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他们下面多少人都想面见陛下,万一得了天大的造化,那就是他们改变时运的机会.
  瞧着学生窝窝囊囊的模样,他气不打一处来,“赶紧去,不要老是抱着你金叶子。”
  “知道了。”元笙嘆气,知道上司是好意,在这裏,谁不想面圣得到天大的机遇呢。
  元笙抱着书,慢慢悠悠地跟着爬上马车,一路颠簸至宫门处。
  马车停下检查,元笙下车,瞧见了熟悉的人,她扫了一眼,是萧焕。
  她笑呵呵地走过去:“萧统领,你成亲了吗?”
  “成亲了。”萧焕点点头,余光瞥过少年人最好的面貌,“你问这些做什么?”
  元笙好笑道:“自然是好奇询问罢了,回头给您补上成亲贺礼。”
  说完,她转头钻入马车裏,萧焕则是冷笑一声,这位小元大人可真是会钻营。
  她可真是冤枉元笙了。元笙是觉得好友成亲,她应该去送贺礼,至于所谓的钻营,从头到尾都没有想到过。
  马车停下来后,元笙再度爬下马车,转手给宫人一片金叶子,道:“辛苦了。”
  宫人眉开眼笑:“不辛苦、不辛苦,您随我来。”
  元笙跟随宫人入殿,内侍拦住她,接过匣子检查一番,待检查后才放她进去。
  面见皇帝,可真麻烦!
  元笙默默吐槽一句,随后小心翼翼地迈进大殿,放眼去看,那人坐在御案后,身姿如旧!
  她来到这裏不过一年的时间,而谢明棠却是切切实实过了三年!
  她多看了一眼,随后低下头,耳边响起宫人的声音:“陛下,小元大人来了。”
  “书拿来即可。”
  谢明棠并未抬头,随意吩咐一句,随后宫人打开匣子,将书取出来,摆在皇帝手旁。
  元笙屏住呼吸,抬头去看,那人低头,看不清样貌。谢明棠伸手取书,道:“你明日来取。”
  “是。”元笙匆匆答应。
  闻言,宫人示意她出去。
  元笙迟疑,大胆抬首,依旧看不清她的相貌,而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抬头。
  见状,元笙俯身退出去,也没有作停留。
  她与她,早就过去了。
  出了正阳门,再度遇到巡视的萧焕,萧焕拦下马车,踱步至前,“小元大人。”
  “萧统领。”对方眉开眼笑。
  瞅着她面上欢快的笑容,萧焕莫名觉得熟悉,只当此人善于攀结,随口道:“小元大人似乎很高兴。”
  “瞧见萧统领,自然高兴。”元笙趴在车窗上,眉眼如画般精致,面若出水芙蕖。
  一眼扫过,萧焕打起精神,“小元大人的嘴巴很甜,想来也是这么哄的长公主开怀。”
  “萧统领如此讥讽,不知是我哪裏得罪你了。”元笙不傻,官场待了几月也明白什么是阴阳怪气的说话。
  萧焕这人极其狡猾,没想到已经成亲了,也不知道骗的哪家姑娘。若下回见到她的夫人必然去搅和一场,说一说她过往的风流事。
  萧焕见状,扫她一眼,转身走了。
  元笙撩下车帘,“什么东西!”
  眼看着到下衙的时间,她也不回去了,直接去公主府,坐上片刻,完成每日打卡任务就回家睡觉去。
  谢明裳依旧坐在院子裏,她快步走过去,装出一副温柔的姿态:“殿下今日感觉如何?”
  “好多了。”谢明裳颔首,眼内多了一个衣衫鲜亮的少年人,她不得不正视视面前的人。
  元笙。
  年少却温柔,真诚又善良,身上并无不良嗜好,若真要去找,那就是挥霍无度。但她的挥霍并非自己享受,而是喜欢送人金子,人称散财童子小元大人。
  “起风了,回去吧。”元笙伸手去推着轮椅,“听说今日针灸,感觉如何?”
  谢明裳垂眸看着自己的脚,眼睫颤动,“大夫说尽力,针灸并无感觉。”
  她的腿早就没有知觉了,大夫偏说还有站起来的可能。
  这些年来她也曾四处寻医,不论是哪裏来的大夫都说站不起。
  本是心死,偏偏元笙闯了进来!
  两人回屋,元笙规矩地坐下来,面上带着笑容,道:“慢慢来,急不可待,时日还长,殿下还需对自己有信心。”
  她说着宽慰的话,眼中带着深情,谢明裳看她一眼,白皙的面上泛上薄红。
  “殿下早些安歇,我先回去了。”元笙笑着开口,起身走了。
  谢明裳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她日日都来,但待的时间不久,十分守礼。
  元笙图什么呢?
