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与甜妻 第9节

  昨天晚上本来不打算回来的,忙完后都准备休息了,可才躺下来,他眼皮就一直跳。
  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他就赶着回来了,在门外敲了两分钟的门都没人应,打电话也不接,他就知道出事了。
  破窗进来一看,果然,小孩躺在床上,都烧迷糊了。
  幸好他回来得及时,不然小孩说不定得烧坏脑子。
  这家里没个男人真是不行,这才几天啊,就出了两件事了。
  又坐了半个钟,工地那边的人等不及了,开始给他打电话。
  贺棘往次卧看了一眼,捂着手机走到门外接听。
  打完电话,他进了次卧,给苏颜又量了次体温,确保已经完全退烧后,他才留了纸条出门。
  轻微的关门声传进耳朵,苏颜慢慢睁开眼,她转头看着床头柜上的纸条,久久都没有动弹。
  贺棘是真的忙,忙到都抽不出时间回来修窗户。
  他打电话给工地的一个工人来修的,害怕苏颜会觉得尴尬,就提前打电话,让她过自己那边去待会儿。
  来修窗户的人是趁着中午休息的时间来的,对于修窗户这点小事,他们不到十分钟就完事了。
  修之前他们在地上铺了塑料布,所以苏颜回来时,房间就和没有人进来过一样。
  被换的窗户很明亮,比她家里那块用了几年的干净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拿出手机,想问问窗户要多少钱,打了几次文案,最终都没有发出去。
  她想着两人住那么近,等他回来了再问也是一样的,可她不知道,她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月。
  贺棘一个多月没有出现,连电话也少打,就只是发过几次信息。
  没有他的打扰,苏颜又过回了以前的日子,除了每个星期出去买一次菜之外,她就没有出过这栋小楼。
  月底,收完房租后,她打算出去买菜,顺便把钱存起来。
  刚走出楼道,就和久久不回来的贺棘打了个照面。
  一个多月不见,他更加黑了,黑黢黢的,站在不开灯的房间里,可能都找不到他了。
  脸上胡子拉碴的,加上长了的头发和脏兮兮的衣服,就跟路边的拾荒者没什么两样。
  她嘴巴动了动,想问问他怎么那么久都不回来,可话到嘴边,又想起来自己没有资格这么问。
  站在他对面,苏颜手足无措,想绕过他离开,脚却不听使唤。
  “小孩,老子只不过出去了一个月,你怎么还把自己给吃瘦了?”
  见她开不了口,贺棘走过来,拿脏兮兮的手在她脸上划了一下。
  一道灰色的印子从她脸颊划下腮边,贺棘如愿看到了她嫌弃的表情。
  小朋友太爱干净了,干净到他总是想弄脏她。
  “抱歉,回来太着急,忘了自己没有洗手了。”
  他眼里带着满满的戏谑,分明就是存了心的。
  苏颜咬着下唇,气得想骂人。
  她想伸手去擦脸上的痕迹,却又怕把手也弄脏,最后干脆转身往楼上跑。
  贺棘站在楼道口,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哈哈大笑。
  第12章 :吃了它,报仇
  把脸洗干净后,苏颜出了卫生间,看着站在客厅里的男人,她眼皮直跳。
  他身上那么脏,要是往沙发上一坐,她又得洗沙发了。
  贺棘朝她招招手,“快去把我衣服和裤子拿来,我洗个澡。”
  苏颜憋了好久,都没能把让他回去洗的话说出来。
  眼睁睁看着贺棘进了卫生间,她气得都快抓狂了。
  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哗哗水声,她最后还是乖乖去拿了衣服和裤子过来。
  她把衣服和裤子都挂在卫生间门把上,抬手敲了敲门,“衣服我放在门把上了。”
  里头的人没有回应,她也没有等,转身又出去了。
  再晚点,那些阿姨就收摊了,她就买不上什么好菜了。
  贺棘出来时没有看到人,知道她肯定是出门了,他没追出去,擦干身子后把衣服套上。
  边擦头发边开了电视,看着电视里播放的售楼广告,寻思着是不是该买一套自己的房了。
  这么多年来他都是到处跑的,没想过安定下来,自然就没有想过买房这件事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碰到了个中意的小孩,想和她一块有个家。
  扒拉着没有干的头发,他在想正在动工的房子里,有哪套是合适的。
  房子还没有想好呢,出去买菜的苏颜就回来了,他转头看去,龇牙。
  “小孩,刚刚为什么没有给我拿内裤?不穿内裤会硌着的,知道吗?”
