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谢明棠开始迎合,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渐渐地,元笙从急躁到沉稳。
  两人很快便又分开,元笙再度耷拉着脑袋,幽怨地看她一眼,道:“你总是在诱惑我。”
  “经不住诱惑怨怪我?”谢明棠坦荡地承认自己的目的,轻轻抿了抿唇角,“元笙,该就寝了。”
  “别别,我来说正经事的。”元笙急忙拉住她,“阿姐,谢明裳知道不死的秘密了。”
  “嗯,你已经说过了。”谢明棠云淡风轻,牵着她的手,“去梳洗!”
  元笙皱眉,正经事情还没说呢,睡什么觉!她不满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陛下,兵临城下,你怎么还想着睡觉!”
  “哪裏来的兵?”谢明棠并没有听话地松开她的手,反而握得更紧,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地划了下,引得元笙挑眉看她,“陛下,您是不是见过杜然?”
  没有见过杜然,你怎么会这么主动!
  明明是一张白纸,突然变黄了,谁给她染色的?
  谢明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想说什么?哦,对了,你应该去沐浴,你的手脏了,眼睛也脏了。”
  又来了!元笙无言以对,算了,满足她。
  元笙不由分说吻上她的唇角,舌尖轻勾,扫过对方微凉的唇。
  谢明棠微怔,轻轻地咬上她的唇,鼻息间都是对方的气息。
  谢明棠意志力深,冷冷地推开她:“去洗,洗干净再回来说。”
  “我喜欢你变黄。”元笙讷讷地说一句,黑切黄,多带感的人设。
  奈何谢明棠听不懂她的话,冷冷地扫视一眼,“要我帮你洗?”
  “不用,我自己洗,你在床上等我。”元笙吓得转身就走了,让她帮着洗,手都要搓红了。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谢明棠眸色轻漾,杜然说得很对。
  今日杜然来了。
  杜然自从陷入抢夺未来驸马的舆论后多日没有露面,每日朝会结束便仓皇逃离。
  许是元笙与谢明裳的婚期定下来,杜然这才敢露面。
  “陛下,您舍得了?”杜然笑容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她上前一步,道:“陛下,您这是自己放弃还是甘愿放弃?”
  好友的嘲讽,并没有让谢明棠动怒,好友继续说:“陛下,臣有办法。您这位白月光并非意志坚定的人。”
  当年囊囊的指控,历历在目,恍如昨日发生的事情。
  阴暗的小老鼠。
  谢明棠心动,撩了撩眼皮,托腮凝着自言自语的人,杜然立即劝说:“陛下,您也该走一步才是。”
  “如何走?”谢明棠不觉好奇,她走到今日,强行留下元笙,走的还少吗?
  杜然摆手,三步并两步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说:“色.诱。”
  若是寻常人这么说,女帝必然震怒,但此话出自杜然的嘴裏,她开始认真思索其中的摸索之道。
  “继续说。”
  闻言,杜然凑近些,知晓陛下的心思,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陛下,顾颜对您,觊觎以久。”
  谢明棠神色冷静,一派云淡风轻之色。
  杜然见状,习惯陛下的性子,依旧是这副平静,她好笑道:“囊囊说的话,您忘了?顾姑娘生性胆小,但对陛下您,却是毫无招架之力。”
  当年偷看、偷画,甚至跟踪陛下,如今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谢明棠若有所思,眉眼平静如水,杜然自己都跟着着急:“陛下,您怎么想的?”
  “朕听你的!”谢明棠摆出不耻下问的姿态,“你说!”
  “臣说完了。”
  谢明棠凝神,眉眼平静如水:“你说了什么?”
  杜然险些崩溃:“陛下,让您主动些,抓住她的手不放,她喜欢您,您得让她知道,她可以得到您。”
  “仅此而已?”谢明棠不信她的话,“不够,杜卿,你所言,不够!”
  杜然忍不住说道:“殿下,您这样冷的性子,莫说抓住她的手,拉上床,人家都未必动心。”
  【作者有话说】
  黑切黄!
  第80章 婚期
  陛下病了?
  杜然自幼认识好友, 性子冷冰冰,素来不与人多话。这样的性子,着实不讨人喜欢。
  她无奈嘆气:“陛下, 您懂了吗?”
  谢明棠似懂非懂,闻言,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杜然无可奈何,似乎用尽了洪荒之力, 好友眼皮都不眨一下。
  眼看着劝说无果, 杜然纳闷道:“陛下, 顾颜为何喜欢你?”
  谁会喜欢陛下这般冷情冷性的人!
