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相喜知道孟冬青为什么怕梁达了,跟这人说话,不光费脑子,还闹心,最重要的是这人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真渗人。
送走梁达和孟冬青后,段梓秋把自己关在二楼关了一天。
青竹上去的时候,能隔着门窗听见里面的哭声。
好在傍晚,段梓秋就红着眼出来了。
“我出去几天,这几天店里你们盯着。”
“小姐,我跟您一块。”
“不用了,我没事,”段梓秋手里握着梁达留下的那个口脂盒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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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梁家的路上,梁达坐在马车里,把玩着从段梓秋那里拿到的样品。
包装是差点,里面的东西是好东西,正好这几天可以回去试试。
“你何必对个女子如此刻薄。”孟冬青感觉谈到后面,段梓秋都要哭了。
“银子不分公母,只分纯度,她的设计不行就是不行,还不准我说了。”梁达是真的打算跟段梓秋做生意才愿意浪费时间跟她聊那么久。
“你可以说的再婉转点,给她留点面子。”孟冬青不赞同梁达的做事风格。
“面子值几个钱?这个段梓秋是段家嫡系出身,就是那个守着金山吃老本的京都段家。”梁达最讨厌跟那种老古董做生意,倚老卖老。
“这个段梓秋,除了她爹去世,让她遭了点罪,她就没吃过什么苦,不挫挫她的锐气,会影响咱挣钱。”段梓秋能调查梁达,梁达自然也能调查她。
“唉。”孟冬青跟梁达真的很难聊到一块去。
“叹什么气?嫌弃我满嘴铜臭?得,我闭嘴,您歇着。”梁达说着就要叫停马车,让孟冬青自己回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多想。”孟冬青把梁达拦了下来,两人的关系最近刚好点,不想为生意上的事吵架。
“哼。”梁达骄傲的鼻孔出气。
【老是向着外人说话,错的永远是我。】
梁达气的在一边闭目养神,不搭理孟冬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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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觉前,相喜把今天发生的事讲给杨统川听。
“梁达?”杨统川在脑子里把这个名字过了几遍,想起来了。
年纪不大,胆子不小那个。
“我在码头摆摊的时候没见过他,但是听他的口气又是做大买卖的,真的假的?”相喜刚把雪宝哄睡了,想跟夫君说会话。
“真的,你没见过他正常,这人挣钱不要命,船歇他不歇,名下有三条船,一年多数时间都在水上。”
“可是孟冬青说他有时间就会回家的。”
“那可能是因为成亲后家里有了念想了吧。我见过他到衙门来缴税,是个会做买卖的。”杨统川对梁达有印象,是因为他在一群船老大里,年纪最轻。
段梓秋消失了三天,回来后,就把双花阁挂上了休息两天的招牌。
新的包装做好,段梓秋思前想后,还是没有模仿梁达带来的那个盒子,抄袭蝶贝的设计,而是选择了掐丝珐琅。
礼盒里每个瓶子里面的纯露是什么味道,瓶身就做什么花样的掐丝珐琅。
看着确实比之前的好看了,只是没有蝶贝那么光彩夺目。
“梁老板会不会觉得不够闪啊。”相喜心里没底,因为让他看,确实蝶贝更上档次。
“不怕,你看我怎么闪瞎他的眼。”段梓秋嘴角微翘。
到了约定的时间。段梓秋一个人都没带,自己抱着一个大盒子去了梁家。
梁家的管事领她进了梁达的书房。
“段老板的表情看着信心满满啊。”
“自然不好辜负梁老板的信任。”
两个坐在书桌的两面,就像要对峙的棋手,看谁能拿下决胜局。
段梓秋做了一个深呼吸,把带来的盒子放到了梁达的书桌上。
打开包裹,一个精美的掐丝珐琅礼盒呈现在了梁达面前。
“确实进步了不少,可是·····”梁达再次失望了,孺子不可教也啊。
“梁老板稍等,借您的茶壶一用。”
段梓秋提起茶壶就浇在了礼盒上。
礼盒采用的木料是经过防水处理的。
上面的图案虽然花团锦簇,但留白的位置也不少。
随着茶水的打湿木盒,一幅跟繁花相呼应的避火图跃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你好大的胆子。”梁达原以为一个未出嫁的老姑娘卖房事用品就够惊世骇俗了,没想到段梓秋还能折腾出花来。
“梁老板别激动,这只是一张使用说明书而已?”
