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你现在把我当什么？

  5-3 你现在把我当什么？
  贝警探上班穿得很正式。
  白衬衫、领带和西装裤，腰上的配枪被黑色大衣盖住，跟在农场休间的穿着，简直像不同人。
  她因为要进实验室，总是穿得舒适，绑着低马尾，杏色的长袖大学T上面有一隻晒日光浴的熊，配黑色窄管牛仔裤，脚上踩着布鞋。
  低头看看自己，再看看他，她不好意思地顺顺头发。
  「嗨。」他率先打招呼。
  「嗨。」双手揹在身后，她用鞋尖点着水泥地。
  进到一间连锁的美式餐馆，服务员带他们到靠窗的四人座。
  正逢晚餐时间，餐馆很忙碌，服务员带来两杯冰开水，给他们时间看菜单，就先离开了。
  她犹豫了一阵子，最后决定点鸡蛋沙拉三明治配罗勒番茄蔬菜汤。抬起头，就见贝警探撑颊看着她，似乎没花一点时间犹豫晚餐要吃什么，她眨眨眼，问了句怎么了。
  「没事。」他嘴角噙着笑，心情明显看起来很好。
  她瞇起眼一脸你骗人的表情，他笑出来，「就只是很开心见到你。」她果然当机，垂下头小小声说了声喔。
  「你今天怎么准时下班？」她赶紧找了其他话题。
  「我在办公室流鼻血⋯⋯被上头赶回家。」
  「欸怎么听起来很严重！」
  他摇摇头表示没事，估计是最近压力太大，他太拚了，每週几乎都工作超过五十小时。
  「那倒是，你晚上打给我，有一半以上都还在工作。」她认同他是时候该好好休息了。
  「你知道吗？洁西曾跟我说，你把每一件跟我有关的事都记得很清楚。」咦！怎么忽然提到她姐！她脸颊涨红，支支吾吾说了哪有，听起来毫无说服力。
  服务员来点餐了，她紧张到最后只能用食指指着菜单上的三明治，然后人家说什么，她点头就对了。
  贝警探倒是很从容地点餐。
  「你以前跟我姐很熟吗⋯⋯」她一直以为是姐单方面的关注贝同学。
  「我们同年级，当了好几次同班同学，的确蛮熟的。」那件事后，除了父母亲，她鲜少跟别人谈论姐姐，好不容易遇到和姐姐熟的朋友⋯⋯「那你可以多说说她在班上的事吗？」
  整顿饭下来，她都在听贝警探分享，她听得入迷，有时候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因为她姐太白目，有时候很怀疑，在学校的姐，真的是她亲生姐姐吗？
  「我姐在家也很调皮，但没想到在学校更调皮哈哈。」
  「我们有时会闹她，说你看起来更像姐姐，你每次来班上找她时，都又酷又冷静。」
  「是喔⋯⋯我都不知道。」她姐怎么可能跟她说这种会伤害形象的事，她笑出来。
  她不像一开始那么紧张，又问了好多关于姐的事。贝警探不知道是记忆力特别好，还是他也记着和姐有关的每一件事？
  他提起姐的模样，让她想起了母亲，总是神采奕奕，好似姐不曾离开过⋯⋯她挺喜欢的。
  服务生来收盘子时，问他们今晚要不要吃甜点？她和他对看几眼，她把手放在肚子上，小小地摇头，他马上笑着跟服务生说：「今晚不用了。」
  各自结了帐，他们走出餐厅时，她双手往前伸直伸展，舒爽地呼出一口气。太阳已经下山，美食广场的路灯亮了起来，橙黄的路灯绕过广场中央的小湖。
  「吃好饱——你要不要散步？」她指着小湖。
  「好呀。」他弯起嘴角，自动走在她旁边。
  「你这礼拜工作都还好吗？」换他问她了，她说就差不多那样，做了几天实验，和检方通电话，下礼拜三她要出庭，然后她收到菜刀案的新证物了。
  「我有寄信给你，你上班时再回就好。」
  她想了一下，超越他几步后转身⋯⋯「不了，我在努力不把你当贝警探。」站在路灯下，她望向阴暗处的他。
  他往前也走进路灯下，「那你现在把我当什么？」
  她本来想说贝同学，但张开口她却喊了：「怀尔斯。」
  他惊喜地扬起眉，随后低低地笑出来，伸出手却没有真正触碰到她，最后他抓住她颊边的空气，放在心窝处，「你终于喊我的名字了。」
  她仰头对他笑，他则开心地像拥有全世界。