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有些老衙役知道内情的,还会朝杨统川戏谑的偷笑。
杨统川有点后悔,今天为什么没请假。
“那你说你大哥的死跟你大嫂有关系,有什么证据吗?”
“我大哥的女人怀孕了。”董兴胜真是每句话都是一枚重磅炸弹。
第33章 新发现
“我大哥成婚前,房里有个通房丫头,伺候他很多年了,不算得宠,但因为是大哥的第一个女人,所以大哥对她还是有几分情意的。后来跟大嫂成婚后,大嫂看这个丫头碍眼,大哥就把她送到外边住了。”
董兴胜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说。
“前段时间,那个丫头怀孕了,这是我大哥的第一个孩子,他就想留下来,还给大嫂写了信,说了这事。没想到大嫂很快就寄回来一封和离书,说是大哥敢要这个孩子,她就要和离。要是不想和离,就要把这个丫鬟处理了。我大哥肯定不愿意,这才上门,想跟大嫂好好聊聊。”董兴胜的话,跟王捕头之前调查的内容有很大的出入。
“你的意思是,你大嫂因为这事杀了你大哥?”王捕头感觉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他也算看着林玉君长大的,印象中林玉君不是这种不分轻重的姑娘。
“你们想象不到我大嫂多能吃醋,自从成亲,我哥的院子里就一个年轻的女人和哥儿都没有了,全换成年老的嬷嬷和丑陋的小厮了。就这次跟着大哥过来的这个小厮,已经是他院子里唯一一个能稍微拿出手点的仆人了。对了那个小厮呢?”
“前几天死了。”这事实话,身上烂成那样,是肯定活不了的。
“死了,怎么也死了,是不是我大嫂打死的。”董兴胜一下站了起来。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因为这个小厮还真是林玉君打死了。
只不过这个小厮是死契,主人的私有财产,打死了,也没法追究什么。
随着董兴胜的到来,案子的调查方向好像又开始往林家靠近了。
晚上到家,相喜还没睡,在等杨统川。
“这个点还不睡,手里拿的什么?”
“天冷了,我跟娘学的,想给你缝一双厚底靴子。”
相喜刚开始学做靴子,手还被纳鞋底的锥子扎了好几下。
对相喜来说,缝靴子可比做衣服简单多了。
“晚上别做了,伤眼睛。”杨统川把东西收了起来。
“真想做,白天亮堂的时候再做。”杨统川扶着相喜往床边走。
相喜这段时间偶尔会抽筋,有次抽筋的时候还差点摔倒,吓得杨统川现在对相喜的一举一动都格外仔细。
“姓董的那个案子还没查完吗?”
“没呢,董家今天来人了,这家人也真有意思,我们例行询问完后,他不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安葬他亲哥,竟然问,他哥带来的那批货去哪里了。”
杨统川帮相喜把鞋袜脱了,又在相喜的后脚跟那里涂了一层预防冻疮的油膏。
他成亲后才知道,相喜的脚后跟一到冬天就裂口子,疼的走路都不敢后脚跟落地,每次都是踮着脚走。
今年提前保养一下,换上厚鞋袜希望能不再遭罪了。
“我就跟他说,货卖了,钱丢了,他当场就跳脚了。好像他哥的命还没那几张银票重要一样。”
杨统川现在都不知道是这个案子里,到底应该同情谁 了。
走访调查途中,杨统川发现,案发时董兴治房间里用的那款催情的熏香竟然大有来头。
它不是市面上常见的通货,而是被精心改良过的。
根据药铺老板的分析,里面不光加了人参、鹿茸、海马这些名贵的药材,还添加了大量的附子、雄黄和少量的朱砂。
杨统川问过老板,这样的剂量会不会致人死亡。
几家药店的老板都表示,这药虽然劲猛,但是还不到导致死亡的程度,除非天天服用,积累到一定的量后才可能出现中毒的症状。
“姓董的年纪不大,为什么要用这么猛的药。这种事不是应该是你情我愿的吗?”
