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只能先把人扣住,然后找了一个脚程快的商贩,给了他跑腿钱,让他赶去县衙报案。
  “告诉县尉和捕快,这里发生了命案,让他们带着仵作过来,还有,提醒他们,别忘了去河神庙请几位水性好的师傅过来帮忙捞尸。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那人领着赏钱,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有什么好看的,都离远点,谁敢靠近捣乱,我先把他抓牢里去。”杨统川凶起来确实吓人。
  原本还有几个胆大的想靠近看热闹,被杨统川呵斥几句后也不敢太靠近了。
  只是,荷花塘周边人太多了,脚印也多,就算有什么证据也早就破坏没了。
  这个案子不好办啊。
  第66章 心中存疑
  杨统川没等太久,捕快、仵作、捞尸队的都到了。
  杨统川安排调度,这波人去驱散人群维持秩序,那波去收拾空地搭帐篷,准备验尸,还有一部分去协助捞尸队和做记录。
  把工作安排好后,自己才空出一点时间回到相喜身边。
  “我先送你回去。”这里太乱了,杨统川必须让相喜 和孩子尽快离开。
  “真是死人?”相喜的脸色没有刚才那么难看了。
  “别问了,先回家。”人多眼杂,杨统川不能多说什么。
  回去的马速明显更快,雪宝玩累了,已经在相喜怀里睡着了。
  相喜则是一脸担忧。
  “别怕,天塌不下来。”杨统川温暖的怀抱和坚定的语气,给了相喜驱散了一点阴霾。
  把相喜和孩子放在家门口,杨统川来不及多说什么,调转马头就又奔驰回了荷花潭。
  速度之快,带起来一阵飞烟。
  杨母在得知这两口子带着孩子在荷花潭碰上的事后,急忙找来艾草煮水,让相喜和孩子洗个澡。
  “剩下的艾草水我都装桶里,晚上让老二洗完澡再进屋,孩子眼睛干净,别吓着孩子。”杨母心疼坏了。
  好不容易出去透透气,怎么还能碰上这么倒霉的事。
  相喜现在想想也是后怕,晚饭都没吃,喝了 两口稀饭就抱着孩子回屋了。
  还是明乐怕他半夜肚子饿,去街上买了几块米糕回来,给他送屋里预备着。
  杨统川赶回发现命案的荷花潭,捞尸队已经把尸体打捞上来了,仵作正在验尸。
  “辛苦几位了,这份是衙门的工钱,这份是杨某的一点心意,请几位兄弟喝酒吃茶。”杨统川对捞尸队的几位师傅很恭敬。
  所以除了衙门照例给的工钱外,自己个人还准备了一点心意。
  “杨捕头客气了,我们来的时候庙祝就嘱咐过,杨捕头的事,就是河神庙的的事,我们要是拿了您的酒水钱,庙祝回去是要埋怨的。”领头的没说客套话。
  出发前,庙祝是跟他叮嘱过:杨捕头是个有良心的,咱能帮就帮一把。
  “那就劳烦兄弟替我把这点心意当做香火钱,捐到河神庙的功德箱里吧。”杨统川把两个钱袋子硬塞到了领头的手里。
  “这······”这不一个意思吗?
  “这是香火钱,不是酒水费,庙祝不会埋怨的。”
  杨统川想起来了了,应该是上次无名女尸的事,自己一共给了庙祝二十两,庙祝一直记在了心里。
  “行,那先谢谢杨捕头了。”
  领头的收好了两个钱袋子后,恭敬的对杨统川抱手感谢后,就带着自己的队员就离开了。
  “杨捕头,有发现。”负责跟着仵作做记录的捕快,跑快过来叫杨统川。
  杨统川跟着他来到临时搭建的验尸的帐篷。
  一掀开帘子,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塘底淤泥的腐气和腐臭的尸气,迎面而来。
  就像有人冲着杨统川的脸,正面来了一拳。
  熏得杨统川直接干呕了。
  刚想让身边的捕快给自己拿杯水来漱漱口,才发现帐篷里只有一名老仵作和女尸,本应随行的捕快都不见了。
  这帮人,又偷懒。
  “杨捕头还要多练啊。”老仵作身经百战,这种场面也能处变不惊。
  “您就别打趣了,快跟我说说验出什么了吧?”杨统川强压不适感,找了一块帕子捂住口鼻,凑上前去。
  “这是一具年近六十的老年女尸,衣衫完整,下体没有被人被欺辱的痕迹。死亡时间大概在昨天,具体什么时间不好说,还需要我回去后慢慢看。她的胸口、腹部、四肢,遍布了几十处捅伤,伤口深浅不一,边缘狰狞,我还不能断定这些伤口是什么利器造成的。”仵作把这些伤口一一指给杨统川看。
  “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躯体上的这些伤,都是死者死前造成的,真正的致命伤在这里。”老仵掀开了盖在女尸脸上的白布。
  那是一张被刻意毁坏的脸。
  眼眶被戳烂了,眼球不知去向,只留了两个被淤泥污染的血窟窿,
  鼻梁塌陷,嘴唇有被粗线缝合过的痕迹。
  为了方便验尸,仵作已经拆掉了粗线。
  口腔里的牙齿都被敲碎了,舌头也不见踪影了。
  甚至耳朵里还流出了黑色的污血。
  这是虐杀!
