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封建习俗,不到三个月,不好宣扬。
  杨母给大夫包了银子,让其先别声张。
  这大夫跟杨家也熟悉,自然不会坏了规矩。
  “这么快就怀上了,老天爷保佑我杨家从此开枝散叶啊。”杨母激动的对着上天好一顿膜拜,一时间忘了站在一边的明乐。
  因为日子短,看不出什么来, 保胎药之类的也不用喝,平时注意点饮食就好,等过段时间,再去大夫那里把个脉看看。
  家里有了大喜事,但是又不能昭告天下,杨母心里这个闹腾啊。
  一时间都忘了安排人去告诉杨统川这个好消息了。
  还是在明乐的提醒下才想起来。
  “对对对,燕子,燕子,”
  “燕子送大夫回去了,还没回来,要不我去衙门一趟吧。”
  “算了,不差这会了,你····”杨母这才回过味来,明乐心里应该不好受吧。
  相喜还是个哥儿,刚嫁进来就有了,明乐的子嗣确是这么的艰难。
  杨母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借口去屋里看看相喜,离开了。
  这么大的院子一下子就剩明乐自己在这里站着了。
  ————————————
  “我怀孕了?”
  相喜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开心,毕竟这个孩子是他和杨统川期盼已久的。
  杨统川下职到家后才知道这个好消息,一时间大为不满。
  “怎么不让燕子去衙门里告诉我一声。”
  “不满三个月,不好到处宣扬,等你回来再说也不迟啊,快去看看喜哥儿吧。”
  杨母刚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溜达到家的杨父,杨统川就回来了。
  杨统川回到房间一看,相喜正打开箱子在那里找布料。
  “真的有了?”杨统川没想到自己这么厉害。
  “大夫看过了,应该没错,就是时间太短了,过段日子还要再去医馆看看。”相喜把原话告诉杨统川。
  “好好好,到时候我调假陪你去。我的喜哥儿,你是我们杨家的大功臣啊,这是我们杨家这一辈的第一个子孙啊。”杨统川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了。
  “那万一不是孙子,是孙女或者小哥儿了的怎么办?”
  相喜还记得,之前在相家。
  巷子里的邻居大婶就是因为连续生了六个孩子,都没生到男孩,一辈子都不被夫家待见。
  最后被逼得用一根绳子在房梁上把自己吊死了。
  那一夜相喜抱着宝儿不敢睡,屋外的狂风刮的就像是厉鬼要来索谁的命。
  相喜到现在都不明白,那位大婶为什么要死。
  “是什么都行,只要是你给我生的,哪怕是条猪大腿,我出门也把它栓裤腰带上。”
  相喜第一次对杨统川露出了嫌弃的眼神。
  你才生猪大腿呢。
  第20章 春暖花开。
  阴历六月,杨统川带着怀孕已经满三个月的相喜又去大夫那里一次。
  大夫把完脉,询问了日常情况。
  相喜孕早期的时候,确实有过一段吃什么吐什么的日子,吐到最后,都开始吐酸水了。
  唯一能吃进去的就是只加盐的清水面条。
  那段时间相喜都瘦脱相了。甚至比刚成亲的时候都瘦。
  吓得杨统川天天不是往医馆跑,就是跟家里已经有孩子的同僚取经。
  晚上都不敢睡沉了,好几次梦中惊醒,都要摸摸相喜的脸。确定他还有呼吸才敢继续睡。
  等熬过了那段日子,杨统川也不敢给相喜大补,相喜的脾胃很差,只能一点点的喂。
  直到现在,都没把那些肉全部养回来。
  “嗯,小郎君的情况已经稳定了,算算日子,应该是次年正月生产,这段时间在家好生调养就好,但是切记,如果吃的太多,孩子太大,那生产的时候是十分凶险的。”大夫后面这句话是对杨统川说的。
  免得这个捕快没事就往自己医馆跑,弄得街坊四邻还以为他的医馆惹上官司了。
  在大夫这里吃了颗定心丸,杨统川出来后的脚步都轻快的不少,回家的路上还特意去相家报了喜。
  相强知道后也跟着开心,就是有点心疼相喜的身体。
  相喜现在是整个杨家的重点保护对象,真正过上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生活。