“估计是乱搞的太多了,不好使了。”杨统川不喜欢听相喜跟他讨论别的男人。
“男人还会不好使。”相喜又没有机会做对比,还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和杨统川一样。
“呵呵,不好使的多了去了。找到我这样的,是你运气好。”
“讨厌。我跟你说正经去。”
“我就是说正经的啊。要不是我天赋异禀,你怎么能这么快就踹上崽子。”
相喜无语了,怎么不管他说什么,杨统川都能给他绕到床上这点事上来。
晚上杨统川把相喜哄睡后,也在琢磨这个事。
作为一个精力旺盛的正常男人,他更理解男人对房事的需求。
但是通过调查来看,董兴治的这个需求量已经不正常了,或者说已经接近病态了。
为什么会这样?
第二天杨统川又带着那些熏香找了到一个负责调教官妓的老鸨,向她请教。
老鸨听了杨统川的疑问后看了他带来的东西。
“这个东西,我只能说,调配它的是个狠人啊。这个东西不是给女人准备的,是专门给男人用的,特别是给那些硬不起来的男人用的。”
“你的意思是,阳痿的男人用了这个都能一柱擎天?真假?”
“保真,因为给女人用,他们舍不得用这么好的材料,女子用的,多数含有致人昏迷的迷药,不会用这么多补药。只有那些行不了事的有钱男人才会用这种东西,他们觉得这是补品,不是药。”
老鸨的话让杨统川意识到,大家都说董兴治沉迷房事,但实际是他根本就已经不行了。
这里面肯定有大问题。
“要是一个身体健康的壮年男子,在什么情况下会挺不起来?”杨统川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哦~,难道是是杨捕快··嗯,的朋友有这种烦恼吗?”老鸨不怀好意的看着杨统川。
“您就别开我的玩笑了,我这几天查案子都查的头都大了。”
“好,不逗你了,你说的那个案子我也听说过了,死床上那个是吧,这个年纪,不行的,多数是被玩坏了。”
“玩坏了?这个真的会坏!”
“怎么不会坏,只听过累死的牛,没见过耕坏的地。年轻时不注意,什么都敢玩,掏空了身子后自然就不行了。”老鸨见多了自己使不上劲,就拿姑娘撒气的混蛋。
从老鸨这里离开,杨统川有了一个想法。
舍得用这么好的东西的,那不是董兴治本人,也一定是他亲近的人给他准备的。
或者说,这东西是他最信任的人送到他面前的。
比如林玉君。
林玉君为了不让董兴治出去乱搞,自然想用尽一切方法把他留家里。
时间一久,董兴治也会有提不起劲的时候,林玉君就可以用这种熏香给夫妻两个助兴。
等董兴治发现自己的身体出问题的时候,他已经离不开这个香薰了。
可这些都只是猜测的,假设董兴治真是被林玉君用香薰杀死的,那证据在哪里?
当杨统川赶回衙门,想把这个问题跟王捕快说的时候,发现王捕头正在收拾东西要带人出门。
“统川回来了,快,跟上,林镖头出事了。”
第34章 无奈
杨统川还没弄清情况,就骑上马跟着王捕头出门了。
原来今天一早,就有衙役来报,昨晚林玉君把林镖头捅了,现在生死不明。
“女儿把爹捅了?”杨统川震惊了。
“儿女都是债啊。”王捕头接到消息的时候,也没想到一个女子怎么能把身经百战的老镖头捅伤的。
“这个案子虽然发生在临县,但我担心跟咱现在查的董兴治有关,你跟着我过去看看。”
等这一队人马下午到了林家,发现林镖头还在昏迷不醒,林玉君已经被带去当地的衙门了。
林家人对昨晚发生么的事都闭口不谈,王捕头没办法,就又带着杨统川去了当地的衙门。
打过招呼后,在牢狱里见到了神智不清的林玉君。
衙役对一块带回来的仆人上了刑,根据他们的说法,昨晚老爷想送小姐去外地住段时间,但是小姐不去了。
两人发生了冲突,小姐就用老爷房里的佩刀顶着自己的脖子,威胁老爷敢送她走,她就死。
老爷上前想去抢刀,没想到这一行为刺激到了林玉君,她反手就把亲爹给捅了。
还捅了不止一刀。
是院子里的小厮听见动静后才进去把人控制住了。
“这个女的绝对疯了,从进来就一直念叨,你们都欺负我,都欺负我,为什么你们一直欺负我。”牢房的牢头,见多了装疯卖傻的犯人,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一试便知了。林玉君这种情况大概率是脑子坏掉了。
“让我问问她吧,她跟我县的一个杀人案也有点关系。”王捕头给对方手里放了一个钱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