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跑!!!
  钟绯体内的大妖残魂被极致的危险感惊醒了,还没说什么,扭头就看见了居高临下的极烬剑尊。
  两眼一黑,来不及质问钟绯怎么招惹上这个煞神的,只得撕心裂肺地在钟绯脑子里大喊一声。
  跑!
  往死里跑!
  犹嫌不够,大妖残魂强行接管了钟绯的身体,就在林子里狂奔起来,深恨钟绯的妖王母亲原形竟然是一条天上飞海里游,就不是在地上跑的墨蛟,不然的话,四条腿还能跑快点!
  极烬剑尊傲慢至极的轻笑声在两个妖的耳边炸开。
  然后下一秒就被人隔空掐着脖子拎了起来,在半空转了个身,以快到空气都划破钟绯脸颊的速度砸到了黎烬安的面前。
  黎烬安抬脚踩住了钟绯的脑袋,微微用力,钟绯整个妖就陷入了地里,怎么挣扎也挣扎不出来。
  她冷然地俯视着妖化的钟绯,忽然想到一个打发时间,就算等待谢怀雪也会不无聊的好主意。
  不多时,林子里就飞快地跑出了另外一批不情不愿的妖兽,它们倒是没有发狂,完全是被人强行拽过来的。
  以钟绯镶进去的地方为圆心,第二批妖兽在她脑袋上踩来踩去、踩来踩去
  如果没有真正的换位思考,那就做到完全的感同身受。
  不需要钟绯忏悔,痛哭流涕地说自己错了,只让她受到同等的伤害就行了。
  恶人自有恶人磨。
  钟绯这样的孽畜怎么可能比得上修真界公认的大祸害。
  或许极烬剑尊不会搞虐杀那一套,但她会以最不屑一顾的姿态把人气死。
  黎烬安舒了口气,这才觉得心气通畅了,嘴角噙着一抹邪恶的笑容,听说你有两条命?让本尊杀杀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被踩得一直往下陷,很是凄惨的钟绯眼睛狠狠一颤,下一秒又被大妖残魂占据了身体,极烬剑尊,我们啊!
  黎烬安眉宇轻动,不用出剑就抹去了大妖残魂,哼笑一声,聒噪。
  不会觉得双方之间还有和解商量的机会吧?
  也对,若不是真的贪生怕死,也不会在钟绯体内沉睡那么久,后来还被迫为钟绯替死。
  她转身看向钟绯,算计着还能待在这个时空的时间。
  *你说,你该怎么死呢?
  算了,本尊何必苦恼呢,自有这些可爱的妖兽代劳。
  生而为妖,却又死在妖兽蹄下的钟绯再怎么不甘屈辱,也不得不断气闭眼了,最后看到的画面不是仇人的脸,不是姗姗来迟的救赎,而是满脑袋的蹄子。
  一炷香后,黎烬安终于等到了赶来的谢怀雪,放松身体,任由时空夹缝把她挤出去,调笑着在谢怀雪留下一句话。
  你这次来晚了,让我等上那么久,回去就罚你。
  第175章 干嘛走那么快!
  来晚的谢怀雪听到这句话是什么反应,黎烬安不得而知,反正她在跳出阵法的那一刻,来不及查看识海里黯淡无光的天书,就拉上等待许久的谢怀雪的手,神神叨叨地说道:我要惩罚你。
  嗯?谢怀雪轻笑一声,指尖在黎烬安的手腕上摩挲,我惹你不高兴了?
  这个我自然不是在清霄峰上等候黎烬安回家的谢怀雪,而是别的时空里的谢怀雪。
  那倒没有,就是你来得太慢了,我等你好久,你说我是不是该惩罚你?黎烬安总是很有她的道理。
  谢怀雪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确实该罚。
  黎烬安本来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但看到那么严肃地应下来的谢怀雪,终于有点不好意思。
  很快,她就做出反思,好容易有光明正大欺负谢怀雪的机会,为什么要不好意思?不得寸进尺都是她足够收敛,她们剑修还是脸皮太薄了。
  这个坏毛病得改!
  在修真界还是不要脸才能混得更好,她要和光同尘。
  黎烬安嘴角扯出一抹坏笑,扣住谢怀雪的手腕,大声宣布,口出狂言,我对你的惩罚就是等我打死乌照行以后,你穿我的衣服接我回家!
  谢怀雪眉梢微动,静静地看着黎烬安,眼神似是有点不可思议,还有些一言难尽。
  黎烬安不解:怎么这样看我?你不答应?
  不然的话,谢怀雪的表情怎么这般生动。
  穿她的绯红锦衣很为难吗?多漂亮啊!