  唯一能动针线的机会,就是给孩子缝几件小衣服。
  结果缝出来的成品惨不忍睹,被大嫂明乐嫌弃的不行。
  明乐把给孩子做衣服和小肚兜的活揽了过去。
  相喜唯一的任务就是选选布料和花色,其他的不用他动手了。
  杨统川跟杨母商量,根据生产的日子,最好尽快的预定个奶娘。
  “现在定,会不会太早了。”
  杨母是过来人,还是比较有经验的。
  “先寻摸着吧,好的奶娘不好找。这个钱,我们二房自己出,不能让家里拿。”
  杨统川经历了相家大嫂因为月子没做好而得月子病的事。所以特别注意这点。
  “要是这个奶娘用的住,我想一直雇佣到孩子断奶。”这是杨统川的第一个孩子,恨不得把最好都给他。
  “这是不是有点久了。小娃娃一般都是出了月子就可以喝羊奶了。”杨母知道杨统川这是关心则乱,也不生气,慢慢的给他讲这里面的门道。
  哥儿生产后,有条件的家里会买只母羊回来,条件更好的家庭则是请个奶娘贴身照顾一段时间。
  穷苦人家的孩子一般都是喝着米油长大了。
  “这事不着急,你回去和相喜再商量一下。”杨母打发儿子先回去。
  前段时间相喜不舒服,连带着二儿子也瘦了好多。
  回到房里。
  杨统川发现相喜耷拉着个脸坐在床边生闷气。
  “这是哪个不要命的惹着我们家的宝贝疙瘩了,怎么生这么大的气。”杨统川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笑嘻嘻的向相喜走去。
  “别过来。”相喜指着他,不让他近身。
  “怎么了?晚饭是时候还好好的,这会怎么又闹情绪了。”杨统川早就发现了,相喜最近的脾气阴晴不定的。
  一会好,一会坏,前几天相喜还端着一碗鸡汤,边喝边哭,说是这只鸡死的太惨了。
  吓得杨统川以为相喜中邪了。
  后来跟同僚们一说,才发现大家都经历过这个阶段。
  有位在牢房负责审讯的同僚跟他说:你家这个都不算什么,我家那个更能作。我下值回家,死活不让我进卧室门,说我身上的血腥味太重,她闻了想吐,让我去买几斤艾草,去去身上味才行。天地良心,我那个月都闲的天天在衙门口喝茶水了,哪来的血腥味。
  还有一个负责记录的同僚家,也是娶了位小哥儿,生产那天羊水都破了,非要吃糖水。
  说是吃不到,就没力气生孩子了,问题是他要吃的那家糖水都倒闭两年了,去哪里买啊。
  “那天我把城西所有开着门的糖水铺子都买了一遍,硬是没有一碗是他看得上的。最后他一边哭,一边骂我,一边生。那动静闹得,弄得邻居都以为我干了什么丧尽天良,抛妻弃子的龌龊事。”说这话的时候,同僚的眼泪都在眼睛里打转了。
  至此之后,杨统川就觉得,相喜无论提出什么要求来,都一定是合理的。
  “这是谁 ,你画的是谁。”相喜把一摞画稿甩到了地上。
  杨统川一看,脸瞬间红了。
  这些都是成亲前,他想相喜想的晚上睡不着,起来画的那些“春宫图”。
  “你从哪里找出来的。”说完这句话杨统川就后悔了,因为相喜又开始哭了。
  相喜今晚闲的无事就把书柜收拾了一下,东西不多,主要是太久没收拾,上面都落灰了。
  擦拭的时候,没注意,把放在最上层的一摞画纸碰掉了。
  画纸撒了一地,相喜赶紧蹲下收拾。
  这一看不要紧,怎么全是杨统川和别人的私密图画。
  相喜看的浑身都在颤抖。
  杨统川的画风,相喜比任何人都熟悉,笔触风格这种东西是造不了假的。
  “你不要脸,这上面的人是谁?你们,你们,你们现在是不是还在一块!”相喜哭的浑身颤抖。
  画纸上的内容实在是太露骨了。
  相喜知道杨统川在房事上的需求量大,所以自己每次都在很努力的把杨统川喂饱。
  可为什么事情还是发展成了这样。
  难道是因为怀孕的这几个月,自己身体不舒服,冷落了杨统川,他就出去找别人了。
  这日子以后可怎么过啊。
  几个呼吸间,相喜已经在脑海中想象了一出杨统川寻花问柳的大戏了。
  越想越委屈。
  这男人怎么变得这么快啊。
  “误会,这是误会,什么人都没有。”杨统川感觉再哄不好相喜,就要出大事了。
  杨统川从地上捡起一张“马背纵横图”,这张的脸当时画的比较仔细。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