“说明书?”
段梓秋打开了礼盒里的暗格。
一串精致小巧的小灵铛出现在了梁达面前。
“??(这两字打不出来,容我琢磨一下)。”梁达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梁老板真是见多识广啊,就是??。而且为了配合这个小玩意,我还调整了礼盒的成分,现在二者可以搭配着一块用了。”
“你疯了,这东西一旦卖火了,你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第64章 收拾收拾出去玩
“这个不用您担心,您只说,这东西,您能看上吗?我那里还有很多其他的图案,什么小桥流水,烟火人家,有钱人喜欢什么,我这边就可以画什么。一定让您满意。”
梁达把??放在手里把玩了一阵。心里做好了计算。
“这礼盒的价格你定,我不还价。此外我会再给你一笔买断费,为期一年。一年内这东西你不能在店里展出,也不能卖给其他客商。”梁达心里清楚,这东西玩的就是创意,并非不可复制。
一旦被模仿了,销量立马就会腰斩,必须要快准狠,挣到第一波钱。
“成交。”段梓秋心里吊着的那口气终于放下了,她赌对了。
“那咱商量一下订单的细节。”梁达脸上的笑容真切了两分。
“不急,我还有一个好东西,不知道梁老板有兴趣吗?”
“还有?”梁达把震惊写在了脸上。
“您定的这个礼盒只能卖给有钱的男人,正经人家的女子和哥儿不会花钱买这玩意回去折腾自己。所以我还给您准备了这个。”
段梓秋把一个巴掌大的盒子放在了梁达面前。
这个盒子做的比礼盒精致,用了掐丝螺钿的工艺,符合梁达的审美要求。
“挺好看的,也是口脂吗?”梁达有点兴趣,但不多。
“不是单一的口脂,您打开看看。”
梁达打开后发现,这个盒子里面镶了一个小铜镜。
第一层被隔成了两部分,一半是深色的口脂,一半是浅色的胭脂。
第二层设计了凹槽,里面卡着一支小指粗细的眉笔。
“南方已经热的开始换薄衫了吧,人热了就会流汗,流汗就会脱妆。我了解过,那里的女子和小哥是可以出门上街的,比北方自由,这个是让他们出门的时候,随身带着补妆用的。”
“我服气了。”梁达终于碰上一个比自己铜臭味还重的人了。
段梓秋在梁家待了一天,午饭都是匆忙吃了几口。
一直忙到夕阳西下,就才抱着订金银票和梁达的写的改进的细节离开。
“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后我亲自押船,送这批货去南方,万不能误了船期。”梁达的叮嘱犹在耳边
“一定。”段梓秋丝毫不敢懈怠。
这半个月双花阁只有上午营业,留一个人守店做老客的生意。
其他时间,所有人都挤在段梓秋家里赶工。
全力以赴,保质保量的给梁达交货。
相喜累的眼睛都快花了。
他不知道段梓秋这笔生意具体挣了多少银子。
只知道收到尾款后,段梓秋给相喜他们包红包用的都是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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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完这个大单。
相喜一回家就跑去了杨母屋里,悄悄地跟杨母说自己要来交家用。
杨母懵了。
“你交什么家用啊。”这个月还没到杨统川发月钱的时候。
“夫君说的,只要没分家,挣钱了就要交家用。”相喜自豪的不得了。
“那个臭小子让你拿自己钱交到公账上来?”杨母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还能这么混蛋。
有手有脚的大男人,还敢惦记夫郎的私房钱,皮痒了。
相喜刚想说不是,自己是自愿的 ,就恰好杨统川下值进家门。
人刚走到院子里,就被杨母从窗户里丢出来的扫炕笤帚吓了一跳。
“娘,你干什么?”这玩意差点砸到他的脸。
“我打死你个不上进的玩意。”杨母鞋都没来得及提上,就冲出屋要揍杨统川。
杨统川莫名其妙的被捶了几下。
事后,才发现这是误会。
相喜以为的杨家的规矩是挣的多,交的多。
自己这个月挣得多,自然就要多交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