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想干就干吧。
  第二天一早,相喜把雪宝喂饱后,交给杨母,就出门去了。
  杨母开始对相喜去干活也是不赞成的,怕让邻居知道了笑话。
  杨统川说服了她,相喜喜欢就让他去试试,不试试他就一直惦记这事,最后成不成的,无所谓,就当玩了。
  杨母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杨统川的态度很强硬。
  两个儿子现在都大了,成家了,有主意了。
  杨母想了一下,这种情况,说多了除了讨人嫌,也没什么实际作用。
  算了,先照顾好雪宝吧。
  上班的第一天,相喜还是很紧张的。
  段梓秋亲自带着他,给他讲解店里的商品,教他怎么卖货。
  “姑娘和小哥儿的脸皮都薄,成亲了也一样。二楼的油膏不能放在明面上卖,我们现在做活动买二送一,送的就是二楼的东西,这玩意就是指望回头客。”段梓秋跟相喜说话的功夫,就来了一个老妇人。
  看的出来,不是城里人,应该是乡下上来赶集的。
  “大娘,是想买点什么东西吗?”守在门口的丫鬟青竹,上前接待。
  青竹原本就是段梓秋身边伺候的丫鬟,天生一张笑脸,段梓秋现在把她放在双花阁看店。
  “看看,随便看看。”大娘在一楼转了一圈,眼睛时不时的往楼上瞟。
  “大娘是想买二楼的东西吗?”青竹主动缓解尴尬。
  “我听说,你家有小哥儿出嫁能用的那个东西,就过来看看。”
  “我明白,大娘,您跟我来。”青竹领着夫人上了二楼,没一会,大娘抱着一个小盒子下来了。
  那个盒子相喜熟悉,正是装房事上用的油膏的。
  “你看,是不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段梓秋亲自帮对方结完账后,转头对相喜说。
  “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我不在店里的时候,你就跟着青竹,她会教你的。”
  “我会好好学的。”相喜满怀热情。
  来店里的前面几天,相喜根本没有在接待顾客,更多的是整理货架,认识自己卖的是什么东西。
  等到他已经可以熟练的根据客户的需求,快速的在货架上找到对应的物品的时候,段梓秋才让相喜开始独自接待客人。
  这天早上,相喜刚给货架补完后,就听见段梓秋叫他。
  “喜哥儿,领这位贵客上二楼。”
  贵客也是位小哥儿,衣着不俗,头发也梳的整整齐齐,就是精气神不高,整个人蔫蔫的。
  相喜的脸瞬间有点发热,自己这还是第一次自己卖二楼的货。
  “这位贵客买了咱两盒口脂,一盒香粉,一盒胭脂,还有几条流苏,喜哥儿你一会把二楼最好的货给顾客拿出来,让贵客挑两个喜欢的。”段梓秋的话说的很明白,这是条大鱼,要抓住了。
  相喜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领着这位小哥儿去了二楼。挑了最里面的一间房间,这间的装修最精致了。
  “贵客稍作休息,我把最好的货都帮你端过来。”相喜拿着托盘,去把屋里架子上最贵的几罐油膏都放在了罗汉床的茶桌上。
  小哥儿应该是被段梓秋的暗示过,已经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了。
  他打开一罐,上手试了试质地。
  还可以。
  相喜却从他露出来 的手腕上看到了青紫色的伤痕。像是捆绑过的痕迹。
  “用了是不是就不疼了。”小哥儿的声音很轻,有气无力的,还带着一点哭腔。
  一时间相喜不知道应该怎么介绍了。
  后来聊天才知道
  小哥儿夫家家境优裕,相公是个跑船的船老大,出一趟门最少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一回来就往死里折腾他。
  几乎每次都会受伤。
  小哥儿疼怕了,不想给,就躲,越躲相公就越上火,上次甚至把他绑在了床上。
  “我他妈的在外边过的跟个苦行僧一样,从不让莺莺燕燕的近身,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非要我跟那些兄弟一样,把劲使在外边,你就高兴了。”相公的话犹在耳边,扎的他的心和身体一样疼。
  今天也是无意间逛到双花阁,才知道,还有能让他不疼的东西。
  “这个确实能缓解一部分的不适,我刚生完孩子的时候也疼的厉害,后来就好了。”相喜努力的阻止着语言。
  “用上就好了?”小哥儿的声音都提高了一点。
