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也这么想的,新铺子马上就要开业了。我想着这几天,先让他在家里的杂物间里凑合凑合,看看这人能不能用。要是用的住,我以后就让他住新店里去。”
“嗯,牛老爹是个实在的,希望他这个小儿子能随他。”杨统川吃完饭,先一步去衙门了。
杨统山走得晚,让牛三力把包裹放杂物间去,收拾妥当后才带着他出门。
“记住,在店里要叫我管事,不要叫错了。”杨统山提醒着牛三力
“是,小的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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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统川来到衙门,今天不用他上街巡逻,他就在衙门里跟同僚们磨洋工。
突然巡逻的兄弟急匆匆的回来,说镇上最大的那家客栈:悦喜来,里死人了。
王捕头带着杨统川他们立马赶到悦喜来客栈。
客栈门口已经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留下两个捕快维持外边的秩序,其余的人都在掌柜的带领下上楼了。
一打开房门,杨统川就闻到一股恶心的味道,是那种酒味混着屎尿味,还带着一丝欢好后的黏腻感的怪味。
房间的床榻上床帐半垂,露出一截男性的手臂。
守在这里的的捕快,看见王捕头他们进来了,急忙告诉刚才发生的事。
“我们几个当时正好在这附近巡逻,就听见这边有吵闹声,过来一看,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正从客栈里冲出来,嘴里喊着死人了。我们控制住了她,上来一看,屋里的男人已经凉透了,旁边还…… 放着一些助兴的香薰。”
这位捕快说话的时候,镇上的老仵作也赶来了。
老仵作打开床帐一看,床上躺着的男子估计三十岁左右,衣不蔽体,下身全是失禁后的排泄物
男子身上并无外伤,只有胸口留着几道极浅的红痕,像是临死前被人抓挠出来的。
男子眼睛尚未闭上,嘴唇留有白沫,青紫得吓人。
死状极惨。
老仵作验的仔细,一时半会出不来结果。
王捕头带着杨统川几人先去审问那个被拘在柴房的女子。
这女子是个暗娼,昨夜店里的小二去找她,说是来生意了,她就过来了。
这家客栈生意好,住店的的外地人多,店老板就动起来歪心思,经常帮有需要的客人拉皮条,找女人。
这件事王捕头是知道的。
只要不闹出事了,收了孝敬的他,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位大爷出手阔绰,就是要的次数多,伺候他的女子都是要包夜的。”女子已经穿好了衣服,此刻正在瑟瑟发抖。
“这话什么意思?昨夜除你之外还有其他女子在?”
“没有,昨晚就我自己在,这话是来找我的伙计说的,这位爷不好伺候,他住了几天房,就找了几天的女人,一天一个。每个早上从屋里出来的女人,脚都是软的。”
杨统川无语了,这都是什么事啊。
“那屋里的酒是哪里来的。”王捕头把现场细节挨个询问。
“不知道,来的时候他就在喝酒了。”
“你喝了吗?”
“喝了。”
“喝了多少?”
“不记得了。”
“那些暖情香薰是怎么回事?”