  谢明裳并不相信爱情,也不相信元笙对她莫名其妙的好,可她如今什么都没有了,元笙能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还是说,是谢明棠授意元笙过来?
  她被困住太久了,与外面断了联系,没钱没权,难道元笙当真只是喜欢她?
  ****
  隔日,元笙入宫拿书。
  殿门口朝臣来往不断,她寻了个角落裏站好,等待陛下召见。等待的间隙裏太过枯燥,她困得眯起了眼睛。
  再抬眼,面前多了一张脸:“周副统领!”
  她揉了揉眼睛,对方迟疑道:“已经有三年没有人喊我周副统领了。”
  “嗯?”元笙迟疑地看着她,“您是?”
  革职了?谢明棠虽说薄情,不至于不念恩德,周宴装神弄鬼帮她拉下新帝,还不能官复原职?
  周宴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的少年人:“你还是第一个敢在这裏睡觉的朝臣。”
  “太困了。”元笙脱口而出,震惊地看着她:“不知您是?”
  她想问周宴怎么会革职了,但这么一问,容易露馅,只好多此一举问一句。
  “小元大人,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周宴讥讽一句,“殿前睡觉是要挨板子的。”
  闻言,元笙即刻清醒:“我刚刚没有睡觉,不过是风沙迷了眼睛,您看错了。”
  听着对方狡猾的言语,配上这副柔软可欺的面容,周颜脑海裏浮现一张稚气艳丽的面容。
  斯人已去,再也回不来了!
  “是吗?”周宴意兴阑珊,浑身的力气似乎被抽走了,转身踩着虚浮的脚步离开。
  元笙从柱子后面探首看过去,悄悄问内侍:“刚刚那人是谁?”
  “那是巡防营指挥使周大人。”
  元笙恍然大悟,原来从宫裏干到宫外去了。周宴去了宫外,萧焕成亲,谢明棠登基,皆大欢喜。
  不过,还是有个祸害谢明裳!
  元笙嗤笑一声,继续闭眼睡觉。
  须臾后,宫人唤她进去,她跟着入殿,宫人将匣子递给她,“劳烦小元大人走一趟。”
  “不辛苦、不辛苦。”
  听着话音,谢明棠迟疑地抬头,却只见到一抹清瘦的背影。恍然间,似乎瞧见熟悉的影子。
  她抬头停顿,默默看着人影离开,好奇道:“这是谁?”
  “小元大人,您赐婚给长公主的驸马。”
  闻言,谢明棠蹙眉不喜,旋即抛到脑海外。
  ****
  休沐日,元笙被拉去练习划龙舟,好不容易得来的休沐日就这么没了,她打着哈欠爬上马车。
  眯着眼睛下车,糊裏糊涂坐上龙舟,装模作样地跟着众人划。天晓得她就是在浑水摸鱼,旁人划的是满头大汗,她坐在湖面上有些冷,唯恐被人发现后,忍不住用水洗把脸。
  午时,众人前往酒楼吃饭,元笙趁机跑了,跑出去被逮回来,自罚三杯。
  酒足饭饱后,她爬上马车,昏昏沉沉,待马车停下来,她跟着进门。
  原本以后回到家,没成想糊裏糊涂地进入长公主府,谢明裳恰好在午睡,她困得要命,顺势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谢明裳坐在自己面前,吓得她坐起来,“殿下。”
  “醒了?”谢明裳朝她笑了笑,“怎的喝酒了?”
  “塞龙舟,今日练习,他们非要拉着喝酒,我就喝了三杯,酒量不好。”元笙歉疚地笑了,“惊扰殿下,我这就走。”
  元笙匆匆忙忙离开,谢明裳并未挽留。
  方才元笙睡觉时,她一直在看着,元笙并无不轨。
  谢明裳越发糊涂了,元笙究竟想做什么?
  她这裏糊涂不清,而元笙为龙舟赛忙碌,她买通了其他队的队员,买通两人即可,只要他们不卖力去划,自己队伍就可以获胜。
  系统糊涂:“你赢比赛干什么?”
  “彩头是宫廷打造的簪子,一人一只,回去送给五公主,这可比买得更让人开心,你懂吗?”元笙给予很好的解释。
  系统半信半疑:“宿主加油。”
  端午节这日,元笙早早地爬起来,锻炼身体,到时辰就出发。
  护城河两岸都是看热闹的百姓,高臺筑起,达官贵人坐在高臺上欣赏赛事。
  元笙惨兮兮的成为她们观看的一员,她喝了口水,跳上船,同僚悄悄问她:“你干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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