  “她喜欢朕。”谢明棠清冷冷的语气中透着自信, 听得杜然嘴角勾了勾,道:“陛下,您曾经的驸马也说喜欢您。”
  陛下平淡的语气裏完全听不出暧昧。
  杜然除了唉声嘆气就是嘆气,眉眼高低,道:“陛下,除了顾颜外只怕无人是真心喜欢你的。”
  谢明棠沉默, 顾颜是真心喜欢她的?
  是的。顾颜酒醉后就是这么说的, 酒后吐真言,她相信酒醉后的话。
  “朕该如何留下她?”谢明棠垂眸, 认真询问。
  杜然察觉到陛下的小心思,拢着袖口,低声说:“让她喜欢您, 舍不得离开您。”
  舍不得?谢明棠眼眸微微眯起,托腮冥思,慢慢审视, “如何是舍不得?”
  杜然:“一哭二闹三上吊。”
  谢明棠蹙眉, 垂眸凝视出馊主意的臣下:“寻死腻活?”
  “是的, 寻死腻活。”杜然点点头,懒洋洋地嗯了一声,“懂了吗?寻常人说一句,你若走,我便死给你看。不过,这些雕虫小技不适合您。”
  “那朕该怎么做?”谢明棠虚心求教。
  杜然崩溃:“陛下,有些话不能说得这么细致,您聪明,慢慢体会。简而言之,让她喜欢您,让她离不开您。”
  话说到如此直白,陛下应该听懂了?
  陛下的脑子都用在了政事上,情事上怕是七窍通了六窍,剩下一窍不通。
  杜然这位老师教得十分费劲,好在学生十分认真,并无懈怠之意。
  殿内灯火萦绕,女帝沉默不语,眉眼若冰山,举止镇定从容,无羞耻无羞涩,好似在讨论寻常的政事。
  半晌后,杜然不得不开口:“陛下?”
  “朕知道了。”学生应声,“卿回去吧。”
  话题到此结束。
  谢明棠收回思绪,舍不得……让元笙舍不得她。元笙惦记着回家,岂会留下。
  惯来冷静的女帝此刻觉得头疼,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做,人性的弱点是贪婪。她可以给天下人权势,天下人趋之若鹜,但元笙则是例外。
  这么的权势与金钱,对于元笙而言,不过都是过眼云烟。
  她阖上双眼,表面沉稳从容,内心在自己不经意间慢慢地开始慌乱。
  不知何时,脚步声响起,她睁开眼睛,元笙沐浴归来,“我和你说,谢明裳知道……”
  “不要提她。”谢明棠难得露出厌恶的表情,“朕不想听到她的名字。”
  元笙张了张嘴,感觉到陛下的情绪,她讷讷嗯了一句,对方旋即伸手,领着她去榻上。
  两人躺下来,灯火吹灭了。
  当晚,公主府内的灯火亮了一夜,谢明裳对着铜镜,望着自己的容貌,体内的血液翻涌。
  她有不死之身!谁都杀不死她。
  这就意味着她有无穷无尽的机会去夺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兴奋了一夜,激动了一夜,睁着眼睛看了一夜。
  天明时,她依旧毫无困意,招来暗卫。
  暗卫是谢明安的下属,谢明安被抓后,她转头投靠过来,为的就是杀了女帝。
  两人虽说不同谋,但有共同的敌人!
  暗卫不知内情,好奇道:“殿下似乎很高兴?莫不是因为要成亲?”
  “成亲?”谢明裳扫了一眼暗卫,语气冷冷:“孤要她做什么,孤要的是元家的家业。”
  “您昨日可是……”暗卫欲言又止,昨日面对元笙时说得情真意切,她还以为这位长公主开始动心。
  谢明裳笑容讥讽:“你家主子与驸马是两情相悦吗?”
  三公主当年选择萧家也是因为萧氏是百年大族,其背后的人脉与力量不可小觑。
  至于感情,不过是逢场作戏。
  感情是假的,权势才是真的!
  暗卫握着拳头:“看来殿下很清楚,不过我瞧着这位小元大人看着憨厚,心思狡猾。礼部杜然可是虎视眈眈,殿下若疏忽,这门亲事就丢了。”
  谢明裳不在意外面的谣言,“莫要理会,你门下还有多少人?”
  “殿下想要我做什么?”暗卫不上当,她奉德妃娘娘的命令保护殿下,如今殿下死了,她无脸去泉下见德妃娘娘。
  谢明裳没有及时回答,如今她势单力薄,宫裏的萧焕不足以为她所用。
  她说道:“杀萧焕。”先将这潭静水搅浑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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