  “有技巧的,你想不遭罪,就要哄着点来。”相喜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把和杨统川床事拿出来当经验卖货使。
  这位小哥儿没想到原来房事上还有这么多讲究。
  怪不得相公总是叫他抬一抬。
  第56章 来活了
  送走这位小哥儿,相喜自己说的口干舌燥,下来灌了好大一杯茶。
  “感觉怎么样。”段梓秋对相喜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段梓秋真心觉得相喜是个可造之材。
  “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相喜做了几个深呼吸。
  讲解这种东西并不简单,特别是相喜还要告诉对方这个东西,最好应该怎么摸,在什么时间摸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尴尬。
  “这没什么,你就当是行善积德了,不然这些小哥儿晚上要多遭多少罪啊。”自从段梓秋决定做这门生意开始,更难为情的事她都遇到过了。
  生意场上,不剑走偏锋的话,单凭她现在手里的资源几乎不可能在这个圈子里杀出来了。
  投资小,回报高,面子算个屁。
  相喜下午下班的早,段梓秋不用他关门闭店。
  相喜可以早点回家照顾孩子。
  雪宝现在白天跟着杨母和明乐,傍晚和晚上跟着相喜。
  相喜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雪宝抱回屋里,好好稀罕一会。
  大嫂明乐帮了很大的忙,雪宝也很喜欢跟着她。
  等领到第一个月工钱后,相喜把大部分的钱都花出去了。
  他给杨母和明乐一人买了一匹今年开春时,能作春衣用的时兴布匹。
  还给杨统川定了一双结实的靴子,剩下的钱,相喜给自己买了一根绑头发的发带
  这根发带是藏蓝色,尾部用同色的线绣着简单的图案,整体样式很普通。
  甚至还没有成亲后,杨统川给他买的那些发带好看,但相喜执意买了回来,只因为他模糊的记得,小时候娘亲,好像给爹爹绣过一根类似的。
  相喜对小时候的记忆已经不多了,他想留下这个发带做个念想。
  ————————————
  雪宝长得很快,第一批衣服很快就穿不了。
  明乐帮忙把厚的拆了,改成薄款。
  薄的,就看新旧了,要是比较新,就留着以后给雪宝的弟弟妹妹用。
  要是穿的多,洗不出来那种,明乐就把它们剪了,留着当布头用,反正不会浪费。
  杨统山看着明乐每天有点事做,累的晚上睡眠质量都好了,也没说什么,反正媳妇开心就好。
  过年的时候,他带明乐回娘家,私下已经跟岳父家说了,以后打算过继弟弟家孩子,让岳父一家别担心子嗣的事了。
  岳父听了后久久不语,最后握着杨统山的手说了一句对不住了。
  过继兄弟孩子这事,本也不是什么罕见的情况。
  杨统山算的清楚,过继的孩子,养在明乐名下,继承他这一房的财产。
  等于以后整个杨家的东西都是杨统川的,他弟弟不吃亏。
  但万一杨统川和相喜不愿意过继,那就让这个孩子一人挑两房。
  总归来说,办法比困难多,人不会让尿憋死。
  农历四月气温开始回暖。
  有天,雪宝晚上突然开始发热了,孩子一病,相喜就没心情去干活了,急得直掉眼泪,埋怨自己没把雪宝带好。
  晚上也不敢睡觉,甚至会偷偷的试探雪宝还有没有呼吸。
  大夫也上门来看过了,说这个月龄的孩子,很可能是得了玫瑰疹。
  “这个只能等退烧了,看身上起不起疹子,要是起来一片小红点,那就是玫瑰疹,没事的。”大夫说的简单。
  但是孩子太小,喂不进去药,相喜急得嘴上都长泡了。
  “没事的,小孩子生病很正常,统山和统川小时候也这样,你先睡会,我帮你看着。”杨母嘴上安慰着相喜,心里其实也是非常担心的。
  杨统川晚上也帮忙一块看着,两口子一个上半夜,一个下半夜,就这么守了三天,雪宝才退烧。
  果然,退烧后,雪宝的后背长了一片小红点,脸上也有零星的几颗,真的是玫瑰疹。
  相喜放心了。
  “你会不会怪我没带好孩子。”孩子退烧了,相喜终于能安心的睡一觉了。
  以前带宝儿的时候,小孩子也会生病,但是跟雪宝这次发烧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相喜焦虑的都哆嗦。
  “别多想,小孩子没有不生病的,现在已经好了,不怕了。”杨统川心疼相喜白天黑夜的熬着,把孩子哄睡后,又哄着相喜早早的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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