  如此残忍的手段,是凶手在在泄愤,还是为了不让我们查到死者的身份?
  杨统川现在也是一脑袋问号。
  女尸身上的衣着得体,但也并没有找到什么可以辨别身份的配饰。
  主要是所有的财物也不见了,如果是劫财,何苦要如此害人性命。
  “还有什么发现吗?”杨统川感觉这个案子处处充满着诡异。
  仵作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还有一处,但只是我的猜测。”老仵作暂停下手中的活。
  “但说无妨。”
  “女尸右边大腿根内侧有一块巴掌大的烫伤,是陈年旧伤。虽然尸体有些泡发了,但还是能勉强辨认的。”
  “那个地方怎么会有伤,是被虐待了?”
  “杨捕头不爱出来玩,自然是不知道这些。有些生意不好,或者年老色衰的暗娼,为了吸引恩客多来几次,会故意在隐私的部位纹上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等到不干这行了,再用烙铁把这些东西烫掉,象征着脱离苦海,重新做人。”
  “仵作真是学识渊博啊。”
  你这个老光棍,平时的月钱都花在这上面了吧。
  “不敢当,这里条件有限,目前只能验出这些了,剩下都要等尸体运回停尸房后再仔细查验。”
  走出帐篷,几个捕快尴尬的站在外边,他们都是之前被那股难闻的气味熏出来的。
  杨统川也没过多的苛责他们,只是挑了几个平时玩的花的,让他们去熟知的那些地方,找老鸨们打听,看看有没有失踪的六十岁的老太太。
  自己则是带人把这荷花潭又翻了一个底朝天,可惜还是一无所获。
  杨统川只好先带着尸体和众人回了衙门。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还有一个采荷花的小青年一直扣着没放。
  “一并带回去,找个老手好好审审,看他还有没有隐瞒的地方。”
  回到衙门,杨统川让灶房多烧些水,自己和这些兄弟们需要好好洗洗身上的尸臭味。
  很快地牢传来消息。
  “杨捕头,那个小子果然还有隐瞒。他把凶器沉塘了。”
  这么快?
  第67章 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你要说这男的胆子小吧,他敢欺骗衙门的捕头。
  你说他胆子大,还没上刑他就全招。
  有意思,杨统川打算下去会会这个家伙。
  刚来到地牢口,还没来得及下去。
  “杨捕头,衙门口有人找。”
  衙役把杨统川拦住了,凑到他耳朵边悄声的说。
  “是铁通铁老大找你。”
  “他来找我?什么事?”
  “不肯说,只说找您有急事。”
  杨统川了然,他让人把铁通带到了自己专属的捕房。
  这以前是王捕头的房间,他走后,衙门的众人很长眼色的把这里重新收拾了一遍,刷了白墙,给桌椅柜子上了漆,地砖都擦的反光了。
  “铁老大这么着急我是出什么事了?”
  “杨捕头,我听说你们找到了一具六十岁的女尸,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不好说,可是铁老大有亲戚失踪了。”
  “是我养母,前段时间我们起了争执,她赌气出去散心,就找不到人了,你们的捕快刚才去我那里调查,我就担心,万一真是······”
  “铁老大,不是我故意不说女尸的特征,只是这个情况着实有点特殊,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杨统川故意隐瞒了凶犯可能就被关在地牢里的事。
  他领着铁通来了停尸房认尸。
  铁通只看死者的衣服,就已经濒临崩溃,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抱着一丝幻想,他颤颤巍巍的上手剥开了女尸的头发,看到了后脑勺的位置有一处鸡蛋大小的斑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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