  苏颜抿紧嘴巴,小脸绷得紧紧的,努力控制自己。
  她知道要穿内裤,可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好意思拿他一个大男人的内裤?
  她没有回答,换好了鞋,就拿着菜进了厨房。
  贺棘电视也不看了,跟着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
  “小孩,猜猜我现在穿没穿内裤。”
  “啪嗒”
  他话音才刚落下,一条鱼就从苏颜手中滑落,一下打在了她脚上。
  贺棘刚要上去捡起来,苏颜就好像触了电一样弹开,在他没有反应过来时跑去了卫生间。
  贺棘手还伸在空中,听着卫生间传来的哗哗水声,咬牙笑了。
  小孩爱干净的毛病,还真是难改了哟。
  他把鱼捡起来收拾好,放在一边备用后,就去了卫生间。
  苏颜蹲在地上,往脚上挤了些洗手液,正用力拦着。
  见到贺棘进来,她停了两秒,然后转了个身,只留给贺棘一个漆黑的后脑勺。
  贺棘不说话,就站在她身后,直到她洗了两遍才上前拦住。
  “再搓下去就破皮了。”
  苏颜收回要拿洗手液的手,看着红红的脚,眉头紧紧皱着。
  她特别讨厌生鱼的腥味,小时候放学时被同学捉弄,身上被扔了好几条鱼,她家都没回到呢,就先吐了两回。
  看她那么在意,贺棘靠近后蹲下来,俯身在她脚上闻了下,“不腥了,很香。”
  樱花味的洗手液,洗出来当然是香的。
  他说的不是假话,苏颜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贺棘都站起来了,她还没有回过神。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嗅脚,虽然脚刚刚洗过,可她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见她呆呆的,贺棘伸手弹了下她脑门,“快回魂,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哪里就值得你丢魂了?”
  苏颜还是没有说话,不过却动了,她抬头,盯着贺棘整整两分钟,然后犹如阿飘般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她现在脑子乱糟糟的,根本不够她用来梳理刚刚发生的事,她要回房间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目送她进了房间,贺棘靠在墙上,点了一支烟,犹豫着是不是该趁她还没有回神,进去直接把她拿下。
  虽然认真算起来,他们认识的时间不久,见面的次数也能数得过来,可他好像没啥耐性了。
  每天光想着他就一肚子邪火,更别说看着了。
  能忍那么久,都是看在她年纪小的份上了。
  抽完一支烟,他用手把烟碾灭,随手一扔,烟头就稳稳落进了垃圾桶。
  进厨房前,他想还是等等吧,等到小孩不再那么犹豫了,他再下狠手。
  现在就忍忍吧,反正人已经在自己的猎食圈内了,跑不了的。
  如果贺棘知道,他这一犹豫,就会让他连七个月都见不到屋里的小孩子,他不仅肠子会悔青,甚至要给现在的自己一顿胖揍。
  可他现在什么也不知道,不仅不知道,他还乐呵呵地在厨房里忙活。
  苏颜在屋里躲了大半个钟,等到菜香味从门缝里钻进来,她才动了动。
  不过想到刚刚令人羞耻的一幕,她就不太敢出去。
  她倔着性子,任凭肚子已经咕咕叫了几回,还是没有打算出去。
  最后还是贺棘忍不住了,站在门外,用最轻缓最温柔的声音说着她再不出来,明天就帮她换个房间口,她才不情不愿地出来。
  门被打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先露出来,一双含水的眼里带着抗拒。
  贺棘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突然觉得手特别地痒,他现在也不委屈自己了,伸手就往她脸上捏。
  他没有太用力,可苏颜的脸还是被捏出了一块红印子,他啧了一声。
  “小孩皮肤就是嫩,轻轻一碰就出了红印。”
  被捏脸的苏颜呆呆的,直到被他拉出房间,她才垂眸,视线往他手上看去。
  黝黑的手,掌心里都是茧子,抓着她的手腕时,茧子把她刮得微微刺痛。
  他的手看着不是干干净净的那种,反而会给人一种脏脏的感觉。
  苏颜却觉得奇怪,她的洁癖,好像在他身上不起作用。
  被这么抓着,她都没有想要挣扎,更加没有要去洗手的冲动。
  把她拉到餐桌旁,贺棘给她递了筷子,然后指向放在她面前的红烧鱼上。
  “吃了它,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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