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众人直呼不得劲,强烈要求,再换个人来,换成那个可以越级作战的神剑小将来!否则他们就是不信服!
几个获胜的战损弟子一一上台,按部就班继续抽签,众人眼巴巴看着场内抽签完毕,恨不能立马晓得结果。
场上五人,分别是第一场晋级的令玄未,第二场晋级的宋婉儿,第三场临武峰内战硬的是那个武修女子,第四场软剑剑修谢尘,第五场池舜。
可惜幸又不幸的是,池舜又又又轮空了。
幸的是轮空,不幸的是才刚刚好不容易打服了一小部分人,现在一下子归零,同重新来过没什么区别。
明日上午,令玄未对阵宋婉儿,下午,武修女子对阵软剑剑修。
待这部分宣告完毕后,长老们不知为何又修订了一条新规则:前五名优胜弟子的败者组中,需赢下另一败者组弟子和轮空组弟子,三人中,每人需胜两场者才可晋升前三。
此令一出,全场沸腾。
这便意味着池舜免费晋升的机会没了,且默认需要多打一场,而其他人还有机会只打一场。
池舜蹙眉,遥看了一眼高台上最位高权重之人的方向,没好气赏了一记白眼。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枷锁
“他们人多势众, 欺负本尊孤家寡人。”赤连湛好生解释。
那群老登以投票的方式做出的这个决定,并非再是他赤连湛的一言堂。
“他们还说,爱徒轮空多次,定不介意多比一场。”
池舜面无表情跟在赤连湛身后, 听他叽里咕噜自圆其说。
蓦地顿了步子:“我要去渡劫, 不回清霄殿了。”
赤连湛也停下步伐, 回头抬眉看他, “不想欣赏本尊的剑术了?”
听这话, 池舜狐疑看他, 赤连湛今日竟起兴要履行答应他的比试了?
赤连湛见他真的看过来,忍不住勾唇轻笑, 一道凌厉灵力划过头顶的树梢,他抬手刚好接过由上掉落下来的树枝。
是以, 折枝为剑。
池舜见势便摘下腰间系着的霜业剑穗,剑穗顺意幻化为霜业剑,他提剑时认真吩咐赤连湛道:“你莫使灵力, 小心将我弄死了,这分身是目前最后一个,后日还要比试。”
赤连湛含笑点头。
池舜凝神静气,足尖点地,身形如箭般掠出,剑刃带着破风锐响,直刺赤连湛。
这一剑虽未灌注灵力,却暗含剑势,是他这些时日钻研符剑之道的心得。
赤连湛眸中笑意更深, 手中枯枝轻轻一挑,看似随意的动作, 却精准地格开了霜业剑的攻势。
枯枝与剑身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竟未被剑刃斩断,他脚步轻移,身形如同闲庭信步,枯枝在他手中化作最凌厉的武器,招招直指池舜剑势的破绽,既不伤人,又处处透着压制。
“剑招太急,少了几分沉稳。”赤连湛一边拆解攻势,一边轻声指点,枯枝一旋,缠住霜业剑的剑穗,轻轻一扯,便让池舜的动作滞涩了半分。
池舜心中一凛,连忙调整气息,剑招放缓,霜业剑划出一道道圆润的弧线,寒气凝结成细小的冰刃,顺着剑势四散开来。
他想起赤连湛平日教导的“以柔克刚”,不再一味猛攻,而是借着冰刃的掩护,寻找反击的机会。
赤连湛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手腕翻转,枯枝带着破空锐响,避开冰刃,直点池舜的手腕。
池舜下意识回剑格挡,却不料赤连湛的招式陡然变快,枯枝如同灵蛇般绕过剑身,轻轻敲在他的剑脊上。
“铛——”
霜业剑微微震颤,池舜只觉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剑柄。
他心中骇然,赤连湛仅用枯枝与肉身力量,便有如此威势,若是动用灵力,自己恐怕连一回合都撑不住。
“收神。”
池舜猛地回神,便听身后破空声骤起,回头时,就见那截树枝被赤连湛两指拈住,赤连湛白衣猎猎,立于林下,周身灵力如月华流转,枯枝在他手中竟泛起淡淡金光,不复先前的枯槁。
“剑术之道,不在于器,而在于心。”赤连湛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残影。
枯枝轻点地面,一道无形剑气压得周遭草木弯折,落叶纷飞间,他已掠至池舜身前,枯枝直指其眉心,动作快如闪电,却不见半分灵力外泄,唯有纯粹的剑意凝聚于枯枝尖端,寒冽如霜。
池舜下意识挥剑格挡,霜业剑的寒气与枯枝的剑意相撞,竟被震得连连后退。
他刚稳住身形,便见赤连湛手腕翻转,枯枝划出一道圆润的弧线,剑势陡然变缓,却如春风拂柳,将他周身闪避的路径尽数封死。
这一剑看似轻柔,却暗含无穷变化,池舜只觉眼前尽是枯枝的虚影,根本无从下手。