  我可以私下里穿。谢怀雪抿了抿唇,很小声地说道,待你解决天书再次回来的时候,届时师傅她们都会在此等候。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银月元君她们在清霄峰等她回来和谢怀雪穿她的衣服接她回家有什么关系,关她们什么事等等!
  其实还是有点关系的。
  黎烬安的剑脑袋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什么,眼神都一下子变得清明起来,凑到谢怀雪面前,啧啧称奇,笑得不行,你以为我想让你穿我的衣服,然后对你做些什么,是不是?
  谢怀雪抿唇不语,偏过头,不去看黎烬安怪里怪气,故意调笑人的表情。
  黎烬安觉得谢怀雪当真是可爱,就是对她误解颇深。
  哦,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银月元君炽炘剑君净亭道君谢无神柳辛树这些长辈,还有戚岭子谭宴衣灵丘几个小辈都齐聚清霄峰的时候,当着她们所有人的面,谢怀雪穿上她的衣服谢无神柳辛树两个异母异父的阿娘阿爹还不得拿刀砍她!
  这俩人至今还没有接受闭眼前女儿是个小婴儿,睁眼后女儿就被隔壁剑修拐走,甚至这个剑修的师傅还拐走她们挚友的惨淡事实,因着不得不爱屋及乌,两个傻白甜只能和炽炘剑君斗法,但若是黎烬安把私下里的情趣搬到明面上,她俩怕是要和黎烬安决一死战。
  她能对谢无神柳辛树说,她本来没这个意思的,都是谢怀雪先开的这个头吗?
  嘶。
  怪不得谢怀雪的表情那么奇怪。
  不过
  黎烬安一脸严肃地对着谢怀雪说道:我觉得你的想法特别好,私下里穿给我看就行了,没必要让她们看见我们道侣之间的小情调。
  她能说她一开始完全没有想到这一茬吗?她本意就是欺负一下谢怀雪,根本没有想那么多。
  不是她不喜欢,而是她的剑脑袋事先想不到绕了一道弯的事情,完全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说实在的,她在谢怀雪眼里不会真的是色中饿鬼的形象吧?要不然,怎么什么都能拐到床笫之私上!
  既然谢怀雪都这样误会她了,不把这种形象做实,她岂不是白白被冤枉了!
  一般人被冤枉要不会竭力解释,摆脱自己的嫌疑,要不就清者自清,不陷入自证之中。
  而剑修也有两个走向,一来真的就是她们干的坏事,直接找上了罪魁祸首,二来,不是她们干的,但一生反骨的剑修可受不得平白无故的冤枉,扭头就把罪名做实,然后得意洋洋地告诉冤枉她们的人,现在没错了,确实是她们干的。
  谢怀雪还是不想和她说话。
  黎烬安神采飞扬,不用谢怀雪回答,自说自话,小嘴叭叭叭的就没停下来过。
  不愧是我道侣,就是懂我心思,以前光搜集各种双修功法、钻研神交的姿势,怎么忘了在衣服上下功夫呢!
  说起来你好像就穿过两次红衣服,一次是在幻境里与我成亲,一次是在结契大典和我结为道侣。黎烬安目光灼灼地看向谢怀雪,眼眸极亮,非常骄傲的样子。
  其实结契大典上两人穿的是道袍,不算是完全的婚服,但确实是红色的衣服。
  不过并不妨碍黎烬安在心里得瑟叉腰,嘴角使劲上扬压都压不下来,毕竟谢怀雪此生的例外是因她而起,身穿红衣都是为了与她成亲结契。
  极烬剑尊永远都是清霄仙尊的例外和偏爱。
  黎烬安语气蛊惑地问道:要穿第三次吗?
  谢怀雪终于抬眸看向她,轻轻应道:嗯。
  人一旦有了目标,就会爆发出无穷的潜力。
  黎烬安觉得自己就像脑门前吊着根胡萝卜的驴,为了吃掉胡萝卜而勤勤恳恳地拉磨,但她乐在其中。
  回来后的第二天,不用再歇息几日,她就精神焕发地跳到了回溯阵法中,催促全日无休,一直镶嵌在阵眼中的黑蝴蝶快点,不要耽误她宝贵的时间。
  其实黎烬安每次回来都休息几天,而不是一鼓作气铲除天书,不是她爱和谢怀雪撒娇,纯粹是穿梭时空太耗费精气神,疲倦都是从神魂深处蔓延上来的,让她体会到了谢怀雪银月元君净亭道君这样的聪明绝顶之人频繁动脑子算计谋划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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