不开口说话。
林柯确定敲门的不是自己想念的人,脑海里想到什么,脚步不断退后缩到墙角瑟瑟发抖。
等待许久仍不见开门杀人犯不耐烦了,敲门声越来越大,从一开始的咚咚变成巨大的‘砰砰砰’,声音震耳欲聋,好像势必要把这扇门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