“剑招需藏势,如渊渟岳峙。”赤连湛轻声提点,枯枝突然加速,“嗤”的一声,竟擦着霜业剑的剑身划过。
落叶被剑意裹挟,化作点点流光,随着枯枝的舞动交织成网。
他步法轻盈,踏在飘落的枯叶上,每一步都暗合天地韵律,枯枝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留下一道道细微的剑痕。
池舜欲凝神应对,却不由望得出神。
赤连湛只得再度出言提醒,“收神。”
池舜这才囫囵梦醒,霜业剑寒气随之暴涨,池舜试图以冰刃破局。
可赤连湛的剑招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步步为营,枯枝时而如长枪直刺,时而如软剑缠绕,时而如重剑劈砍,三种截然不同的剑势在他手中切换自如,毫无滞涩。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仅凭肉身力量与剑意,便将池舜的冰刃尽数化解,甚至还能抽空指点:“你太过依赖符箓,用剑时便少了一往无前的锐气。”
话音刚落,赤连湛身形骤然拔高,枯枝直指苍穹。
刹那间,漫天剑意汇聚,落叶停止飘落,空气中的尘埃也凝固不动。
他低喝一声,枯枝猛地劈下,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道无形的剑罡撕裂空气,朝着池舜轰然落下,这一剑看似简单,却蕴含着天地大道,让池舜避无可避。
池舜心中一凛,不再保留,将元婴后期的灵力尽数注入霜业剑,剑刃化作一道冰蓝色的光柱,迎向那道剑罡。
冰蓝色光柱与无形剑罡相撞,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池舜倒飞出去,就在他要撞在树干上之时,赤连湛出手,那股温润的灵力便稳稳接住他。
而赤连湛本人,则依旧立于原地,白衣纤尘不染,手中枯枝轻轻晃动,仿佛刚才那一剑耗尽的不是剑意,只是随手拂去的尘埃。
池舜来此良久,却从未见过如此纯粹、流畅、优雅的剑术,赤连湛的剑招中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每一击都直指核心,剑意简直呼之欲出。
这种境界,已远超他的认知,他找不到一个确切的词语形容,只觉得称其为“用剑的艺术家”也不为过。
欣赏完池舜眸中的钦佩,赤连湛缓缓落地,走向池舜,他低身轻轻用指尖敲了敲池舜的脑袋,轻笑一声又复道:“收神。”
说完,他抬手轻轻抚上霜业剑的剑身,寒气顺着他的指尖蔓延,却被他周身的灵力悄然化解。
池舜将一切一瞬不落尽收眼底,才喃喃说道:“剑修当真不愧是修士推崇之最……”
不仅如此,此刻他对面前这人的某些情绪也呼之欲出到了极点。
如此温柔强大,又不食烟火之人,叫人怎能不心动?
赤连湛几乎读出他眸中深意,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发丝。其实池舜不知道的是,他在比试中,在这个年纪所及的造诣,在赤连湛眼中,又何尝不是惊才绝艳。
从少年第一次用生疏雷符照亮黑雾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足够深刻。
池舜却骤然偏开视线,体内蓬勃待发的灵力终于在此刻决堤,可天降劫雷竟凶猛异常,第一道落下险些将池舜劈死当场!
若非赤连湛出手,叫那雷劫堪堪偏了半分。
此时赤连湛终于发现异常,池舜不过才化神期渡劫,劫雷怎会这般强悍?
若非天道排斥,绝不会如此。
赤连湛思忖间,忽地起身,收了霜业便朝一处走去。
池舜诧异看向他,“你做什么去?”
赤连湛脚下步子不停,连头都未回,清冷的声音从风中传来,“救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水桶粗的劫雷再度狠狠落下,正中池舜,那雷光一闪而过后,只剩下一滩化为灰烬的符纸。
此处的劫云随着这个分身的消逝也慢慢消散,但后山某处的劫云却是越发厚重。
坐在山洞中闭目的池舜因得力分身被劈成灰烬,一口老血喷涌而出。
此次突破并非他自己意欲而为,而是天道强行叫他突破,却不符合常理,一般来说天意为之又岂会难为他?
难道天意就是叫他去死不成?
想到这,池舜暗道不好,系统还真想叫他去死,难道系统宕机后,接管天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