“那是他点的,不是我点的。”女子感觉自己要背锅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他死的。”
王捕头一边询问,杨统川在一边做记录了。
“今早上,他睡醒后,不让我走,说什么也要再来一次,我就依了他。结果,还没一会,他就开始抽了,我吓坏了。想推开他去叫人,但是他突然变得特别沉,我使不上劲。”女子 的眼神开始变得惊恐。
“后来,当我把他推开的时候,他的眼睛就不动了,我摸了鼻子,他不喘气了,我就······”女子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整个人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这时候,留在案发现场的捕快找到了死者的过所( 过所:相当于“通行证+身份证明”,是官方签发给出门在外的人的)。
王捕快一看,此人名叫董兴治,应该是行商,经常往返于关外和内地做生意的。
但是看到下面的亲属那一栏,王捕头的眼睛愣了一下。
杨统川感觉的到异常,悄悄望了一眼。
家眷亲属那一栏,明晃晃的写着他那个和离的前妻的名字:林玉君。
王捕头尴尬的看了杨统川一眼,杨统川无奈的苦笑。
此刻,老仵作的验尸也结束了,得出一个结论,排除他杀,此人死于马上风。
第31章 避让
衙门派人去通知家属。
杨统川正在指挥人把当暗娼的女子和拉皮条的老板押回衙门,尸体暂时存放在衙门的停尸房里。
回到衙门,王捕头把杨统川叫过去。
“统川啊,这事跟林家有关系,你要是心里不舒服,我放你几天假,你回去陪陪夫郎。”
“没事的王捕头,都过去这么久了。再说前段时间我刚请过假,再请假,兄弟们该有意见了。”
“唉,统川啊,你要是心里不舒服一定跟大哥说,林家这事是大哥对不住你。”
“这事不怪王捕头,我现在过得挺好, 正月里孩子都要出生了。”
“行,那你先出去忙吧,那个掌柜的,我不好出面,你去交代一下兄弟们,别难为他”
“明白,我这就去办。”
杨统川先去牢房里交代好了王捕头安排的事。
客栈掌柜最多也就是交点罚金,再象征性的打几板子就可以出去了。
那个暗娼要是交不了罚金,可就要遭罪了,估计除了板子,可能还要黥面。
把事情都处理好,原本应该下值的点,没想到在出门的时候,碰到了来认尸的林镖头,自己的前老丈人。
林镖头自从女儿跟杨统川和离后,就举家搬到了隔壁镇住,就连镖局都搬了过去。
两方面见面后都很尴尬。
杨统川先带着他去见了王捕头。
林镖头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林玉君跟杨统川和离后,就跟董兴治在关外成婚了。
但是林玉君受不了关外的气候,饮食上也不习惯。
没住多久,就又跟着董兴治的商队回了娘家。
董兴治心疼她,就让她在娘家常住,自己则是两头跑。
这次董兴治回来,是因为收了一批关外的皮草。
想趁路还好走,带回来卖掉。
然后,要再进一批茶叶丝绸,带到关外去,挣两头的钱。
“他前几天跟家里说,要过来了跟客商谈生意,一买一卖,十天半个月的也正常,我们也就没在意,刚刚衙门去家里找的时候,我们才知道出事了。”
林镖头还不知道自己女婿是怎么死的,单纯的以为是被谋财害命了。
杨统川和王捕头对视了一看,心道坏事了:他们搜索董兴治的随身物品时,并没有看到大金额的银票,掌柜的也没说他是带着货物住店的。
要知道这种大客栈是有专门的库房,帮客商们存放货物的。
现在货去哪里了?钱又去哪里了?
“林镖头,你女婿是行商,出门在外怎么不带个随从。”
“他的那个跟班病倒了,现在还在家里躺着呢,这批货着急,他就自己出来。”
“统川,你带人立马去调查董兴治货品的流向。”
“是。”杨统川领命出去。
他知道,下面话,王捕头不当着杨统川的面跟林镖头说,是为了给老友留点面子。
杨统川去城西调查的时候路过家里,特意进去打了一声招呼,说今天有案子,回来晚点。
“不用给我留饭了,也别等我,早点睡。”杨统川跟相喜道别,他今晚也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
等杨统川再回家,
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胡子都长出来了。
洗完澡,刮干净胡子,相喜已经把留着的晚饭给他端屋里来了。
“快来吃吧。”
家里今天吃的酱炖小杂鱼,贴了一圈玉米饼子。
相喜提前给杨统川盛出来留着了。
怕他不够,刚才还用小灶给他炒了一盘葱花鸡蛋。
“嗯,我再回来晚了,你不用这么忙活了,我随便吃一口就行。”
“累了一天哪能随便吃一口。”相喜看着杨统川狼吞虎咽的样子,就知道他今天一定忙的都没时间好好吃饭。
吃饱喝足后,杨统川才感觉身上有点热乎气了。
“什么案子,是客栈那个吃药吃多了的吗?”相喜把盘子碗收起来,明天再洗,大晚上了,不闹动静影响大家睡觉了。
“什么吃药吃多了。”杨统川说完就意识到,他们说的是董兴治死女人身上这事了。
“婆婆今天去买菜,好几个邻居问婆婆知不知道内情,结果婆婆知道的还没邻居多。”相喜笑着帮杨统川冲了一壶蒲公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